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區的空氣驟然變得黏稠而滾燙,玻璃罩碎裂後湧出的黑霧徹底褪去了淡黑底色,翻湧成刺目的血紅色,像凝固的鮮血在實驗室裡肆意蔓延。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瘋狂擴散,與蘇硯曾經能力失控時的狂暴能量如出一轍,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阿夏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死死攥著蘇硯的胳膊,聲音因驚恐而發顫:
“蘇硯!模型被具象體篡改了!現在根本不是封印模式,是吞噬模式!
它會吞掉整個實驗室的執念能量,再往外擴散到市區,到時候所有人的執念都會被它撕碎!”
蘇硯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金光都因慌亂微微晃動。
她立刻想起資料區那份被她看過的啟動風險報告,上麵白紙黑字寫著吞噬模式的可怕後果,而林野的簽名旁那個刺眼的問號,此刻像一道警鐘在她腦海裡狂響。
“必須在五分鐘內切換回封印模式,沒有退路!”
蘇硯咬牙低吼,目光飛快掃過搖搖欲墜的裂縫模型,核心處的紅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每一次跳動都讓實驗室的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就在這時,母親的全息影像再次從模型底座浮現,影像比之前淡了許多,顯然能量即將耗盡,卻依舊帶著沉穩的鎮定:
“硯硯,切換模式需要適配體能量 情感錨點能量同步注入模型核心,缺一不可。
但現在林野還被困在黑霧中心,你必須一邊穩住他的意識,一邊完成能量注入,稍有不慎,不僅切換失敗,林野也會被黑霧徹底吞噬。”
蘇硯抬眼望向黑霧中央,血紅色的霧靄裡,林野的身影搖搖欲墜,他身上的黑色紋路還在瘋狂蔓延,原本清澈的眼睛被徹底染成墨色,卻在霧層翻湧的間隙,透出一絲微弱的、屬於林野本身的掙紮。
下一秒,林野的身體晃了晃,緩緩抬起手,指尖的匕首泛著冷光,卻不是指向任何人,而是無力地垂落。
他朝著蘇硯的方向伸出手,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濃重的哭腔:
“姐姐……救我……”
蘇硯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發緊。
她清晰地看見,林野伸出來的手背上,那個林默小時候用馬克筆給他畫的小太陽印記,在血紅色黑霧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那是兄弟倆最深刻的羈絆,也是林野心底最柔軟的執念錨點,更是此刻喚醒他的唯一希望。
“林默,看好四周,防止具象體殘留偷襲!阿夏,準備好你的情感錨點能量,等我訊號就同步注入核心!”
蘇硯迅速下達指令,腳步穩穩地朝著黑霧中心走去。
金光從她掌心緩緩流淌而出,小心翼翼地避開狂暴的血紅色霧靄,輕輕包裹住林野的手腕,既不刺激被具象體控製的意識,又能牢牢穩住他的身體。
“林野,看著我,別睡。”
蘇硯的聲音溫柔卻堅定,“想想你哥哥,想想我們在硯知堂的日子,想想你說過要幫我守護執念修復的承諾,你不能被這團霧帶走。”
她掌心的金光微微發燙,順著林野的手腕緩緩滲入,試圖壓下那些瘋狂侵蝕他意識的黑色能量。
阿夏也立刻站定位置,粉色的情感錨點能量從她掌心升騰而起,像一團溫暖的光霧,穩穩對準模型核心的位置,隻等蘇硯下令便立刻注入。
可血紅色的吞噬霧靄實在太過狂暴,蘇硯的金光剛觸碰到核心,就被一股巨大的反彈力狠狠推開,能量注入的通道瞬間被堵死。
模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核心處的紅光幾乎要衝破實驗室的天花板,吞噬的範圍還在不斷擴大,已經蔓延到了模型區的門口,再拖下去,整個實驗室都將被徹底吞沒。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蘇硯能清晰地感受到,林野的意識在不斷下沉,那絲微弱的清明隨時都會熄滅,而模型核心的篡改能量也在不斷加固,切換封印模式的難度越來越大。
“蘇硯,沒時間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阿夏的聲音帶著哭腔,粉色能量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我能感受到黑霧在瘋狂吸收實驗室的執念,再等下去,就算切換成功,我們也沒有足夠的能量支撐封印了!”
林默握緊了腰間的武器,眼神緊繃地盯著四周的黑霧,時刻防備著具象體的反撲,同時不忘叮囑:
“蘇硯,小心!林野的意識快撐不住了,你必須雙線同時進行,不能有任何分心!”
蘇硯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盡數壓下。
她知道,此刻沒有任何退路,她是唯一的適配體,是阻止這場危機的最後希望。
她必須一邊用金光喚醒林野的意識,守住他心底的兄弟羈絆,一邊分神將穩定的適配體能量注入模型核心,與阿夏的情感錨點能量完成同步。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極致的專註。
掌心的金光一分為二,一縷輕柔地包裹住林野的額頭,不斷回放著他與林默的溫暖記憶——
孤兒院的麵包、保護派的承諾、並肩作戰的瞬間,一遍遍沖刷著被具象體壓製的意識;
另一縷則堅韌如鋼,衝破血紅色霧靄的阻攔,死死釘在模型核心的能量介麵處。
“就是現在,阿夏!”蘇硯厲聲喝道。
粉色光霧瞬間噴湧而出,與蘇硯的金光在覈心處交匯,兩種能量纏繞融合,試圖強行扭轉吞噬模式。
可就在能量即將起效的瞬間,模型核心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紅光,一股無形的衝擊波轟然炸開,將蘇硯和阿夏同時震得後退數步,能量同步再次中斷。
血紅色的黑霧瘋狂暴漲,林野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手背上的小太陽印記都變得黯淡無光。
蘇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著眼前失控的裂縫模型,看著痛苦掙紮的林野,看著不斷蔓延的吞噬黑霧,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必須成功,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五分鐘的倒計時,已經所剩無幾。
實驗室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與黑霧的翻湧聲、模型的震動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最危急的樂章。
而蘇硯知道,真正的決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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