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積水還在“滴答”作響,混著遠處若有若無的風聲,在空曠的空間裏織成一張陰冷的網。
阿夏攥著蘇硯的手,指尖的冰涼透過布料傳來,她盯著那台泛著寒氣的執念提取儀,喉嚨裡像堵著團濕棉花,連呼吸都帶著顫抖的重量。
“我再靠近看看……”
阿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種莫名的篤定。
她慢慢鬆開蘇硯的手,往前挪了兩步,停在鐵櫃旁——
鐵櫃的銹跡蹭到校服褲腿,留下道淺褐色的印子。
她猶豫了幾秒,指尖輕輕碰向鐵櫃的側壁,剛一接觸,身體突然一僵,像被電流擊中般蹲下身,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阿夏!”
蘇硯趕緊衝過去扶住她,掌心剛碰到阿夏的肩膀,就感覺到她在劇烈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鐵櫃的積水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好難過……”
阿夏的聲音哽咽,眼眶通紅,“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揪著,喘不過氣。還有人在說話,很輕很輕的,說‘別再提取我的能量了,我想回家,想媽媽’……”
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茫然又帶著點清晰的確認,“姐姐,這是林薇學姐的聲音,對不對?她還在這裏,被困在這台機器裡了……”
蘇硯蹲下身,藉著手電筒的光看向阿夏的眼睛——
她的瞳孔泛著極淡的銀光,像揉進了細碎的星光,和之前用起源銅扣凈化執念時,銅扣泛出的光一模一樣。
蘇硯心裏一震,想起母親記錄本裡的話:
“執念感知者覺醒時,瞳孔會映出執念能量的光,如同載體與執念產生共鳴。”
“阿夏,你看著我。”
蘇硯緊緊地握住她的肩膀,彷彿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一般,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但眼中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擔憂。
阿夏有些茫然失措地抬起頭來,目光與蘇硯相對。
她那雙美麗而清澈的眼眸此刻顯得有些迷茫,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蘇硯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再次開口問道:
“你真的能夠清楚地聽到林薇的聲音嗎?而且......能夠感受到她的情緒?這是怎麼回事呢?”
他的語速略微放慢了一些,以便讓阿夏有足夠的時間理解並回答他的問題。
阿夏點頭,眼淚還在掉,卻慢慢冷靜了些:
“能。她很害怕,也很絕望,說這台機器不是用來提取能量的,是用來封印什麼東西的,可有人把它改成了提取儀……
還說她把重要的東西藏在了碎鏡裡,是這台機器的秘密,不能讓‘他們’找到。”
“碎鏡裡?”
蘇硯心裏一動,想起從畫室帶回來的碎鏡,趕緊從揹包裡拿出絨布盒,開啟後將碎片一一擺放在機器的顯示屏前,“你說的是這些碎片嗎?她有沒有說藏在哪個碎片裡?”
阿夏盯著碎片看了幾秒,突然指著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
正是之前發現刻著“畫”字的那片:
“是這片!她說她的‘最後一點能量’附在上麵,能解開機器的秘密,隻要把碎片拚在顯示屏前,就能看到線索。”
蘇硯立刻照做,將那片碎鏡小心地拚在顯示屏的“救”字上方。
手電筒的光透過鏡片,在顯示屏上折射出一道淡粉色的光,原本漆黑的螢幕突然亮了一下,那道“救”字在粉色光線下慢慢變形,筆畫重新組合,最後變成了一行清晰的字:“鏡片背麵有資料”。
“真的變了!”
蘇硯又驚又喜,趕緊拿起那片碎鏡,翻到背麵——
背麵矇著層薄灰,隱約能看到些模糊的刻痕,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符號,隻是被灰塵蓋住,看不清楚。
“果然有資料!林薇把裝置的秘密刻在了鏡片背麵!”
阿夏慢慢站起身,瞳孔裡的銀光漸漸淡去,她擦了擦眼淚,語氣裏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驚喜:
“姐姐,我好像能‘聽懂’執唸了,不是之前模糊的感覺,是真的能聽到她想傳遞的話,像有人在我耳邊說話一樣。”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林薇學姐還說,這些資料能把機器改回原來的樣子,用來封印‘他們’想放出來的東西。”
蘇硯剛要說話,地下室的燈突然閃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早就壞了,隻剩下一根裸露的電線,此刻卻突然迸出點火花,發出“滋滋”的聲響。
緊接著,鐵櫃裏傳來“哢嗒”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麵轉動,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地下室裡格外清晰。
“什麼聲音?”
阿夏趕緊往蘇硯身後躲,手電筒光晃向鐵櫃內部——
機器的接線柱突然亮了一下,泛出淡綠色的光,原本漆黑的顯示屏上,開始斷斷續續地浮現出些模糊的符號,和鏡片背麵的刻痕有些相似。
蘇硯握緊手裏的碎鏡,口袋裏的起源銅扣突然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鐵櫃裏的能量。
她盯著鐵櫃,心裏滿是疑問:
剛才的聲音是機器自己發出的,還是有其他人在地下室?
林薇說的“他們”想放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還有鏡片背麵的資料,該怎麼解讀才能把機器改回封印裝置?
“我們先把碎片收好,”蘇硯將碎鏡小心地放回絨布盒,“這裏不安全,剛才的聲音不知道是什麼,我們得先離開,等明天準備好工具,再回來研究鏡片背麵的資料。”
阿夏用力點頭,緊緊跟著蘇硯往樓梯口走。手電筒的光掃過地麵時,蘇硯突然停住——
積水裏倒映出兩道影子,一道是她的,一道是阿夏的,可在她們身後,還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像是個穿校服的女生,站在鐵櫃旁,靜靜地看著她們。
蘇硯猛地回頭,手電筒光掃過鐵櫃,卻什麼都沒有,隻有那台機器泛著淡淡的寒氣,顯示屏上的符號已經消失,重新陷入漆黑。
阿夏也看到了倒影,聲音發顫:“剛才那是……林薇學姐嗎?她是不是在送我們?”
蘇硯沒說話,隻是握緊了絨布盒——
她知道,林薇的執念還在這裏,鏡片背麵的資料是解開一切的關鍵,而她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可地下室裡突然響起的聲響,還有那道轉瞬即逝的影子,也讓她明白,這場關於碎鏡和執唸的謎題,遠比她想像的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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