工廠地下三層,執念放大裝置的嗡鳴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所有人的神經。
濃黑的霧靄在金屬管道間翻湧,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線路與扭曲執念混雜的刺鼻氣味。
三號機組矗立在裝置區中央,龐大的機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表麵纏繞著層層黑霧,那是掠奪派殘餘勢力佈下的防禦屏障,也是具象體能量最密集的地帶。
“核心就在機組內部,必須在倒計時歸零前徹底摧毀,否則整個工廠都會被執念風暴吞沒。”
老周壓低聲音,掌心緊緊攥著那枚青銅銘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銘牌上淡藍色的微光在黑霧中忽明忽暗,像是在呼應著三十年前未曾熄滅的初心。
阿夏緊緊跟在老周身側,粉色的情感錨點能量在指尖流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些黑霧裏藏著掠奪派的人,他們被具象體半控製,心智扭曲,下手不會留餘地。老周,你小心。”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從黑霧中驟然竄出,動作迅猛如鬼魅,手中泛著黑芒的短刃直逼兩人要害。
刀刃上纏繞著稀薄的具象體能量,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扭曲的漣漪。
老周眼神一厲,猛地將阿夏往身後一拉,自身不退反進,迎著刀刃沖了上去。
多年隱於市井的慵懶與溫和在此刻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影縫創始人的果決與淩厲。
他手腕翻轉,青銅銘牌驟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那是源自影縫初創時期的本源能量,純凈而厚重,與掠奪派扭曲的執念能量天生相剋。
“砰——”
藍光與黑刃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沖在最前的掠奪派成員被震得連連後退,手臂上的黑霧瞬間消散大半,發出痛苦的嘶吼。
“這是……創始人的能量?”
其中一人失聲驚呼,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你不是早就退出影縫了嗎?怎麼還能調動本源力量!”
老週週身藍光縈繞,眼神冷冽如冰:
“退出,不代表背叛。當年我退走,是為了堅守影縫保護執唸的初心,不是為了讓你們這群人拿著扭曲的技術,為禍人間。”
他腳步踏穩,身形如箭般沖入人群,銘牌所及之處,黑霧紛紛潰散。
那些被具象體控製的掠奪派成員根本無法抵擋這股本源力量,隻能狼狽躲閃,原本嚴密的防禦瞬間露出破綻。
“阿夏,就是現在!核心在機組頂部的能量艙!”
老周厲聲喝道,同時側身避開一記偷襲,手肘重重撞在對方胸口,將人掀飛出去。
阿夏立刻會意,腳下發力,踩著機組外壁的金屬支架迅速攀爬。
粉色能量在她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盾,擋開零星襲來的黑霧。
她的目光精準鎖定機組頂端那個閃爍著紅光的金屬艙體,那就是執念放大裝置的心臟,隻要摧毀它,整個裝置都會徹底癱瘓。
可就在她即將抵達頂端時,兩名掠奪派成員突然從管道後躍出,短刃直刺她的後背。
“小心!”老周瞳孔驟縮,想要回援已然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阿夏猛地轉身,雙手向前推出,粉色情感錨點能量驟然爆發,形成一道柔軟卻堅韌的屏障。
短刃刺在屏障上,如同紮進棉花裡,瞬間被卸去所有力道。
趁著對方愣神的間隙,阿夏抬腳踹中兩人小腹,將他們踹落機組。
她沒有絲毫停頓,伸手抓住能量艙的蓋板,用力一掀。
蓋板應聲落地,內部纏繞著黑霧的核心元件暴露在眼前,那是一顆不斷跳動的黑色晶體,正瘋狂吸收著四周的執念能量,放大裝置的嗡鳴正是從這裏傳出。
“就是它!”
阿夏眼神一凝,從口袋裏摸出那枚從林默身上帶來的能量抑製盒,毫不猶豫地貼在黑色晶體上。
抑製盒瞬間亮起淡金色的光芒,與黑色晶體劇烈抵觸,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黑色晶體上的黑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放大裝置的嗡鳴驟然減弱,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的野獸,聲音變得沉悶無力。
“成功了!裝置暫停了!”阿夏驚喜地大喊,聲音在裝置區回蕩。
可就在這時,老周的動作突然一頓。
在與一名掠奪派成員纏鬥時,對方的攻擊猛地撕開了他的外套衣角,常年遮蓋在衣物下的後背,一道猙獰的Z形疤痕驟然暴露在空氣中。
那疤痕橫跨脊背,顏色暗沉,邊緣凹凸不平,顯然是多年前留下的舊傷,卻在藍光的映照下,泛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隱痛。
阿夏心頭一震,瞬間想起影縫初創日誌裡的記載——
老周當年為測試執念保護裝置,遭遇實驗事故,留下一道無法抹去的Z形疤痕。
“老周……”
老周沒有回頭,隻是反手製服身前的敵人,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塵封多年的苦澀:
“是不是覺得很可笑?一手創立影縫,卻因為一場事故,因為一次固執,親手把它推向了分裂的深淵。”
他緩緩開口,往事如同被掀開的舊傷疤,在激戰的間隙,一點點袒露出來。
“三十年前,我和蘇硯的母親、首領,還有一群誌同道合的人,一起創立了影縫。
我們的初衷很簡單,守護世間所有未平的執念,不讓它們被痛苦扭曲,不讓它們變成傷人的具象體。”
“那時我們日夜鑽研執念保護技術,想要打造出最安全的凈化裝置。
可實驗總有意外,那一次,執念能量突然暴走,裝置爆炸,我被炸飛,後背留下這道疤,差點丟了性命。”
老周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悔恨與自責:
“那場事故讓我怕了,我怕再有人受傷,怕影縫因為執念失控毀於一旦。
所以我瘋了一樣主張用技術強行控製所有執念,把所有風險扼殺在搖籃裡。”
“可蘇硯的母親不同意,她堅持執念需要理解與修復,而不是控製與禁錮。
我們吵得翻天覆地,誰也說服不了誰。
理念分歧像一道鴻溝,把曾經並肩的夥伴隔在兩岸。
我一氣之下離開影縫,隱於市井,以為眼不見為凈,就能逃避一切。”
“可我錯了。”
他猛地攥緊拳頭,青銅銘牌的光芒愈發刺眼,“我的退縮,我的固執,讓影縫徹底分裂,變成了保護派與掠奪派。
首領走上極端,掠奪派肆意扭曲執念,製造無數悲劇,這一切,都有我的責任。”
“當年我因為害怕而退縮,因為固執而離開,今天,我不會再退一步。”
老周猛地轉身,藍光暴漲,周身的氣勢驟然攀升。
他迎著剩餘的掠奪派成員衝去,不再留手,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彌補過錯的決絕。
Z形疤痕在後背微微發燙,那是過往的傷痛,也是此刻前行的勳章。
“你們利用執唸作惡,扭曲初心,今天,我就替影縫清理門戶!”
藍光縱橫,黑霧潰散。
那些被具象體控製的掠奪派成員根本不是老周的對手,接二連三被製服,失去反抗能力。
阿夏從機組上躍下,落在老周身邊,看著他略顯疲憊卻異常堅定的背影,輕聲道:
“老周,這不怪你,你從來沒有忘記影縫的初心。”
老周喘了口氣,後背的疤痕隱隱作痛,可他的眼神卻無比清明:
“晚了,錯了就是錯了。不過還好,還有彌補的機會。
放大裝置隻是暫停,必須徹底摧毀,我們還要趕去裂縫區支援蘇硯他們。”
就在兩人準備轉身離開時,一道陰冷的氣息突然從裝置區深處襲來,殘餘的黑霧再次凝聚,一名漏網的掠奪派成員握著短刃,眼神瘋狂地撲了過來。
老周反應極快,立刻將阿夏護在身後,抬手用銘牌抵擋。
可就在這時,對方突然改變方向,短刃直刺老周後背那道Z形疤痕——
那是他舊傷所在,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老周!”阿夏驚呼。
千鈞一髮之際,老周猛地側身,短刃擦著疤痕劃過,帶起一絲血珠。
他強忍疼痛,反手一掌拍在對方胸口,將人徹底擊暈。
淡藍色的能量從疤痕處微微溢位,與青銅銘牌的光芒相融,彷彿在訴說著一段跨越三十年的遺憾與堅守。
“我沒事。”
老周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堅定,“走,去裂縫區。具象體還在肆虐,工廠的炸彈還沒解除,我們不能停下。”
阿夏點點頭,緊緊跟上老周的腳步。
裝置區的嗡鳴已經微弱不堪,三號機組的核心被能量抑製盒牢牢壓製,執念放大裝置暫時失去了威脅。
可誰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安穩。
老周後背的Z形疤痕,是影縫分裂的印記,也是他與蘇硯母親理念分歧的見證。
而此刻,這道疤痕不再是傷痛的象徵,而是重新扛起責任的開始。
兩人快步朝著裝置區出口走去,藍光與粉光在黑暗中交織,朝著裂縫區的方向前行。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老周與掠奪派激戰的瞬間,一枚泛著藍光的青銅銘牌,已經在悄然間,為接下來的裂縫封印,埋下了最關鍵的伏筆。
工廠的危機遠未結束,具象體的反撲、執念炸彈的威脅、掠奪派的殘餘勢力,還有那隱藏在暗處的內鬼,一切都在朝著最終的對決,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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