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縫巷深處的保護派據點隱在老城區的巷陌之間,青磚牆斑駁陸離,門口掛著的舊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若不仔細辨認,絕難發現這竟是藏著核心機密的安全屋。
蘇硯抱著阿夏,跟著母親蘇蘭跌跌撞撞地衝進據點大門,撲麵而來的是一股熟悉的草木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能量儀器運作聲。
“蘇蘭女士,你們終於回來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正是負責據點守衛的老周。
他穿著深色工裝,臉上帶著焦灼,目光掃過蘇硯和阿夏蒼白的臉色,以及蘇蘭衣角的汙漬,連忙側身讓路,“凈化裝置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準備就緒,就在大廳中央,就等資料庫備份了。”
蘇硯順著老周示意的方向望去,隻見據點大廳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個半人高的銀色球體裝置。
它的表麵光滑如鏡,刻滿了細密的影縫符號,與見過的封印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隻是體積更大,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藍光,透著莊嚴而神秘的氣息。
裝置頂端有一個凹槽,顯然是用來插入資料庫備份硬碟的介麵。
“快,把硬碟插進去。”
蘇蘭沒有絲毫遲疑,從蘇硯口袋裏取出那個沉甸甸的黑色硬碟,快步走到凈化裝置前。
她的手指因為連日的奔波和緊張而微微顫抖,但動作卻異常堅定,將硬碟穩穩地插入了凹槽之中。
“哢噠”一聲輕響,硬碟與裝置成功對接。
銀色球體上的藍光瞬間變得濃鬱起來,表麵的影縫符號開始逐一亮起,像一串流動的星河。
裝置前方的全息螢幕緩緩展開,淡藍色的光芒中,一行行資料快速滾動,最終定格在“凈化進度:10%”的字樣上。
“太好了,裝置啟動成功了!”
老周鬆了一口氣,握緊的拳頭微微鬆開,“隻要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小時,首領的執念資料就能被徹底凈化,到時候就再也不用擔心他復活了。”
阿夏靠在蘇硯的懷裏,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明亮了許多。
她伸出小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凈化裝置散發的藍光,輕聲說:
“姐姐,我能感受到裝置裡流動的純凈能量,它在一點點剝離首領執念中的黑暗氣息。”
蘇硯點點頭,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她看著螢幕上緩慢上升的進度條,腦海中浮現出林默在公路上斷後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擔憂:
“不知道林默怎麼樣了,他能不能順利擺脫‘毀資料庫派’和李醫生的糾纏。”
“放心吧,林默經驗豐富,又有能量槍在手,一定能安全脫身的。”
蘇蘭摸了摸蘇硯的頭,語氣堅定,“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護好這個凈化裝置,確保凈化過程不被打斷。”
就在這時,阿夏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按住了凈化裝置的外殼,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姐姐,媽媽,不好了!我感受到兩股強大的能量正在快速靠近據點,一股是李醫生身上的黑霧氣息,另一股……是‘毀資料庫派’的能量波動,他們追過來了!”
蘇硯和蘇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老周更是立刻握緊了掛在腰間的能量槍,警惕地看向據點的大門: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裏?影縫巷據點的位置是保護派的最高機密,除了核心成員,絕不可能有人知曉!”
“一定是李醫生搞的鬼。”
蘇蘭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身上附著首領的執念殘留,而資料庫備份硬碟裏有蘇硯的能量軌跡,他們肯定是通過能量追蹤找到這裏的。”
話音剛落,據點門外就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咚!咚!咚!”沉悶的聲響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上,伴隨著“毀資料庫派”成員的喊話聲:
“蘇蘭,蘇硯,識相的就把硬碟交出來,毀掉凈化裝置!否則我們就炸了這個據點,讓你們所有人都陪葬!”
“癡心妄想!”
老周怒喝一聲,快步跑到門後,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麵的情況,“他們帶來了重型爆破裝置,門口至少有十幾個人,還有李醫生的黑霧氣息越來越濃了!”
凈化裝置的螢幕上,凈化進度剛剛爬到15%,距離徹底凈化還需要漫長的時間。
蘇硯知道,他們必須守住這扇門,為凈化過程爭取足夠的時間。
她握緊手中的“影”字扣,適配體能量在體內緩緩運轉,指尖泛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老周,你守住大門,我和媽媽來輔助你。阿夏,你能感受到他們的具體位置嗎?”
阿夏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了片刻,點頭道:
“李醫生在隊伍的最前麵,他的黑霧已經蔓延到了門口,‘毀資料庫派’的人分佈在據點兩側,手裏都拿著能量武器和爆破裝置。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毀掉凈化裝置,搶走硬碟。”
“轟!”又是一聲巨響,據點的木門被撞得搖搖欲墜,木屑飛濺。
老周立刻扣動能量槍的扳機,幾道金色的能量光束從門縫射出,外麵傳來了幾聲慘叫,撞擊聲暫時停了下來。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這隻是試探性攻擊。”
蘇蘭從牆角拿起一把備用的能量槍,遞給蘇硯,“等會兒他們再進攻,我們就趁機反擊,盡量拖延時間。凈化裝置一旦啟動,就不能中途停止,否則不僅會前功盡棄,還可能引發能量爆炸。”
蘇硯接過能量槍,握緊了槍柄。
她雖然沒有太多使用武器的經驗,但此刻心中卻沒有絲毫畏懼。
她知道,這不僅是為了保護自己和母親,更是為了所有被首領執念折磨的人,為了阻止那場可能毀滅影縫的災難。
就在這時,凈化裝置的全息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原本滾動的資料突然被一個彈出的檔案視窗覆蓋。
蘇硯下意識地看了過去,隻見視窗的標題赫然寫著——“蘇硯,首領的親生女兒”。
短短一行字,像一道驚雷劈在蘇硯的腦海中,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反覆確認著螢幕上的文字,心臟狂跳不止,耳邊隻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首領的親生女兒?這……這是什麼意思?”
蘇硯的聲音帶著顫抖,轉頭看向蘇蘭,眼中充滿了困惑和震驚,“媽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螢幕上的檔案是真的嗎?我怎麼會是首領的女兒?”
蘇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顯然也沒想到這份加密檔案會突然彈出。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關閉視窗,卻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女兒眼中的迷茫和痛苦,蘇蘭的嘴唇動了動,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中滿是掙紮和愧疚。
“媽媽,你快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蘇硯追問著,手中的能量槍幾乎要握不住。
她想起了在囚籠中看到的那些影像,想起了母親與首領的交集,想起了首領執念殘留對她的特殊感應,無數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讓她不得不麵對這個荒謬卻又似乎無比真實的事實。
“硯硯,你先冷靜一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蘇蘭的聲音帶著哽咽,伸手想要撫摸蘇硯的臉頰,卻被蘇硯下意識地躲開了。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怎樣?”
蘇硯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適配體能量不受控製地波動,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閃爍,“難怪你一直對首領的事情諱莫如深,難怪我能輕易感應到他的執念殘留,難怪我是所謂的‘完美適配體’……
原來,我竟然是他的女兒!我一直在凈化的,竟然是我親生父親的執念?”
“硯硯,你聽我解釋!”
蘇蘭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當年的事情很複雜,首領他……他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人,他變成後來的樣子,是因為一場意外,一場被掠奪派設計的意外!”
“夠了!”
蘇硯打斷了母親的話,心中的信念如同崩塌的積木,碎得一塌糊塗。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守護正義,是在阻止一個邪惡首領的復活,卻沒想到自己竟然與那個“邪惡首領”有著血脈相連的關係。
這種巨大的衝擊讓她難以承受,適配體能量的波動越來越劇烈,甚至開始影響到旁邊的凈化裝置,螢幕上的進度條停滯在了18%,藍光也變得忽明忽暗。
“姐姐,你別激動!”
阿夏連忙拉住蘇硯的手,輕聲安慰道,“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你都不是一個人。
媽媽肯定有難言之隱,你先冷靜下來,不然凈化裝置會出問題的!”
老周也焦急地說道:“蘇硯小姐,現在不是糾結身世的時候!
外麵的敵人隨時可能破門而入,凈化裝置不能出任何差錯,否則我們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費了!”
蘇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阿夏和老周說得對,現在不是追究身世的時候,守住凈化裝置纔是最重要的。
但腦海中那個殘酷的事實卻像一根刺,紮得她心口生疼,讓她難以集中精神。
就在這時,據點的大門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扇木門被徹底撞碎,木屑紛飛。
李醫生帶著濃鬱的黑霧,率先沖了進來,他的眼睛漆黑一片,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蘇硯,我們又見麵了。沒想到吧,我還是找到你了。”
“毀資料庫派”的成員也緊隨其後,手持能量武器和爆破裝置,將大廳團團圍住。他們的目光都緊緊盯著中央的凈化裝置,眼中滿是貪婪和決絕。
“把硬碟交出來,毀掉凈化裝置!”
“毀資料庫派”的首領冷喝道,手中的能量槍對準了蘇蘭,“蘇蘭,你勾結首領,妄圖復活他,背叛了保護派的初心!
今天,我們就要替天行道,除掉你們這些叛徒!”
“胡說八道!”蘇蘭將蘇硯和阿夏護在身後,舉起能量槍對準了衝進來的敵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復活首領,啟動凈化裝置,就是為了徹底消除他的執念,還影縫一個安寧!
是你們被掠奪派的謊言矇蔽,才會做出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李醫生冷笑一聲,黑霧在他周身翻湧,化作數條粗壯的觸手,朝著凈化裝置纏去:
“多說無益,今天無論是凈化裝置,還是資料庫硬碟,我都要帶走!
蘇硯,跟我走,回到你父親的身邊,和他一起完成偉大的事業,治好你的先天執念缺陷!”
“休想!”
蘇硯猛地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紛亂情緒,握緊手中的能量槍,金色的適配體能量再次凝聚,“不管我是誰的女兒,我都不會讓你傷害任何無辜的人,不會讓你復活那個被執念扭曲的首領!”
一場新的戰鬥,在影縫巷據點的大廳中驟然爆發。
凈化裝置的藍光依舊閃爍,螢幕上停滯的進度條彷彿在訴說著這場戰鬥的艱難與重要。
蘇硯站在大廳中央,一邊要應對敵人的攻擊,一邊要承受著身世揭曉帶來的巨大衝擊,她知道,這將是她人生中最艱難的一場戰鬥,但她別無選擇,隻能迎難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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