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博物館的遠端修復室裡,光線柔和而靜謐。
四麵牆壁嵌著全息投影屏,中央的操作檯上擺放著兩台執念感應終端,李梅口中的銀色“影”字扣掛件,正安靜地躺在蘇硯麵前的終端卡槽裡,與她隨身佩戴的銅質影字扣遙遙相對,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銀光。
阿夏坐在另一側的操作檯旁,手裏捧著一疊泛黃的舊照片,指尖縈繞著微弱的粉色情感錨點能量,正在為一位華人老奶奶梳理照片裡的執念。
蘇硯則深吸一口氣,將指尖的金光緩緩注入終端,啟動了跨國遠端修復的鏈路。
“妞妞,能聽到姐姐的聲音嗎?”
蘇硯的聲音透過執念能量的傳導,清晰地傳到了大洋彼岸的硯知堂。
全息投影屏上很快浮現出妞妞的身影,小姑娘穿著粉色的連衣裙,眼眶紅紅的,手裏攥著空空的掛繩,委屈地癟著嘴:
“蘇硯姐姐,我的小太陽掛件丟了,那是奶奶送我的生日禮物,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螢幕旁的小視窗裏,妞妞的奶奶無奈地搖著頭:
“這孩子昨晚哭了半宿,說掛件是她的寶貝,沒了它就像失去了媽媽的牽掛。蘇硯姑娘,麻煩你了。”
蘇硯溫柔地安撫道:“妞妞別著急,姐姐幫你找找,它肯定就在某個地方等著被你發現呢。”
說罷,她握緊卡槽裡的銀色影字扣,心念一動,完全覺醒的執念感知能力順著掛件搭建的能量通道,跨越山海,精準地落在了硯知堂的後院。
淡金色的能量絲線如同細密的蛛網,迅速覆蓋了整個後院,最終在那棵枝繁葉茂的牽掛樹上停了下來。
蘇硯的意識彷彿身臨其境,清晰地看到了牽掛樹的每一個枝杈,每一件掛在上麵的信物——
妞妞的畫、奶奶的船票、阿夏的小太陽掛件複製品……
而在一根向陽的細枝上,一枚綉著小太陽的布藝掛件正卡在樹杈間,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表麵泛著微弱的粉色光芒,正是妞妞丟失的那一個。
“妞妞,姐姐找到了!”蘇硯的聲音帶著笑意,“你的小太陽掛件沒丟,它正乖乖地待在硯知堂後院的牽掛樹杈上呢,應該是你昨天在樹下玩的時候,不小心被風吹上去的。”
“真的嗎?”妞妞的眼睛瞬間亮了,“姐姐,你能幫我拿下來嗎?”
“當然可以。”
蘇硯操控著執念能量,化作一隻無形的手,小心翼翼地撥開樹杈,將小太陽掛件輕輕取下。
與此同時,遠在國內的硯知堂裡,陳默正好路過後院,看到半空中漂浮的掛件,立刻明白是蘇硯在進行遠端修復,連忙快步走上前,伸手接住了掛件:
“妞妞,別著急,陳默叔叔這就把掛件給你送過去。”
全息投影屏裡,妞妞看到陳默手裏的小太陽掛件,立刻破涕為笑,從陳默手中接過掛件,緊緊地抱在懷裏:
“謝謝蘇硯姐姐,謝謝陳默叔叔!”
蘇硯看著妞妞臉上重新綻放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能清晰地感應到,妞妞的執念瞬間變得澄澈而溫暖,那份因丟失信物而產生的焦慮與不安,被失而復得的喜悅徹底取代。
“妞妞,以後要小心一點哦,別再把小太陽弄丟了。”蘇硯叮囑道。
“我知道了!”
妞妞用力點頭,將掛件重新戴在脖子上,對著螢幕用力揮手,“蘇硯姐姐,等你回來,我給你看我新畫的畫!”
“好啊,姐姐等著看。”蘇硯笑著回應,隨即關閉了與妞妞的連線。
這時,一旁的阿夏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蘇硯:
“蘇硯姐姐,這位老奶奶的執念好沉重啊。”
蘇硯轉過頭,看向阿夏麵前的全息投影屏。
螢幕上,一位頭髮花白的華人老奶奶正坐在椅子上,手裏捧著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眼角的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這張照片是我爺爺年輕時的樣子,”老奶奶用帶著濃重鄉音的中文說道,“我出生在國外,從來沒見過爺爺。
爸爸說,爺爺在國內守著祖宅,一輩子都在等我們回去,可直到他去世,我們都沒能見上一麵。
這張照片是爺爺唯一的遺物,我想知道,爺爺他……是不是真的很想我們?”
阿夏將粉色的情感錨點能量緩緩注入照片,輕聲說:
“老奶奶,你別難過,我能感受到照片裡的執念,很溫暖,全是牽掛。”
蘇硯走上前,將自己的執念感知能力與阿夏的能量融合,一同探入那張泛黃的照片。
瞬間,一段清晰的記憶碎片在兩人的意識中展開:
夕陽下的祖宅門口,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竹椅上,手裏拿著一封寫了一半的信,目光望向遠方,嘴裏反覆唸叨著:
“囡囡該長大了吧,不知道她在國外過得好不好,爺爺想她啊……”
老人的執念純粹而深沉,沒有絲毫的抱怨,隻有無盡的思念與期盼。
他將對孫女的牽掛,全部傾注在了這張照片裡,日復一日地擦拭,年復一年地等待,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老奶奶,”蘇硯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你爺爺他真的很想你。他每天都會坐在祖宅門口等你,手裏拿著你的照片,唸叨著你的名字。
他說,他不怪你們沒能回來,隻希望你在國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阿夏也補充道:“爺爺的執念裡還有一個願望,他想讓你知道,祖宅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家裏的老槐樹每年都會開花,他在樹下給你留了好多槐花蜜,等著你回來嘗。”
老奶奶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爺爺,孫女兒想你,我這就帶著孩子回國,去祖宅看看你,嘗嘗你留的槐花蜜……”
哭了許久,老奶奶才漸漸平復下來,對著蘇硯和阿夏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這麼多年,我一直活在遺憾裡,總覺得爺爺會怪我們,現在我終於放心了。”
蘇硯扶起老奶奶,輕聲說:“執念修復的意義,就是讓這份跨越山海的牽掛,有一個溫暖的回應。
你爺爺的牽掛從未消失,他一直都在守護著你。”
老奶奶擦乾眼淚,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收起照片,彷彿捧著稀世珍寶:
“等我回國,一定把爺爺的故事講給我的孩子聽,讓他們記住,在遙遠的中國,有一位愛他們的爺爺。”
送走老奶奶後,遠端修復室裡恢復了寧靜。
蘇硯和阿夏相視一笑,心中滿是成就感。
這就是他們作為執念修復師的使命,無論相隔多遠,都要為每一份牽掛搭建橋樑,讓每一段執念都能得到慰藉。
就在這時,蘇硯麵前卡槽裡的銀色影字扣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表麵的銀光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紅光,終端機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
“怎麼回事?”蘇硯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按住影字扣。
阿夏也緊張地湊了過來,指尖的粉色能量微微一顫:
“蘇硯姐姐,我感受到了,是國內凈化池的能量波動,很強烈,而且帶著扭曲的執念氣息!”
蘇硯迅速在操作檯上敲擊指令,調取國內凈化池的實時監控畫麵。
全息投影屏上,畫麵很快切換,城郊凈化池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兩人眼前。
原本清澈見底、泛著淡藍色光芒的凈化池,此刻卻變得渾濁不堪。
池邊的救贖之樹更是狀況危急,原本枝繁葉茂的枝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黑色的扭曲執念能量如同毒蛇般,緊緊纏繞著樹榦,不斷地侵蝕著樹體。
在扭曲能量的包裹下,救贖之樹原本泛著淡綠色光芒的葉片紛紛脫落,樹榦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看起來岌岌可危。
“不好!”
蘇硯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有人在破壞救贖樹!不,不對,這些扭曲能量不是人為釋放的,看起來更像是……被遺忘的執念積聚而成的!”
阿夏的臉色也變得蒼白:“這些扭曲能量好強,再這樣下去,救贖樹會被徹底摧毀的,凈化池的封印也可能會失效!”
蘇硯立刻拿起操作檯上的通訊器,撥通了林默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林默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硯,你那邊收到警報了吧?凈化池出大事了!救贖樹被扭曲的執念能量包裹,我們嘗試用執念保護符驅散,可根本沒用!”
“我看到了,”蘇硯沉聲道,“林默,你先帶著大家撤離到安全區域,不要貿然靠近救贖樹,我和阿夏立刻趕回國!”
“好,我們等你們回來!”林默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蘇硯看向阿夏,眼神堅定:
“阿夏,我們走,回國!救贖樹不能有事,凈化池也不能有事!”
阿夏用力點頭,將桌上的執念修復工具迅速收拾好:“嗯,我們現在就出發!”
兩人快步走出遠端修復室,李梅和博物館館長早已等候在門口。
館長手裏拿著兩個登機箱,神色凝重地說:
“蘇硯小友,阿夏小友,我已經幫你們訂好了最快的回國機票,行李也幫你們收拾好了。救贖樹關乎影縫的根基,你們一定要盡全力守護它!”
李梅也走上前,將一枚執念強化符遞給蘇硯:
“這是我用博物館的信物能量製作的執念強化符,關鍵時刻能幫你們抵禦扭曲能量。蘇硯,阿夏,一路小心!”
“謝謝館長,謝謝李梅姐姐!”蘇硯接過執念強化符,心中充滿了感激。
來不及多說,兩人提著登機箱,快步朝著博物館外走去。
陽光透過博物館的玻璃窗,灑在那些承載著初心的早期信物上。
船王的航海日誌、趙爺爺的保護派徽章、母親的實驗藥劑瓶……這些信物彷彿也感受到了遠方的危機,表麵的執念能量微微波動,似乎在為他們加油鼓勁。
蘇硯回頭望了一眼博物館,心中默唸:
放心,我們一定會守護好救贖樹,守護好影縫的初心!
帶著這份信念,她和阿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博物館門口,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場關乎救贖樹存亡、關乎凈化池封印的危機,正在國內悄然蔓延。
而他們,必須爭分奪秒,趕在一切無法挽回之前,阻止扭曲執唸的侵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