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核心區頂層的通道瀰漫著濃稠的淡黑色霧靄,霧氣像有生命般在腳踝纏繞,帶著刺骨的寒意,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執念能量波動。
蘇硯握緊“影”字扣,金色微光從指尖溢位,在身前撐起一層薄薄的屏障,將霧氣隔絕在外。
林默緊隨其後,匕首始終保持出鞘狀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通道兩側的陰影,生怕遭遇埋伏。
“這霧氣不對勁。”
林默突然停下腳步,聲音低沉,“裏麵混雜著首領的執念殘留,還有……阿夏的氣息。”
他抬手在鼻尖輕嗅,眉頭皺得更緊,“氣息很微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著。”
蘇硯的心瞬間揪緊,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阿夏一定在上麵,我們得快點。”
母親的留言在腦海中反覆迴響——“阿夏是情感錨點,能幫你控製能量爆發”,她不敢想像阿夏此刻正遭遇著什麼。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刻著與核心門相似的影縫符號,隻是符號邊緣泛著淡淡的黑光,像是被汙染過。
蘇硯抬手觸碰鐵門,“影”字扣突然發燙,金色能量順著指尖湧入門板,符號瞬間亮起,鐵門緩緩向上開啟。
門後是一片開闊的頂層空間,霧氣比通道中更濃,幾乎看不清三米外的景象。
空氣中除了執念能量的波動,還多了一絲金屬鏽蝕的味道。
蘇硯循著阿夏的氣息往前走,沒走幾步,就聽到前方傳來細微的嗚咽聲,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
“阿夏?”
蘇硯輕聲呼喊,加快腳步穿過霧靄。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驟縮——
中央的金屬鐵架上,阿夏被粗麻繩牢牢捆綁著,手腕上戴著一個泛著黑光的環形裝置,正是母親戴過的“執念抑製環”。
她的嘴被白色布條塞住,眼睛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看到蘇硯時,眼淚瞬間再次湧出,身體劇烈掙紮著,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阿夏!”
蘇硯衝過去,一把抱住阿夏的肩膀,入手一片冰涼。
她低頭看向那枚執念抑製環,黑色的光芒正順著阿夏的手腕蔓延,在麵板上留下淡淡的黑色紋路,“別怕,我這就救你下來。”
林默迅速上前,用匕首割斷捆綁阿夏的麻繩。
布條被取下的瞬間,阿夏撲進蘇硯懷裏,放聲大哭:
“姐姐,我好害怕!首領的人把我抓來,說隻要你主動注入適配體能量,就放我走。
他們還威脅我,如果敢反抗,就徹底抽走我的執念能量,讓我變成沒有情感的空殼。”
蘇硯輕撫著阿夏的後背,心中又疼又怒:“沒事了,我來了,沒人能傷害你。”
她看向阿夏手腕上的執念抑製環,嘗試用“影”字扣的能量去觸碰,卻被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彈開,“這抑製環怎麼解開?”
“我來試試。”
林默上前,將匕首尖抵在抑製環上,注入一絲能量。
抑製環的黑光突然暴漲,震得林默連連後退,手臂一陣發麻,“這環被特殊能量加固過,普通方法解不開,隻能找到控製開關,或者……”
他看向蘇硯,“用你的適配體能量強行破壞,但這樣可能會傷到阿夏。”
阿夏搖搖頭,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巧的白色瓶子,遞給蘇硯:
“姐姐,這是母親讓我給你的‘能量穩定劑’。她被抓前偷偷塞給我,說如果遇到你,就讓你喝下,它能幫你穩定適配體能量,避免失控。”
蘇硯接過瓶子,指尖觸及瓶身時,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異樣。
她擰開瓶蓋,一股淡黑色的液體氣味撲麵而來,這氣味與資料庫中“復活計劃”檔案裡描述的實驗藥劑氣味一模一樣!
她猛地抬頭看向阿夏,卻見阿夏眼神閃爍,避開了她的目光,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
“這真的是母親給你的?”
蘇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她想起資料庫中那個標註“蘇硯的能量閾值”的資料夾,建立者竟然是阿夏,還有資料夾裡的記錄——
“當蘇硯產生憤怒情緒時,適配體能量會暴漲10倍”。
阿夏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用力點頭,眼眶再次泛紅:
“是啊,是母親親手塞給我的,她說這東西能保護你。
姐姐,你快喝了吧,首領的人隨時可能回來,他們說……說隻要你注入能量,就能徹底復活首領,到時候沒人能阻止他們了。”
她伸手按住蘇硯的手,試圖讓她把瓶子湊到嘴邊,“快喝,不然就來不及了!”
蘇硯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瓶身的冰涼讓她保持著清醒。
她注意到阿夏按壓自己的力道有些反常,不像是擔心,反而帶著一絲急切。
更讓她起疑的是,阿夏手腕上的執念抑製環內側,隱約刻著一行細小的文字,藉著霧氣中微弱的光,她看清了上麵的字——
“情感錨點啟用碼:蘇硯的憤怒”。
啟用碼?蘇硯的心猛地一沉。
母親說阿夏是情感錨點,能幫她控製能量,可這抑製環上的文字,更像是在暗示要通過激發她的憤怒來啟用某種東西。
她突然想起資料庫中阿夏建立的資料夾,裏麵明確記錄著憤怒能讓她的能量暴漲10倍,這難道隻是巧合?
“姐姐,你怎麼了?快喝啊!”
阿夏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卻越發急切,手也用力推著蘇硯的手腕。
蘇硯下意識地鬆開手,白色瓶子掉在地上,淡黑色的液體灑了出來,接觸到地麵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一縷黑煙。
這一幕徹底印證了她的猜測——這根本不是什麼能量穩定劑,而是復活計劃中需要用到的實驗藥劑!
“這不是母親給你的,對不對?”
蘇硯的聲音有些發冷,她看著阿夏瞬間蒼白的臉,“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騙我喝這東西?”
阿夏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淚掉得更凶,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搖著頭。
就在這時,蘇硯眼角的餘光瞥見鐵架下的陰影裡,有一個小小的黑色裝置,鏡頭正對著她們,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那是一個微型攝像頭!
攝像頭的另一端,是誰在看著?是母親?還是首領的人?
蘇硯的大腦飛速運轉,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阿夏的反常、實驗藥劑、抑製環上的啟用碼、微型攝像頭……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她心中成型。
“是母親讓你這麼做的?”蘇硯追問,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她不願意相信,那個一直保護自己的母親,會設下這樣的圈套,可眼前的證據卻讓她無法忽視。
阿夏突然崩潰大哭,癱坐在地上: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
母親說,隻有讓你喝下這瓶藥劑,再激發你的憤怒,讓能量暴漲,才能徹底凈化首領的執念。
她還說,這是唯一能救所有人的辦法,也是保護你的辦法。”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蘇硯,“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實驗藥劑,母親告訴我這是能量穩定劑,我隻是想幫你……”
蘇硯看著阿夏痛苦的神情,心中五味雜陳。
她能感受到阿夏的情緒是真實的,沒有摻雜虛假的執念能量,可這並不代表阿夏沒有被利用。
那個微型攝像頭的存在,說明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母親。
林默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地上的微型攝像頭,臉色凝重:
“這是保護派特製的監控裝置,訊號應該是傳輸到資料庫的監控室。”
他抬頭看向蘇硯,“看來,母親一直在監控我們,她的目的絕不隻是讓你凈化首領的執念那麼簡單。”
蘇硯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阿夏手腕上的執念抑製環上。
啟用碼是“蘇硯的憤怒”,而阿夏是情感錨點,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個結論——
母親需要藉助阿夏,激發自己的憤怒,讓能量暴漲到極限,而那瓶實驗藥劑,恐怕就是用來引導能量,完成某個未告知的計劃,或許……是復活首領?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慄。
她想起資料庫中母親參與復活計劃的記錄,想起母親舊工牌後“我是為了硯硯”的字跡,心中的信念開始動搖。
母親所做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保護她,還是為了完成復活計劃?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阿夏還在哭著解釋,手腕上的執念抑製環突然閃爍了一下,黑色紋路蔓延得更快了,“啊!我的手腕好疼!”
她痛苦地蜷縮起來,身體開始微微抽搐。
蘇硯回過神,連忙扶住阿夏:“別怕,我會想辦法解開它。”
她再次握緊“影”字扣,金色能量緩緩湧入阿夏的手腕,這次沒有急於破壞抑製環,而是順著黑色紋路慢慢疏導。
她能感受到抑製環中強大的壓製力,還有隱藏在其中的另一股能量,那股能量與母親的執念能量極為相似。
“這抑製環不僅能壓製阿夏的能量,還能傳遞訊號。”
林默突然開口,指著抑製環上閃爍的紅光,“它在向監控室傳送阿夏的狀態資訊,同時也在接收指令。
剛剛阿夏讓你喝藥劑,可能就是收到了監控室的指令。”
蘇硯心中一凜,看向那個微型攝像頭,眼神變得複雜。
她不知道監控室裡的母親此刻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喝下藥劑,可能會讓首領復活,帶來更大的災難;
不喝,阿夏可能會因為抑製環的作用,遭受更嚴重的傷害。
就在這時,霧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一股強大的執念能量從霧靄深處湧出,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阿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抓住蘇硯的手:“是首領!他來了!”
蘇硯猛地抬頭,看向霧靄最濃的地方,那裏隱約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凝聚。
她握緊“影”字扣,金色能量在周身暴漲,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無論母親的目的是什麼,無論眼前有多少陰謀,她都必須保護好阿夏,揭開所有的真相。
而此刻,那個隱藏在監控後的人,也一定在注視著這一切,等待著某個關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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