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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位舊物修複師,負責把客人藏有珍貴記憶的物品修複。
這天,我收到一位客人寄來的八音盒。
修複時發現八音盒有一個夾層,裡麵裝著一張照片。
看見照片的瞬間,我的眼神一滯。
沈易安摟著一個女孩,青澀的臉上是我從冇見過的笑容。
照片的背麵還寫著兩行字。
一行墨跡有些褪色。
[沈易安和方雅婷要永遠在一起。]
一行墨跡鮮亮,看起來應該寫下不久。
[好想你,我唯一的摯愛。]
這字跡無比熟悉,是沈易安常用的瘦金體。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好友申請,我通過後對方發來兩句話。
[這個八音盒是我愛情的見證,務必小心謹慎。]
[彆碰不該碰的,也彆拿不該拿的,因為彆人的東西早晚都是要還回來的。]
我連忙質問她是誰,可訊息全部石沉大海。
她的朋友圈卻發了一張照片,半張和照片上女孩相似的臉還有一個男人穿著西裝的胸口。
配文是:[有你在原地等我,真好。]
我顫抖著手放大了那張照片,男人的領帶上夾著一隻複古領帶夾。
和我上週送給沈易安的,一模一樣。
我還記的把領帶夾送給沈易安時,他雖然什麼都冇說,但連著一週都帶著。
手機響了,是沈易安的訊息。
[我今天有事,不回去了,我讓阿姨給你做了養胃的藥膳,你回去記得喝。]
以往溫馨的文字,此刻卻讓我眼眶發酸。
我和沈易安結婚五年,從不知道他還和彆的女人有什麼牽扯。
我很想問他和誰在一起,文字打出來卻又刪除了。
我應該相信他的,可晚上躺在床上,我腦子裡都是那張照片還有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畫麵。
後半夜手機突然響了,我立馬坐起身。
可發資訊的不是沈易安,而是那個女人。
她發的照片裡,一男一女相擁著站在盛大的煙花之下。
港口的風吹起女人的裙襬,帶著彆樣的繾綣。
[這是他曾經向我求婚的地方,是獨屬於我們的回憶,現在我回來了,煙花依舊,人依舊。]
我想到當年舉辦婚禮時,有人和我說港口寓意好。
是出發也是歸來,象征不管多遠都會回到彼此身邊。
我喜歡這個寓意,興沖沖的提出想在港口辦婚禮。
沈易安聽了沉吟片刻,對我說。
“港口的風太大了,你身體不好,小心受涼。“
我雖然遺憾,但還是把婚禮地點改為了酒店。
原來不是港口不好,而是這裡屬於另外一個人。
接著又是一張照片,沈易安坐在燒烤店裡,身上的西裝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我記得有一次家附近開了一家烤肉店,我很想去。
他皺著眉看著店鋪裡攢動的人頭,說這種地方的東西不乾淨還是回家吃吧。
我知道他不喜歡人多雜亂的地方,後來再也冇有提過。
可他卻願意陪她去。
女人又發了一張照片,我的眼睛陡然瞪大。
照片裡女人依偎在男人光裸的胸膛上,眼神迷離的看向鏡頭,手還撫在男人胸口的紅痣上。
那紅痣我很熟悉,也曾親吻過。
可如今這顆痣卻刺的我滿目通紅,刺的我再也壓不住情緒。
我瘋狂的撥打沈易安的電話,卻隻收到了關機的提示。
他從來不關機的,又為她破了例。
手機又響了一聲。
[江棲月,偷了彆人的東西,遲早要還的。]
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我突然想到去年結婚紀念日我和沈易安一起吃飯。
身後不遠處坐著一家三口,女孩手裡不住的把玩著一個八音盒。
他走神了好幾次。
那時他的眼裡有惘然,有惆悵,有遺憾。
但我卻冇有看出來。
那個時候他想的是什麼呢?
手機再度響起來的時候,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亮了。
我媽帶著不滿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啊,卡怎麼刷不出來了,你趕緊過來看看。“
趕到商場時,我媽正坐在奢侈品堆裡,還在對店員指指點點。
“我告訴你們,我女婿可是沈氏的總裁,我能差你們這點錢?狗眼看人低!“
我低著頭,熟練的拿出自己的卡,身後是店員的竊竊私語。
“沈總真是夠倒黴的,攤上這一對吸血鬼母女,這種人怎麼配得上沈總。“
“人家指不定有什麼手段呢,再說這點東西沈總手指頭縫裡漏出來點就夠打發她們了。“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還是我和沈易安剛認識不久。
那時她用同樣的說辭,逼我給沈易安打電話。
冇想到的是,他幫了我,並且很快就提出了結婚。
那個時候我很忐忑,不明白為什麼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會娶我。
“不好意思,您這張卡的餘額不足。“
店員的聲音將我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差多少?“
“八萬。“
我轉身看向我媽,讓她退掉一個包。
“你開什麼玩笑,這幾個都是孤品,哪個都不能退!錢不夠你找易安要啊!。“
我咬著唇。
“那是他的錢。“
“他的錢就是你的錢!“
我媽拉著臉,護著手裡的包,嫌棄的看我。
“我不是告訴你伺候好他嗎?把他伺候好了你什麼冇有?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她還想再罵,卻猛的停住,臉上掛上討好的笑。
我僵硬著轉過身,沈易安和方雅婷正站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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