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城郊廢棄工廠徹底包裹,銹跡斑斑的鋼架在冷風中發出吱呀的異響,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陳舊執念混雜的沉悶氣息。
按照此前製定的裂縫啟動計劃,蘇硯一行人避開外圍巡邏的掠奪派守衛,循著老周的指引,快步繞到工廠西側的圍牆邊。
茂密的灌木叢肆意生長,幾乎將牆麵完全遮掩,老周彎腰撥開層層枝葉,一塊略顯鬆動的青灰色石板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石板表麵刻著兩個古樸蒼勁的字跡——影縫,筆畫間帶著歲月侵蝕的痕跡,正是當年影縫初創時留下的隱秘標記。
“就是這裏了。”
老周壓低聲音,指尖輕輕觸碰石板邊緣,將其緩緩推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暗通道瞬間展露出來,通道深處漆黑一片,彷彿一張沉默的巨口,散發著令人不安的陰冷氣息。
阿夏下意識往前站了一步,站到隊伍最前方,她的情感錨點能量在掌心微微發燙,能清晰感知到通道內湧動著雜亂而痛苦的執念波動。
“大家一定要跟緊我,千萬不要掉隊。”
她回頭叮囑,語氣嚴肅而認真,“通道裡滯留了大量未被凈化的痛苦執念,會根據每個人心底最在意的人或事製造幻覺,一旦被幻覺迷惑,就會被困在裏麵無法脫身。”
眾人紛紛點頭,神色凝重地依次進入通道。
石板在身後緩緩閉合,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微光,通道內隻剩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兩側的牆壁粗糙冰冷,空氣中的陰冷氣息不斷侵襲而來,阿夏掌心的粉色能量輕輕浮動,如同暗夜中的一盞小燈,為眾人指引方向,也時刻警惕著幻覺的侵襲。
前行不過數十米,蘇硯的腳步突然一頓,眼神瞬間變得慌亂。
她的眼前不再是幽暗的通道,而是工廠裂縫區的場景——
首領具象體化作濃稠的黑霧,死死纏住母親的脖頸,母親臉色蒼白,嘴角滲出血絲,虛弱地朝她伸出手,口中發出微弱的呼救:
“蘇硯,救我……”
“媽媽!”
蘇硯失聲大喊,下意識就要朝著幻覺中的方向衝去,心底的擔憂與恐懼瞬間被放大,完全沉浸在虛假的場景之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阿夏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蘇硯的手腕,粉色的情感錨點能量順著掌心湧入蘇硯的意識,輕柔卻堅定地擊碎了眼前的幻覺。
“蘇硯姐,清醒一點!這是陷阱,是幻覺!”
阿夏的聲音如同驚雷,將蘇硯從失控的邊緣拉回現實。
蘇硯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幻象瞬間消散,重新變回了冰冷幽暗的通道,母親正站在她身側,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毫髮無傷。
她大口喘著氣,後背已經驚出一層冷汗,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我剛才……看到媽媽被具象體抓住了,太真實了,我差點就信了。”
“通道裡的幻覺會直擊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越是在意,就越容易深陷。”
母親輕輕拍了拍蘇硯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警醒,“穩住心神,相信身邊的人,不要被虛假的畫麵操控情緒。”
林野緊緊握著胸前的木製小飛機,兄弟羈絆的金光在指尖流轉,成為抵禦幻覺的堅固屏障。
他看向走在前方的阿夏,眼神裡滿是信任,有阿夏的感知能力保駕護航,他們才能在這佈滿陷阱的通道裡穩步前行。
眾人收斂心神,繼續緊跟阿夏的腳步,不敢有絲毫分心。
通道內的痛苦執念不斷試圖侵擾眾人的意識,卻都被阿夏的情感能量一一阻隔,一路有驚無險,很快便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就在即將踏出通道的那一刻,蘇硯的目光被盡頭牆壁上的一行刻字吸引。
字跡不算工整,卻帶著一股急切與絕望,赫然是鐘錶店老闆陳懷安的筆跡——
“我在工廠裡,被具象體控製,別靠近中央控製室”。
字跡旁邊,還刻著一個簡易的鐘錶圖案,鐘錶的指標穩穩停在10:00的位置。
蘇硯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執念計時器,螢幕上跳動的數字,恰好也是10:00,分秒不差。
“是陳懷安先生!”
蘇硯心頭一緊,前作中與她相交甚篤的鐘錶店老闆,此刻竟然被困在這座工廠裡,還被具象體操控了意識。
“他在提醒我們遠離中央控製室,那裏一定藏著巨大的危險。”
老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陳懷安是執念修復領域的老手,連他都被具象體控製,足以說明工廠內的危險程度遠超預期。
“中央控製室是執念放大裝置的核心操控區,看來具象體早就布好了局,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林野握緊木製小飛機,兄弟羈絆的金光愈發明亮,眼神堅定無比:
“不管前麵有什麼危險,我們都不能退縮。陳先生還在裏麵,我們既要完成封印,也要救他出來。”
阿夏掌心的粉色能量微微跳動,她能感知到控製室方向傳來強烈的扭曲執念波動,那是具象體與被控製者的意識糾纏的訊號。
“我們做好準備,馬上就要進入工廠地下層了,大家務必保持警惕,隨時應對突髮狀況。”
老週上前一步,輕輕推開通道盡頭的鐵門,一絲微弱的光線從外麵透入,工廠地下層的走廊赫然出現在眼前。
兩側的牆壁上標註著清晰的字樣——
裝置區、控製室、裂縫區,直指這場戰鬥的核心陣地。
牆壁上陳懷安的刻字與鐘錶圖案依舊醒目,10:00的時間如同一個無聲的預警,籠罩在眾人心頭。
他們知道,踏出這道鐵門,真正的較量就正式開始了,而被控製的陳懷安,即將成為他們麵對的第一個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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