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被那縷裹挾著首領殘怨的黑霧狠狠撞中後背,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疊在蘇硯與阿夏手上的手掌驟然鬆開,原本穩定交融的三色能量光柱瞬間黯淡、潰散,像被狂風掐滅的光焰,徹底失去了與石門的連線。
“林野!”
蘇硯驚撥出聲,心臟猛地揪緊。
她眼睜睜看著林野踉蹌著摔落在冰冷的石質平台上,後背的衣料被黑霧腐蝕出一片焦黑,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佈滿冷汗,原本就因剛脫離附身而虛弱的身體,此刻更是連支撐起身都顯得艱難。
失去能量灌注的石門立刻發出沉悶的轟鳴,剛剛被強行撐開的縫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閉合,門上重新蔓延開漆黑的紋路,彷彿要將那一線淡藍色的封印光徹底吞沒。
前功盡棄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場,平台下的林默臉色驟變,死死盯著不斷跳動的自毀倒計時,紅色的數字已經跳到了一分五十秒,每一次跳動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蘇硯顧不上石門的異動,立刻轉身蹲下身,伸手想去扶林野,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要害?”
林野咬著牙,強忍著後背傳來的劇痛,抬手按住蘇硯的手腕,用力搖了搖頭。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泛青,卻依舊撐著一口氣,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沒事……蘇硯姐,別管我,石門快要閉合了,不能停,繼續注入能量!”
他說著,撐著地麵一點點掙紮著站起身,雙腿還在微微發顫,卻毫不猶豫地再次走到石門前,將自己的手重新穩穩疊在蘇硯與阿夏的手背上。
哪怕每一次發力都牽扯著後背的傷口,讓他疼得倒抽冷氣,他也沒有絲毫退縮,淡金色的兄弟執念能量再次從掌心湧出,雖然微弱,卻拚盡全力匯入兩人的能量之中。
蘇硯眼眶微熱,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動容,更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不再猶豫,將完全覺醒的適配體能量全力催動,指尖的金光暴漲,磅礴而穩定的能量如同奔湧的江河,再次沖向石門的核心紋路;
阿夏也立刻穩住心神,粉色的情感錨點能量緊緊纏繞著金光,與林野的淡金色能量重新融合,三色光柱再次成型,比之前更加堅韌、更加璀璨。
這一次,三人的心意完全相通,沒有絲毫雜念,隻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開啟執念維度入口,徹底封印首領具象體的所有殘留,絕不能讓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光柱再次撞上石門,黑色紋路以更快的速度褪去,閉合的趨勢被強行遏製,縫隙重新擴大,內部的淡藍色封印光傾瀉而出,如同白晝般照亮了整個地下層。
那縷試圖反撲的首領最後能量殘留,在純凈的封印光中無處遁形,發出淒厲而絕望的慘叫,聲音越來越弱,最終被藍光徹底包裹、吞噬,連一絲黑霧痕跡都沒有留下。
石門在三色能量的灌注下緩緩向上抬起,徹底敞開,執念維度的封印之力完全釋放,空氣中濃稠的黑霧瞬間消散殆盡,隻剩下乾淨而溫暖的藍光縈繞在四周。
“封印成功了!我們成功了!”阿夏激動得聲音發顫,粉色能量漸漸收斂,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容。
蘇硯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卻依舊穩穩扶著身旁的林野。
就在這時,平台下的林默急促地大喊起來,聲音裏帶著極致的緊迫感:
“快!倒計時隻剩一分鐘了!實驗室馬上就要自毀,立刻撤出去!”
警報聲尖銳刺耳,頭頂不斷有碎石簌簌掉落,實驗室的承重結構已經瀕臨崩潰,遠處傳來牆體開裂的聲響,整棟廢棄研究所都在微微震動。
蘇硯不敢耽擱,半扶半架著虛弱的林野,與阿夏一起快步朝著平台下跑去,林默立刻上前接應,伸手架住林野的另一側胳膊,四人朝著地下層的出口狂奔。
途經石門時,蘇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目光突然被石門旁的石壁吸引——
那裏刻著一行清晰的字跡,正是母親的手筆,在淡藍色光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實驗室自毀後,地下層會保留,入口會變成‘執念凈化池’,以後可用來凈化殘留的扭曲執念。
字跡末尾,還畫著一個小巧的“影”字扣圖案,與蘇硯一直佩戴的信物一模一樣。
蘇硯心頭一暖,知道這是母親留給她的最後指引,來不及細看,隻能將這段話牢牢記在心底,跟著眾人加快腳步衝出地下層。
通道內灰塵瀰漫,光線昏暗,頭頂的坍塌聲越來越近,彷彿死神的腳步緊隨其後。
林野雖然虛弱,卻依舊咬牙堅持,沒有拖累任何人,四人相互扶持,在實驗室徹底崩潰的前一刻,終於衝出了研究所的大門。
雙腳剛踏上郊外鬆軟的土地,身後便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彷彿天地都在震顫。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那棟矗立多年的廢棄研究所轟然坍塌,煙塵衝天而起,磚石瓦礫四濺,曾經藏著無數秘密的終極實驗室,徹底化為一片廢墟。
而在廢墟的正中央,一道柔和的淡藍色光芒衝破煙塵,緩緩升騰、擴散,最終穩定成一個圓形的光池,靜靜臥在地麵上,正是母親留言中所說的執念凈化池。
藍光溫潤純凈,不斷向外散發出安撫人心的力量,將周圍殘留的扭曲執念一點點凈化。
林野扶著蘇硯的胳膊,微微喘著氣,伸手摸了摸依舊隱隱作痛的後背,眼神有些恍惚:
“蘇硯姐,剛才黑霧撞我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首領的記憶碎片。”
蘇硯心頭一動,立刻看向他,輕聲問道:“碎片裡是什麼?”
“不是掠奪派的操控,”林野皺著眉,努力回憶著那轉瞬即逝的畫麵,“是他當年做實驗,想強行修復你的先天執念缺陷,結果能量失控,才變成了後來的扭曲具象體……他好像,一直都很愧疚。”
蘇硯愣住了,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她一直以為首領的執念是毀滅與掠奪,卻從沒想過背後竟是這樣的緣由。
阿夏立刻觸發執念感知能力,朝著凈化池的方向望去,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沒錯,凈化池裏有首領的愧疚執念,他一直在跟你說對不起。”
話音剛落,凈化池的藍光微微波動,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浮現,輪廓正是那位一直籠罩在迷霧中的首領。
他的虛影溫和而平靜,沒有了往日的陰冷與瘋狂,隻是望著蘇硯,輕輕開口,聲音帶著無盡的歉意:
“硯硯,對不起,當年是我太急了。”
虛影隻停留了片刻,便隨著藍光慢慢消散,池底卻隨之彈出一個精緻的銀色盒子,靜靜浮在光池中央,彷彿在等待著蘇硯開啟。
蘇硯望著那銀色盒子,又看了看眼前平靜的凈化池,再回頭望向身邊並肩作戰的夥伴,心中百感交集。
這場圍繞藥劑、記憶、身世與使命的追逐,在實驗室的坍塌中落下帷幕,而新的故事,才剛剛從這片藍光之中,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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