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廢墟的空氣裡還殘留著淡藍色的執念能量餘韻,那是李梅人影凝聚時散逸的微光,混著瓦礫間朽木與塵土的氣息,在午後的陽光下浮動。
蘇硯剛把母親留下的“執念聯絡劑”收好,指尖還殘留著小瓶子冰涼的觸感,復蘇劑的淡藍色液體在透明容器裡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
阿夏突然按住胸口,眉頭擰緊,“姐姐,好多負麵執念!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他們帶著惡意,目標很明確——
是你手裏的復蘇劑和聯絡劑!”
話音未落,廢墟外圍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塵土飛揚中,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影沖了過來,領口都別著黯淡的“掠”字扣,和之前被擊潰的掠奪派成員裝束一致,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孤注一擲的瘋狂。
為首的是個高瘦男人,臉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手裏緊緊攥著個和之前裂縫核心一模一樣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麵刻著扭曲的影縫符號,泛著微弱的黑光。
“把復蘇劑和聯絡劑交出來!”
疤痕男的聲音沙啞刺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首領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物,你們別想帶著這兩樣東西離開!”
蘇硯立刻舉起執念能量槍,槍身泛出淡淡的金光,保護派的成員迅速圍了上來,形成一道半圓形的防線,老周握緊了隨身攜帶的執念探測儀,低聲提醒:
“他們的執念能量很不穩定,像是被強行催化過,大概率是掠奪派的殘餘死士,不要掉以輕心。”
阿夏站在蘇硯身側,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我能‘聽’到他們的想法——他們知道自己沒退路了,要麼搶到東西,要麼被執念反噬而亡。”
疤痕男見蘇硯沒有退讓的意思,猛地揮手:“上!不惜一切代價,把東西搶回來!”
黑衣人立刻蜂擁而上,有的舉著特製的執念乾擾器,有的握著閃爍著黑光的短刃,那些短刃上附著著扭曲的執念能量,劃過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嘶鳴。
蘇硯扣動能量槍的扳機,一道金色的能量束射向最前麵的黑衣人,那人來不及躲閃,被能量束擊中胸口,身上的“掠”字扣瞬間碎裂,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幾步,眼神裡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顯然是執念乾擾被打破了。
“這些人被掠奪派用執念控製了!”蘇硯大喊,“盡量留活口,別傷了他們的本源!”
保護派成員立刻調整戰術,不再猛攻,而是用能量槍的低功率模式壓製對方的執念能量,試圖喚醒被控製的人。
但疤痕男顯然早有準備,從懷裏掏出個黑色的遙控器按下,黑衣人身上突然爆發出強烈的黑光,眼神再次變得瘋狂,攻擊也更加猛烈,甚至不顧自身安危地沖向防線。
“他們被強行啟用了執念炸彈!”
老周臉色一變,“再這樣下去,他們會和執念能量一起自爆的!”
就在這時,李梅的人影突然從蘇硯身邊飄出,她的身形因為吸收了母親的執念能量,比之前凝實了許多,臉上帶著堅定的神情:
“蘇硯,我來幫你!這些人裡,有當年和我一起被關在執念監獄的同伴,我不能看著他們白白犧牲!”
話音未落,李梅的人影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流光,沖向疤痕男,她的執念能量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疤痕男揮來的短刃。
“你這個怪物!不過是縷殘存的執念,也敢出來礙事!”
疤痕男又驚又怒,揮刀朝著李梅的人影砍去,但短刃穿過淡藍色的屏障,卻沒能對李梅造成任何傷害——
執念形態的她,根本不受物理攻擊的影響。
李梅的人影趁機靠近,雙手按住疤痕男手裏的黑色盒子,淡藍色的執念能量順著盒子表麵的符號滲入:
“這個盒子裏的核心碎片,是用被囚禁的執念能量驅動的,我能暫時乾擾它的運轉!”
盒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表麵的黑光忽明忽暗,疤痕男握不住,盒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裂了一道縫隙,裏麵的核心碎片散落出來,像是黑色的碎玉,滾落在瓦礫之間。
蘇硯抓住這個機會,迅速衝上前,能量槍對準疤痕男的肩膀,金色的能量束精準擊中,疤痕男慘叫一聲,單膝跪地,短刃也掉在了地上。
“你們已經輸了,首領的計劃已經破產,何必還要為他賣命?”
蘇硯的聲音冷靜而有力,“掠奪派一直在利用你們,用執念控製你們的意誌,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疤痕男抬頭看著蘇硯,眼神裡充滿了掙紮,臉上的疤痕因為痛苦而扭曲:
“回頭?我們這些人早就沒有回頭路了……加入掠奪派的那天起,我們的執念就被首領種下了禁製,隻要他還活著,我們就永遠擺脫不了控製!”
“首領不會再回來了!”
李梅的人影飄到他麵前,“終極裂縫已經被封印,他的核心計劃徹底失敗,你們身上的禁製,隻要用保護派的執念凈化劑就能解除,我們可以幫你們!”
就在這時,那些被控製的黑衣人動作漸漸遲緩下來,眼神裡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迷茫,顯然李梅乾擾了核心碎片後,他們身上的執念控製也減弱了。
保護派成員趁機上前,將他們製服,沒有再造成額外的傷害。
蘇硯彎腰撿起摔裂的黑色盒子,裏麵除了散落的核心碎片,還掉出一張摺疊的紙條,是掠奪派的指令。
她展開紙條,上麵的字跡潦草而急促:
“首領未死,已於北極冰山影縫起源地集結殘餘力量,那裏藏有終極裂縫的真正核心——‘本源之影’。
蘇硯身負適配體殘餘能量,是開啟本源之影的最後鑰匙,務必將其引至起源地,完成終極儀式。”
紙條的末尾,畫著一個和母親“影”字扣一模一樣的符號,旁邊打了個醒目的黑色對勾,像是某種確認的標記。
“北極冰山……影縫的起源地?”
老周湊過來看完紙條,臉色凝重,“傳說影縫的創始人就是在北極建立了最初的實驗基地,那裏的執念能量最為純凈,也最為危險,沒想到首領竟然藏在那裏。”
阿夏摸了摸地上的核心碎片,指尖泛起淡淡的紅光:
“我能感知到碎片裡殘留的首領執念,他很憤怒,但也很興奮,像是找到了最後的希望。
他說‘本源之影一旦開啟,所有的執念都將歸我掌控’。”
李梅的人影看著紙條上的符號,眼神複雜:
“這個‘影’字扣符號,是影縫創始人的專屬標識,當年隻有創始人和核心實驗成員才能使用,沒想到首領竟然也有。
蘇蘭當年應該就是核心成員之一,她的‘影’字扣,恐怕和起源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蘇硯握緊手裏的紙條,指節微微發白,母親的聯絡劑在口袋裏輕輕發燙,像是在呼應紙條上的符號。
她抬頭看向北極的方向,雖然看不到那片遙遠的冰山,但能感受到一股隱約的執念能量波動,那波動裏帶著冰冷的惡意,也藏著某種熟悉的氣息——
像是母親當年留下的能量痕跡。
“他們想引我去起源地,那就去。”
蘇硯的聲音平靜卻堅定,“終極裂縫的威脅還沒徹底消除,首領手裏的‘本源之影’一旦開啟,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次,我不會再逃避,要徹底了結這一切。”
保護派的成員紛紛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決心。
疤痕男看著蘇硯,掙紮著站起身:
“如果你真的要去起源地,我可以給你提供情報。我曾是首領的護衛,知道起源地的部分防禦佈局,還有‘本源之影’的初步啟用條件。”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懇求,“隻要你們能解除我身上的禁製,我願意戴罪立功,彌補這些年犯下的過錯。”
蘇硯看著他,又看了看身邊的李梅,李梅的人影輕輕點頭:
“他的執念裡沒有謊言,隻有求生的渴望和對首領的恐懼,我們可以相信他。”
老周從揹包裡拿出一瓶淡綠色的液體:
“這是執念凈化劑,能暫時壓製禁製的力量,等我們回到據點,再用完整的凈化儀式幫你們徹底解除。”
疤痕男接過凈化劑,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片刻後,他臉上的痛苦漸漸消失,眼神也清明瞭許多:
“謝謝你們。起源地的防禦主要依靠冰山的天然屏障和執念能量場,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隻有身負影縫核心能量的人才能進入,而‘本源之影’的啟用,除了需要適配體能量,還需要……創始人生前留下的‘起源之石’。”
蘇硯心裏一動,想起了林默手裏的起源銅扣,那銅扣會不會和起源之石有關?她握緊口袋裏的聯絡劑,輕聲說:
“不管需要什麼,這一次,我們都會準備好。”
廢墟的風漸漸吹散了殘留的執念能量,淡藍色的微光徹底消散,李梅的人影也變得有些透明,她看著蘇硯,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蘇蘭沒有看錯你,你比她當年更勇敢。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所有的執念都得到安息。”
蘇硯點點頭,將黑色盒子和紙條收好,核心碎片被小心翼翼地裝進特製的能量容器裡。
保護派成員押著投降的黑衣人,疤痕男在前麵帶路,朝著保護派的臨時據點走去。
夕陽西下,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落在老宅廢墟的瓦礫上,像是在訴說著一段即將走向終點,卻又充滿未知的征程。
而北極冰山的方向,那股冰冷的執念能量波動,依舊在悄然等待著宿命的相遇。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