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頂樓下來時,天邊已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晨霧像一層薄紗籠罩著住院部大樓,走廊裡殘留的淡綠色影縫符號徹底消散,隻留下些許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
蘇硯將那張寫有終極目標的羊皮紙貼身收好,指尖仍能感受到上麵殘留的溫和執念,與林默身上的能量頻率隱隱呼應。
眾人走到醫院樓下的停車場,老周讓保護派的成員先押送被製服的“掠-01”返回據點,自己則留下來和蘇硯等人匯合。
林默站在車旁,目光仍不時望向醫院頂樓的方向,剛才羊皮紙上那個“墨”字帶來的衝擊還未完全散去,眉頭依舊緊緊皺著。
“我再想想……”
林默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努力回憶著更多細節,“三年前我哥失蹤前,狀態一直很奇怪,經常半夜偷偷出門,回來時身上帶著灰塵和鐵鏽味,問他去了哪裏,他隻說‘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轉頭看向蘇硯,眼神裡滿是急切與愧疚,“當時我剛加入保護派,工作很忙,沒多問他的情況,現在想來,他那時候肯定在調查影縫實驗,甚至可能已經找到廢棄教堂的線索了。”
老周靠在車身上,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摺疊的資料,遞給眾人:
“這是保護派整理的關於城郊廢棄教堂的資料。”
他展開資料,上麵貼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裡的教堂紅牆白瓦,門口立著一個歪斜的十字架,“這座教堂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原本是當地信徒的聚集地,三十年前突然發生一場‘意外火災’,裏麵的神職人員和信徒都撤離了,之後就一直廢棄著。”
“意外火災?”
蘇硯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會不會和影縫實驗有關?”
“很有可能。”
老周點頭,“我們查到,火災發生的時間,正好是影縫早期實驗的關鍵階段。
當時有目擊者說,火災發生前,看到有人穿著白大褂進出教堂,後來掠奪派封鎖了訊息,對外隻宣稱是電路老化引發的火災。”
他頓了頓,補充道,“根據保護派的線索,這座教堂其實是影縫早期的‘修復站’,創始人原本想在這裏用執念能量修復有情感創傷的人,可惜實驗還沒成功,就被掠奪派控製了,之後才變成了地下實驗室那樣的掠奪場所。”
母親看著照片裡的教堂,眼神複雜:
“20年前我在地下實驗室工作時,曾聽掠奪派的高層提起過‘初代修復站’,說那裏藏著實驗的關鍵秘密,但他們一直找不到確切位置,沒想到就是這座廢棄教堂。”
她轉頭看向蘇硯,“林墨能找到這裏,說明他對影縫實驗的瞭解,比我們想像的要多得多。”
“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去教堂看看。”
林默語氣堅定,攥緊了拳頭,“那裏不僅有影縫實驗的修複核心,很可能還有我哥的下落。
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不能放過。”
林野檢查了一遍車輛,點頭道:“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老周,麻煩你聯絡保護派的人,讓他們先去教堂附近偵查,確保沒有掠奪派的殘餘勢力埋伏。”
“已經安排好了。”
老周收起資料,“他們會在教堂周圍佈控,有任何情況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眾人正要上車,蘇硯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醫院住院部的方向。
晨霧中,307病房的窗戶隱約可見,一個半透明的人影正站在窗前,朝著他們的方向輕輕揮手——是李建國的人影。
他的身體比之前更加透明,像一層薄煙,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藍光。
“李爺爺……”蘇硯輕聲呢喃。
阿夏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小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他在跟我們告別呢。”
她湊近蘇硯,小聲說,“我感受到他的執念裡全是‘釋然’,沒有遺憾了。”
李建國的人影揮了揮手,慢慢變得越來越淡,最後化作點點藍光,消散在晨霧中。
其他實驗體的執念能量也在慢慢褪去,整個醫院籠罩在一種平靜祥和的氛圍裡,再也沒有之前的詭異與壓抑。
“他們都安息了。”
母親輕聲說,眼眶有些濕潤,“幾十年的痛苦與禁錮,終於結束了。”
蘇硯點點頭,心裏既欣慰又感慨。
這些被實驗摧殘了大半輩子的人,終於得到瞭解脫,而這一切,離不開母親當年的暗中保護,也離不開所有人的努力。
她轉頭看向眾人:“我們走吧,去教堂,完成最後的使命,也讓林墨的努力沒有白費。”
眾人上車後,林野發動車輛,朝著城郊的方向駛去。
車子駛離市區,道路漸漸變得崎嶇,兩旁的建築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樹林和農田。
晨霧慢慢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蘇硯坐在副駕駛座上,從包裡拿出母親的實驗日誌,想再找找關於廢棄教堂的線索。
日誌裡記錄著大量關於影縫實驗的細節,還有母親當年偷偷修改的資料,字裏行間都透著她對蘇硯的牽掛與保護。
翻到日誌的中間部分,一張夾在裏麵的舊照片突然掉了出來,落在腿上。
蘇硯彎腰撿起照片,這是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座教堂,正是他們要去的城郊廢棄教堂,隻是照片裡的教堂比現在完整得多,紅牆沒有剝落,十字架也筆直地立在門口。
照片的中央,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背對著鏡頭,看不清麵容。
他的手裏舉著一個銀色的球體,球體表麵刻著細密的影縫符號,與羊皮紙上描述的修複核心一模一樣。
而在這個人的身後,還站著一個戴青銅麵具的人,麵具遮住了整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冰冷,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這張照片……”
蘇硯心裏一緊,把照片遞給母親,“媽媽,你看這個戴青銅麵具的人,會不會是掠奪派的人?”
母親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白大褂的背影,有點像影縫的創始人,我在地下實驗室的資料裡見過他的照片。”
她指著那個戴青銅麵具的人,語氣凝重,“但這個麵具人,我從來沒見過。
掠奪派的麵具都是統一製式的,而這個麵具的紋路,比普通的掠奪派麵具複雜得多,看起來更像是……首領級別的。”
林默湊過來,盯著照片裡的青銅麵具,眼神一沉:
“這個麵具的紋路,我在我哥失蹤前的房間裏見過。”
他回憶道,“當時我在他房間裏收拾東西,發現了一張畫著麵具紋路的草稿紙,和這個一模一樣。
我哥當時說,這是‘影縫最危險的人’的標誌。”
“最危險的人?”蘇硯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掠奪派的首領?”
“很有可能。”老周介麵道,“保護派一直以來都在追查掠奪派的首領,但他極其神秘,從來沒有露過真麵目,隻知道他的代號是‘掠-主’。如果照片裡的人真的是他,那說明他當年就參與了影縫實驗,甚至可能和創始人一起,見證了修複核心的誕生。”
阿夏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照片裡的銀色球體,小聲說:“我感受到照片裡有‘冰冷’的執念,來自那個戴麵具的人,像藏在黑暗裏的野獸,充滿了貪婪和控製慾。”她抬頭看向蘇硯,眼神裏帶著一絲害怕,“他好像很想得到那個銀色球體,不惜一切代價。”
蘇硯握緊照片,指尖傳來紙張粗糙的觸感。照片裡的場景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但那種緊張壓抑的氛圍,彷彿透過照片傳遞了過來。戴青銅麵具的人、銀色的修複核心、廢棄的教堂……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讓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
“看來,廢棄教堂裡不僅有修複核心和林墨的下落,還藏著掠奪派首領的秘密。”林野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們這次去,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能掉以輕心。”
“嗯。”蘇硯點頭,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夾回實驗日誌裡,“不管裏麵有什麼危險,我們都必須麵對。為了林墨,為了所有被實驗傷害的人,也為了徹底結束這一切。”
車子繼續朝著城郊行駛,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能看到廢棄教堂的輪廓。紅牆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斑駁,十字架歪斜地立在門口,透著一股荒涼與神秘。蘇硯知道,那裏藏著影縫實驗的最終秘密,也藏著他們追尋已久的答案。
而那張舊照片裡的戴青銅麵具的人,像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他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教堂?
他和修複核心之間,有著怎樣的聯絡?
這些問題,都需要他們在教堂裡一一解開。
車子越來越近,廢棄教堂的細節也越來越清晰。
蘇硯深吸一口氣,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
她知道,接下來的旅程不會輕鬆,但隻要身邊的人都在,隻要他們堅守著修復執唸的初心,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讓影縫實驗真正回歸它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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