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器裡掉出的紙條在蘇硯掌心攥得發皺,那行陰冷的字跡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夜色中嘶嘶吐著威脅。
“影縫巷的終極起源”
“執念炸彈”
“倒計時已開始”,每一個詞都像重鎚,狠狠砸在蘇硯的心上。
她抬眼看向阿夏,少女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隻有被執念凈化者使命點燃的堅定,指尖的起源銅扣泛著溫潤的銀光,像是在回應她的決心。
“走,去影縫巷。”
蘇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她拽起阿夏的手腕,快步衝出工廠地下室。
夜色如墨,城郊的風卷著塵土打在臉上,兩人騎上停在工廠門口的電動車,車尾燈在黑暗中拖出一道紅色的殘影。
阿夏坐在後座,緊緊抱著蘇硯的腰,手裏攥著那張紙條,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影縫巷的方向。
老城區的路燈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空氣中瀰漫著執念能量波動的微熱,那是炸彈正在積蓄力量的徵兆。
影縫巷的入口比記憶中更顯破敗,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兩側的老房子門窗緊閉,隻有偶爾傳來的貓叫,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巷子盡頭的舊銅鋪,就是影縫的起源地,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墨汁般濃稠,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硯和阿夏停下車,快步跑到銅鋪門口,那扇曾被起源銅扣開啟的木門,此刻虛掩著,門軸上的銅環在風中發出“叮噹”的輕響,像是死亡的倒計時。
蘇硯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一股濃鬱的執念能量撲麵而來,那能量中夾雜著憤怒、悲傷、不甘,還有一絲被扭曲的守護之意。
銅鋪的中央,一個半人高的黑色球體懸浮在半空中,球體表麵佈滿了複雜的影縫符號,符號與符號之間,黑色的能量如同岩漿般翻湧——
那就是掠奪派殘餘勢力所說的執念炸彈。
球體的下方,站著一個穿黑色鬥篷的人,臉上戴著熟悉的青銅麵具,麵具的眼窩處,兩點紅色的光芒如同鬼火,正死死盯著門口的蘇硯和阿夏。
“你們來得比我預想的要快。”
麵具人的聲音經過麵具的過濾,變得沙啞而冰冷,他緩緩舉起右手,手中握著一個銀色的遙控器,遙控器的螢幕上,紅色的數字正在跳動:05:00。
“這就是影縫的終極起源,執念炸彈。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它就會爆炸,你們用執念之愛啟用的守護結界,會在瞬間被摧毀,所有被修復的扭曲執念,都會重新爆發。”
蘇硯下意識地將阿夏護在身後,指尖撫過口袋裏的起源銅扣,徽記傳來強烈的溫熱,像是在提醒她這是守護結界的關鍵。
“你想怎麼樣?”
她冷聲問道,眼睛死死盯著麵具人手中的遙控器,不敢有絲毫鬆懈。
麵具人冷笑一聲,紅色的目光從蘇硯身上移到她口袋裏的起源銅扣上:
“很簡單,用起源銅扣換。把銅扣給我,我就停止倒計時,放你們一條生路。”
“不可能。”
蘇硯的回答斬釘截鐵,“起源銅扣是守護影縫的關鍵,我不可能交給你這個被執念扭曲的人。”
她能感受到,麵具人身上的執念能量中,夾雜著掠奪派和遺忘派的雙重氣息,他是兩派殘餘勢力的集合體,也是影縫起源地最大的威脅。
阿夏從蘇硯身後探出頭,她閉上眼睛,指尖泛出淡淡的銀光。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姐姐,我感受到了。炸彈裡的執念,不是想要摧毀結界,而是想要被修復。
那是影縫創始人的執念,他被掠奪派和遺忘派的人扭曲了,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麵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似乎沒想到阿夏能感知到炸彈裡的執念。
他惡狠狠地說:“別聽她胡說!這炸彈的唯一使命,就是摧毀你們的結界!”
“不,他說的是真的。”
阿夏往前走了一步,掙脫蘇硯的手,緩緩走向執念炸彈,“創始人的執念,原本是守護影縫,守護所有需要修復的執念。
隻是後來被扭曲了,才會變得如此暴戾。我是執念凈化者,我能幫他修復。”
蘇硯想要拉住阿夏,卻被少女堅定的眼神阻止了。
“姐姐,相信我。”
阿夏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她走到執念炸彈前,緩緩舉起右手,指尖的銀光越來越強。
當銀光觸碰到黑色球體的瞬間,球體表麵的黑色能量突然劇烈翻湧,像是受到了刺激的野獸,發出刺耳的嗡鳴。
“別碰它!”
麵具人怒吼一聲,想要衝上去阻止阿夏,卻被蘇硯攔住了。
蘇硯拔出腰間的“守”字徽,徽記泛出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擋在麵具人和阿夏之間。
“你的對手是我。”
蘇硯的眼神冰冷,她能感受到,阿夏正在用自己的執念能量,一點點凈化著炸彈裡的扭曲執念。
阿夏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身體晃了晃,卻依舊咬牙堅持。
她嘴裏喃喃自語,像是在和炸彈裡的創始人執念對話。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不想傷害任何人。你隻是被扭曲了,沒關係,我來幫你。”
隨著她的話語,球體表麵的黑色能量開始慢慢消退,露出裏麵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創始人原本的守護執念。
麵具人看著這一幕,氣急敗壞地捶打著屏障,卻始終無法突破。
他的紅色目光死死盯著阿夏,像是在醞釀著什麼陰謀。
突然,他停止了捶打,緩緩抬起手,摘向臉上的青銅麵具。
蘇硯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看著麵具人摘下麵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母親的臉,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
隻是,這張臉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溫柔,隻有被扭曲的暴戾和瘋狂。
“我是你媽媽的扭曲執念。”
女人的聲音和母親一模一樣,卻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她的執念是保護你,而我,是她這份執念中,最極端的一部分——
為了保護你,可以摧毀一切。”
她說著,指尖泛出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夾雜著母親的執念能量,卻被扭曲得麵目全非。
“硯硯,想修復我,就用你的能力觸發我。”
女人冷笑一聲,猛地沖向蘇硯,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蘇硯的心臟。
蘇硯看著那張和母親一模一樣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她能感受到,女人身上的執念能量,確實來源於母親。
那是母親在臥底期間,因為擔心她而產生的極端執念,被掠奪派的殘餘勢力捕捉到,具象化成了眼前的怪物。
她下意識地舉起起源銅扣,徽記泛出強烈的銀光,想要擋住女人的攻擊。
就在這時,銅鋪的角落裏傳來“哢嗒”一聲輕響,執念炸彈上的紅色數字,突然跳轉到了04:30
阿夏的身體晃了晃,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她的銀光越來越弱,顯然,凈化創始人的扭曲執念,消耗了她大量的執念能量。
蘇硯的心中一緊,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快做出選擇。
是先修復母親的扭曲執念,還是先幫助阿夏凈化執念炸彈?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女人的黑色匕首已經逼近她的胸口,那股熟悉的母親的執念能量,讓她無法下手。
“姐姐,小心!”
阿夏的喊聲傳來,蘇硯猛地回過神,側身躲過女人的攻擊。
黑色的匕首擦著她的肩膀劃過,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口子。
她看著女人眼中的瘋狂,心中暗暗發誓:
無論如何,她都要修復母親的扭曲執念,也要保護好阿夏,守護好影縫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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