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奪派的黑色轎車消失在夜色裡,公路上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
幾根斷裂的鐵棍、幾滴暗紅的血跡,還有母親白大褂上被火苗燎出的焦痕,在車燈下格外刺眼。
蘇硯握緊手裏的白大褂,指尖能清晰摸到口袋裏那個小小的硬物,心跳不由得加快。
“別耽誤時間,我們趕緊去山上。”
林默走過來,手裏拿著從麵包車上取的手電筒,“剛才那個女人說老周帶母親去了影縫發源地,不管是真是假,這山上的線索肯定能幫我們找到母親。”
保護派的司機和兩個成員也收拾好裝備,其中一個成員從後備箱裏拿出兩把摺疊鏟:
“山上可能有雜草擋路,用這個開路快些。”
蘇硯點頭,跟著林默往公路旁邊的小山走。
夜色中的小山黑漆漆的,隻有幾棵歪歪扭扭的鬆樹立在山坡上,風刮過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人在低聲哭泣。
林野走在蘇硯身邊,手腕上的“默”“野”雙扣泛著淡淡的金光,在黑暗中劃出微弱的光痕,剛好能照亮腳下的路。
“小心點,這山路不好走。”林野扶了蘇硯一把,避免她踩空。
山坡上滿是碎石和雜草,每走一步都得格外小心,蘇硯的褲腳很快就被露水打濕,冰涼地貼在腿上。
大概爬了十分鐘,前麵的成員突然停住腳步,壓低聲音:
“林哥,前麵有個木屋!”
蘇硯和林默、林野趕緊加快腳步,繞過一叢半人高的灌木,一座廢棄的小木屋赫然出現在眼前。
木屋的牆壁是深褐色的,木板已經開裂,上麵爬滿了枯萎的藤蔓,屋頂的瓦片缺了好幾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
最顯眼的是木屋的門——門上掛著一個銅環,銅環上刻著五個古樸的字:
“影縫發源地”,字型和蘇硯“影”字扣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就是這裏了。”
林默走上前,指尖輕輕觸碰銅環,銅環瞬間泛出淡金色的光,與他口袋裏的創始人筆記本產生了共鳴,筆記本的封麵微微發燙,“這銅環是影縫的標識,錯不了。”
他伸手去推木門,木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股混雜著灰塵和黴味的空氣撲麵而來。
蘇硯趕緊用手電筒照向裏麵,木屋不大,大概隻有十平米左右,牆壁上貼著一張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的邊角都捲了起來,像是被人反覆觸控過。
“你們看這張。”
林野指著最中間的一張照片,手電筒的光聚焦在上麵——
照片裡是一對穿著民國時期服裝的夫妻,男人穿著藏青色長衫,手裏拿著一枚銅扣,女人穿著淺藍色旗袍,握著一隻銀手鐲,銅扣上的影縫符號和蘇硯的“影”字扣毫無二致,手鐲的纏枝紋也和陳瑤的那隻完全相同,“這應該就是影縫的創始人,林淵和蘇月。”
蘇硯走近照片,指尖輕輕拂過照片裡女人的臉,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那是血脈相連的感覺,就像看到母親的照片時一樣。
她轉頭看向房間中央,那裏放著一張老舊的木桌,桌子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灰塵中間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著完整的影縫符號,正是細綱裡提到的“起源盒子”。
林默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拂去盒子上的灰塵,盒子的表麵光滑冰涼,像是用某種特殊的木頭製成的。
他嘗試著開啟盒子,手指剛碰到盒蓋,盒子就“哢噠”一聲自動彈開,裏麵沒有別的東西,隻有一張摺疊的羊皮地圖,地圖的邊緣有些磨損,顯然被人存放了很久。
“這是影縫發源地的地圖。”
林默展開地圖,手電筒的光掃過地圖上的字跡,“上麵標著,真正的影縫發源地在老城區的月巷,那裏不僅有開啟裂縫的鑰匙,還有……母親的下落。”
蘇硯湊過去看地圖,月巷的位置被用紅筆圈了起來,旁邊還畫著一個小小的門的圖案,和之前在能量核心檀香灰地圖裏看到的木屋圖案有些相似。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隻要到了月巷,就能見到母親了,這個念頭支撐著她,讓她暫時忘記了之前的疲憊和恐懼。
“我們得儘快去月巷,說不定老周還沒找到鑰匙,我們還有機會阻止他。”
林野握緊拳頭,雙扣的金光更盛,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蘇硯點點頭,剛要轉身,突然想起手裏還拿著母親的白大褂,口袋裏的硬物還在輕輕硌著她的手。
她趕緊把白大褂放在木桌上,伸手去摸口袋,指尖碰到一個小小的金屬物件,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掏出來——
是一枚銅鑰匙!
銅鑰匙大概有三厘米長,鑰匙柄上刻著“月巷”兩個字,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影縫符號,鑰匙的表麵有些氧化,泛著淡淡的銅綠色,卻依舊能看出精緻的做工。
蘇硯剛把鑰匙放在桌上,鑰匙就突然泛出金光,金光剛好落在起源盒子上,盒子瞬間被金光籠罩,一個模糊的影像在金光中慢慢顯現出來。
“硯硯,我在月巷等你,記得帶著白大褂和銅扣。”
影像裡是母親的身影,她站在一扇木門前麵,門環和小木屋的銅環很像,母親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手裏拿著一本舊筆記本,正是影縫創始人的日記,“起源盒子裏的地圖會幫你找到月巷,一定要小心老周,他的目標不隻是鑰匙,還有你身上的執念能量。”
影像隻持續了十幾秒,就像煙霧一樣慢慢消散,金光也隨之褪去,銅鑰匙和起源盒子恢復了原樣。
蘇硯握緊手裏的銅鑰匙,鑰匙的溫度還帶著剛才的餘溫,母親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母親果然在月巷等著我們。”
蘇硯的眼眶有些發紅,卻更多了幾分堅定,“我們現在就去月巷,不能讓老周得逞。”
林默把羊皮地圖摺好放進懷裏,又把起源盒子蓋好,小心地收進揹包:
“起源盒子很重要,裏麵可能還有別的線索,我們帶上它一起走。”
幾人走出小木屋,關好木門,按照原路返回公路。
夜色依舊深沉,可蘇硯的心裏卻亮堂了許多——
有了地圖,有了銅鑰匙,還有母親的提示,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離母親也越來越近了。
隻是她沒注意到,在他們離開後,小木屋的門又輕輕動了一下,一道黑色的影子從木屋的陰影裡竄出來,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像是在等待著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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