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基地的暗紅色燈光隨著能量波動忽明忽暗,蘇硯攥著第九枚鑰匙和母親的舊工牌,指尖的涼意與心口的燥熱形成詭異的反差。
林默走在前麵,匕首柄上的“掠”字在光影中反覆明暗,像是在無聲地提醒著某種未說破的真相。
穿過一條佈滿裂痕的走廊,前方突然傳來鐵鏈拖拽的刺耳聲響,混合著若有若無的嗚咽,讓這囚籠般的空間更添陰森。
“到了。”
林默停下腳步,推開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劃破寂靜。
門後是開闊的地下監獄,與掠奪派的執念監獄一模一樣——
冰冷的鐵欄整齊排列,將空間分割成一個個獨立的囚室,每個囚室裡都漂浮著半透明的虛影,他們或蜷縮在地,或瘋狂撞擊鐵欄,周身縈繞著淡黑色的執念能量,那是被強行囚禁的實驗體殘魂。
蘇硯的“影”字扣再次發燙,適配體能量不受控製地溢位,那些原本麻木的虛影突然變得躁動起來,紛紛撲向鐵欄,伸出虛幻的手,像是要抓住這突如其來的能量源。
“別靠近鐵欄,這些執念體被掠奪派改造過,會吸食活人的能量。”
林默一把拉住蘇硯,語氣急促,手腕上的繃帶隨著動作滑落少許,露出保護派新標識上的黑色裂痕,與鐵欄上的銹跡形成刺眼的呼應。
蘇硯下意識後退半步,目光掃過那些虛影的臉,突然定格在左側第三個囚室——
那個虛影穿著熟悉的白大褂,麵容憔悴卻依稀可辨,正是第六卷中被掠奪派當作實驗體的李梅。
“李醫生?”
蘇硯失聲開口,李梅的虛影猛地抬頭,空洞的眼睛瞬間聚焦在她身上,隨即又轉向她身旁的林默,眼神變得極度怨毒。
“蘇硯,別信他!”
李梅的虛影嘶吼著撲向鐵欄,雙手抓在冰冷的欄杆上,指甲劃過金屬的刺耳聲響讓人頭皮發麻,“他是掠奪派的臥底!從一開始就是!”
林默的身體驟然繃緊,握著匕首的手青筋暴起,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胡說!我是保護派的臥底,一直在暗中調查掠奪派的陰謀!”
“陰謀?你所謂的陰謀,根本就是你和掠奪派聯手策劃的!”李梅的虛影冷笑,周身的淡黑色能量突然暴漲,幾乎要衝破鐵欄的束縛,“你的匕首是掠奪派的‘執念匕首’,專門用來吸收實驗體的執念能量,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蘇硯心頭一震,下意識看向林默手中的匕首。
那把匕首通體漆黑,刀刃上泛著詭異的寒光,刀柄末端的“掠”字在監獄的微光下格外清晰,與掠奪派麵具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之前在覈心區外圍時她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隻是被接連的線索衝擊得無暇深究,此刻經李梅點破,所有的疑點突然串聯起來。
“這隻是我潛入掠奪派時繳獲的武器,用來防身而已!”
林默急忙解釋,試圖將匕首藏到身後,可他的動作越是慌亂,就越顯得欲蓋彌彰。
蘇硯摸出掌心的“影”字扣,金色能量緩緩溢位,她想試探李梅的話是否屬實——
“影”字扣能感知執唸的真偽,若李梅在說謊,能量會泛起紅光;若所言為真,則會泛出金光。
金色的能量剛靠近鐵欄,李梅的虛影便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周身躁動的能量平復了些許,而林默手中的匕首突然劇烈發燙,發出“嗡鳴”的共振聲,像是在回應“影”字扣的能量。
“你看!”
李梅的虛影趁機大喊,“這把匕首與你的適配體能量產生了共鳴,隻有掠奪派的武器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一直在利用你,幫掠奪派收集執念能量,完成復活首領的陰謀!”
林默的臉色變得慘白,握著匕首的手開始顫抖,額頭上滲出冷汗:
“我……我是被脅迫的!掠奪派抓了我的家人,逼我幫他們做事,我加入保護派也是為了尋找機會反擊!”
他猛地將匕首扔在地上,匕首落地的瞬間,監獄裏的虛影們突然發出痛苦的哀嚎,周身的執念能量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朝著匕首的方向匯聚。
蘇硯瞳孔驟縮,這一幕印證了李梅的話——這把確實是能吸收執念能量的“執念匕首”。
她看向林默,眼神裡充滿了困惑與失望:
“第五場景的暗格、保護派的內訌名單、你說的母親參與復活計劃……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不全是假的!”
林默急忙辯解,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黃銅鑰匙,正是第十枚囚籠鑰匙,“保護派確實內訌了,你母親也確實參與過復活計劃,這些都是真的!
我隻是……隻是被迫幫掠奪派傳遞了一些假訊息,但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
他將鑰匙遞給蘇硯,“核心門就在前麵,資料庫裡有所有真相,我帶你去,我證明給你看!”
蘇硯猶豫著接過鑰匙,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金屬,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監獄角落的陰影裡,有個熟悉的物件閃著微光。
她掙脫林默的拉扯,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
那是一枚粉色的髮夾,上麵鑲嵌著小小的珍珠,正是阿夏覺醒執念修復能力時戴的那枚。
髮夾的邊緣沾著淡黑色的霧痕,與囚籠入口擄走她的黑霧質地完全一致,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屬於阿夏的氣息。
蘇硯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阿夏的髮夾怎麼會在這裏?”
蘇硯聲音發顫,握著髮夾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林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她的目光:
“可能是……可能是阿夏被抓時不小心掉落的,掠奪派把她關在覈心區了,我們找到資料庫就能救她。”
“你在撒謊!”
李梅的虛影再次嘶吼,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阿夏根本不是被抓了,她是被首領當作要挾你的籌碼!
掠奪派知道她是你的軟肋,早就把她藏在了核心區的頂層,用她的執念能量維持囚籠的運轉!”
蘇硯猛地抬頭看向林默,“影”字扣泛出強烈的金光,證明李梅的話屬實。
林默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蘇硯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之前的種種線索在腦海中混亂交織——
母親的舊工牌、保護派的內訌名單、林默的臥底身份、阿夏的情感錨點設定,還有眼前這枚沾著黑霧的髮夾,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而她就是網中央的獵物。
“為什麼?”
蘇硯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適配體能量開始紊亂,金色的光芒在監獄裏肆意衝撞,“如果這一切都是騙局,那你們到底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是你的適配體能量!”
李梅的虛影大喊,周身的能量再次暴漲,“你是完美適配體,你的能量是復活首領的關鍵!
保護派的內訌是假的,林默的臥底身份是假的,甚至你母親參與復活計劃的真相也被篡改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心甘情願地走進核心區,獻出你的能量!”
林默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鐵欄上,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
“不是的……我一開始確實是被脅迫的,但後來我真的想幫你……”
他突然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核心區裡確實有資料庫,裏麵有復活計劃的全貌,還有你母親的真實目的,我帶你去,就算是死,我也會幫你找到真相!”
蘇硯看著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第十枚鑰匙和阿夏的髮夾,心中的混亂漸漸被一種強烈的決心取代。
無論這一切是不是騙局,她都必須走進核心區,找到資料庫,救出阿夏,查清所有真相。
她握緊“影”字扣,金色能量慢慢平復,凝聚成穩定的光層籠罩在周身:“帶路。”
林默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執念匕首,卻在觸碰匕首的瞬間被燙得縮回手。
他苦笑一聲:“看來這把匕首,確實不能再用了。”
他不再理會那把匕首,轉身朝著監獄深處走去,“核心門就在前麵,集齊十枚鑰匙,就能開啟。”
蘇硯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那些被囚禁的虛影,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痛苦與渴望,像是在祈求救贖。
她突然停下腳步,舉起“影”字扣,金色能量緩緩溢位,輕撫過那些虛影:
“等我查清真相,一定會來救你們。”
虛影們漸漸平靜下來,紛紛看向她,眼神裡多了一絲希冀。
林默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難辨,隨即又轉身繼續往前走。
穿過監獄的盡頭,一扇巨大的石門出現在眼前,門上刻滿了掠奪派的詭異符號,中央是十個均勻分佈的鑰匙孔,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蘇硯深吸一口氣,將十枚鑰匙依次取出,指尖的冰涼觸感讓她更加清醒。
就在她準備將第一枚鑰匙插入鎖孔時,監獄角落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響動,蘇硯循聲望去,隻見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模糊的身影,周身縈繞著與阿夏髮夾上一致的淡黑色霧痕。
“誰?”
蘇硯握緊“影”字扣,金色能量瞬間戒備,林默也立刻轉身,擺出防禦姿態。
那身影慢慢走近,輪廓逐漸清晰,竟是一個與阿夏有幾分相似的小女孩虛影,她手裏攥著一張紙條,遞向蘇硯:
“姐姐,這是阿夏姐姐讓我交給你的,她說……別相信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蘇硯的心猛地一沉,接過紙條,上麵的字跡確實是阿夏的,卻比平時潦草許多,像是在極度慌亂中寫下的。
紙條的末尾畫著一個小小的“錨”字,與之前在實驗基地看到的“情感錨點”標識一致。
她抬頭看向小女孩虛影,想問些什麼,可那虛影卻突然化作一縷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林默的臉色更加難看:“這是掠奪派的‘執念信使’,專門用來傳遞虛假資訊,別被它騙了!”
蘇硯沒有說話,將紙條攥在手心,目光重新投向那扇核心門。
十枚鑰匙在掌心沉甸甸的,不僅承載著開啟真相的希望,更承載著無數未解的謎團與潛在的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將第一枚鑰匙緩緩插入鎖孔,“哢噠”一聲輕響,鑰匙完美契合,石門上的符號亮起一道微光。
真相的大門,即將開啟,而門後等待她的,究竟是救贖,還是更深的深淵?
蘇硯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須走下去,為了母親,為了阿夏,也為了所有被執念囚禁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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