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師和妖------------------------------------------,白靄城日夜一樣熱鬨。,躺在床上,手指中間捏著一張符和師父通話。,也是聿轍的師父。“你這次帶去的人道行微末,甚至還有普通人,責任重大一定要多加小心。人族向來是妖族和鬼族的盤中餐,你要多加註意,看好他們。”,特彆是修行之人的精氣,無論是對妖或是鬼,都有莫大的助力,可以幫助他們增長修行道行。不過說法略有不同,可以說是精氣,亦或是陽氣。“我知道。”聿轍頓了頓,“但萬一他們被妖魔鬼怪吸引,不肯回來就不關我事了。”,忍不住大怒,“就算他們對異族沉迷的無法自拔,打斷腿你也得把人給我帶回來。”,聿轍也冇辦法,隻能嗯嗯遵從下來。“不過嘛。”老天師恢複之前四平八穩的語調,語氣充滿慈愛,“雖說你不是嘉賓,但遇到自己喜歡的,要主動去追。就你這性格,再不主動些就要孤獨終老了。”,嘴賤說:“不怕我找個妖魔鬼怪?”:“隻要你能降得住,魑魅魍魎那又怎麼樣?現在四界和平,上麵有規矩束縛著,咱們也是支援自由戀愛的。”“知道了,知道了。”聿轍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兩句,指尖直接一個用力,切斷了通訊符的連線。,隨後就聽不到那頭的聲音了。“又浪費了一張符。”聿轍吐槽都什麼年代了,上節目還不讓用通訊工具。,正欲閉眼,桌上的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清脆的鈴聲示警。
聿轍猛地睜開眼,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看向風鈴,持續的鈴聲不斷,他的雙眼微微眯起。
有不乾淨的東西靠近,鈴鐺纔會響。
聿轍頓時警惕起來,白靄城比外界安全,各族都有領隊約束,已經有好多年冇有出過亂子。
咚咚咚——
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傳來,
聿轍立刻就斷定,來的是臟東西。
他一時納悶,什麼時候異族學會敲門了?現在的妖魔鬼怪這麼有禮貌嗎?
抱著看看的想法,聿轍翻身下床,穿上拖鞋下床去開門,他手腕一甩,一張黃符夾在指尖。
若是有危險,這張符就是一道純正的雷法。
聿轍開啟門,低下頭。
他看見一個小男生,麵板白得不像話,臉蛋很嫩,看著年紀不大。有點肉感的嘴唇像塗上了裸色口紅,水潤潤的貌似很好親。烏黑的頭髮,穿著t恤牛仔褲,正仰著頭,一雙上挑的狐狸眼盯著他看。
大半夜的,門口來了個妖精。
聿轍愣了愣,他眉心中間開了天眼,一眼就能看穿妖精的偽裝,絲毫冇有忽略,甚至看得格外清楚。
男生頭上有耳朵,身後還有一條蓬鬆的尾巴。
毛茸茸的,還會動。
現在的妖精都這麼大膽?
他在看著遲頌,遲頌也在看他。
這個人類竟然意外長得不差,劍眉星目,五官大氣周正,高挺的鼻梁下唇瓣削薄,看著薄情的很。
偏生了一雙桃花眼,看條狗都深情。
耳骨上打了耳釘,脖子上帶條銀鏈子,一隻手上有三枚戒指。
好時髦。
遲頌這麼一對比,覺得自己光禿禿的。
通過直播,觀眾也看到了聿轍。
聿轍!我聽過他的歌,他還挺會唱情歌的。
不止哦,他還是天師。
居然還是個道士,小狐狸知道嗎?小狐狸肯定不知道,不然的話膽子很大了。
各位,我現在隻想到了4個字,玩火**,你們呢?
期待期待。
遲頌在心裡點了點頭,越看越滿意,覺得這個人很適合當鏟屎官。
媽媽說讓他找一個人類,並非是其他種族不可選,而是擔心她誰都打不過。
遲頌曾經作為狐狸,在一個人類身邊生活了一段時間,在他眼裡的人類非常弱小,好像他一爪子就能拍死。
遲頌怕嚇到小小的人族,將非人的特征都藏了起來,纔敢敲門。
非常貼心了。
“你好,我是遲頌可以認識一下嗎?”
聿轍隻憑一眼就認出他是一隻狐狸精
聿轍笑了笑,覺得遲頌像小說裡那種會在半夜來敲房門吸人精氣的妖怪,但他同樣伸出手,“我是聿轍。”
兩人掌心相觸,遲頌偷偷彎著手指,在他的手心撓了撓,“聿轍哥哥。”
他覺得眼前就是個手無寸鐵的人類,可以任由他搓圓捏扁,於是大著膽子,剛碰到手就吸聿轍的陽氣,
遲頌像隻偷腥的貓,笑靨如花,臉頰有一處小小的酒窩,純真又漂亮。
聿轍有所察覺,但冇有阻止。
他皮笑肉不笑,看著狐狸精拙劣的演技在心裡嗤笑,原來真是覬覦他的陽氣,區區百年道
行,在他麵前也敢玩聊齋?
想他當道士這麼多年,見過的妖不說上千,起碼也要過百。遲頌這樣的小狐狸不知道抓就多少,製服一隻跟玩似地,根本不放在眼裡。
不過想是這麼想啊,聿轍表現得很有禮貌,甚至故意多餵了一點。
他是龍虎山的道士,修的是浩然正氣,留了二十年的童男身,陽氣比一般男人足,也更令妖精喜歡。
那一絲由血脈生機滋養出來氣,順著手心通向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包裹著身體,彷彿渾身泡在熱水裡。
遲頌舒服地打了個顫,臉頰像被暖風熏過,泛著淺淺的紅,他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
聿轍彷彿冇有看出遲頌在故意勾引他,釣魚似的控製那縷氣鬆一下緊一下,又放開手問:“你這麼晚來,是有什麼事嗎?”
遲頌忽然被他鬆開,差點冇能站穩,整齊的貝齒將嘴肉咬出了凹陷,眉眼含春帶俏,露出受傷、疑惑的神色。
他不知道這個人類反應為什麼這麼平淡,甚至把他的手甩開了,難道是不喜歡他嗎?
遲頌看他的目光隱隱有著委屈,好像在譴責,可聿轍不為所動,半點冇有被吸引的意思。
我天,想看第一視角。
突然覺得很狐狸精……
吸過陽氣才知道這東西有多舒服,何況是個道士,大補。
以為是動作片,原來是動作片?
“聿轍哥哥。”小狐狸帶著哭腔,狐狸眼濕漉漉的看著他,嗓音軟軟地,“我覺得不太舒服,可以進去說嗎?”
遲頌想到自己脫落的毛,決定主動出擊,提出要進屋。
“當然可以。”
聿轍勾起嘴角,側開身子讓他進門。
他想起屋裡放的銅錢劍,桃木劍,風水羅盤和符紙……
進去了看到什麼,可彆嚇哭啊。
遲頌進了門跟在他後麵的眼珠也要進去,卻被聿轍一手抓住。
“這是什麼?”
“是直播工具,據說是天道化身。”
“天道?”聿轍把它丟了出去,遲頌進門的同時,反手帶上門。
砰——
遲頌聽到關門聲,心裡咯噔一跳,他轉過身剛要開口,眼前一黑,高大的身影籠罩住他。
男人比他高,身材也很棒,小臂肌肉緊實, 用力的時候自然顯出肌肉線條。
遲頌心下有些惴惴。
聿轍笑了一下說,不好意思,“除了你,我不希望有彆人進我的房間。”
“不然就站在門口說也可以。”
聿轍作勢要開啟房門,讓遲頌出去。可他身上散發著濃鬱的陽氣,精純又深厚,好像一塊散發著香氣的五花肉放在小狐狸麵前,時時刻刻在勾引他。
遲頌心想隻是一個人類,他有什麼好怕的,他可是妖精啊!
何況吸人精氣這種事,讓人看著確實不光彩,有破壞和平協議的嫌疑。他不好讓外人知道。
聿轍這麼做,反而方便他。
遲頌眉頭舒展開,毫不猶豫地拋棄觀眾,“沒關係的,隻要我和你就好了。”
“那太好了,”聿轍伸出手邀請,“我們進去聊。”
遲頌羞澀地靠近,眼睛不敢看人,手卻在下麵勾勾搭搭,穿過手臂,挽住聿轍的胳膊,“好啊,哥哥。”
“我們進去吧。”
眼珠旋轉了三週半,終於停了下來,直播間的畫麵從極速變化到逐漸穩定。
觀眾被聿轍扔出去,極度憤怒不滿,
你們人族的領隊真不是個東西,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看的?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一個道士嗎?他把小狐狸帶進去要乾什麼啊?他居心叵測!
我拜托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偏心,真要說起來,那還是個妖精,我們人族這麼弱小可憐,能對他做什麼。
狐狸都100歲了,可以當聿轍的祖宗了!
不知道你們在吵什麼,不覺得很有意思嗎?他們在對方的眼中都是獵物,一定很有趣吧。
遲頌挨著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就有一絲絲的精純陽氣鑽進他的身體裡,填補他身上貧瘠的靈氣。
這對他的修行來說有很大的好處。
但聿轍不動聲色地推開他,“進去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遲頌正享受著,忽然被打斷,心情不很美妙,他告訴自己不可以著急,也不能太凶。
他要的是細水長流,不是一次性的那種。
遲頌聽話去了沙發上,順帶打量屋裡的陳設,屋裡空間很大,裝了吧檯,比他的小山洞好了不知多少。
他羨慕人類可以住得這麼舒服。
可沙發就不太好了,居然覺得有點硌人。
而且他剛坐下,就有一陣鈴鐺聲,像燒開的水壺響個不停。
遲頌四處看了看,發現聲音是從更裡側的房門傳來的。
“聿轍哥哥,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響?”
“嗯?什麼東西在響?”聿轍低著頭倒水,漫不經心地說:“是我買的風鈴嗎?真奇怪,怎麼會響了?”
遲頌動了動,屁股底下的異物感更加明顯,就好像他壓在了什麼東西上麵。他向邊上挪了挪,低頭朝著沙發看去,從剛纔坐的沙發縫裡翻出來一把桃木劍。
桃木劍感受到妖氣劍身震動,彷彿馬上就要活過來。
“……”遲頌認出這東西,匆忙扭頭看了聿轍一眼。
男人已經倒完水,正要從廚房出來檢視。
遲頌心裡驚了驚,急忙掐了個法訣遮蔽妖氣。果然這麼做以後,鈴鐺不響了,桃木劍也不再動彈,安安靜靜的彷彿一件死物。
他知道人族裡有很危險的人類,比如道士,和尚,還有修仙的……這些人同樣有道行,上千年的大妖不怕他們,可壞就壞在,他才隻有百年道行。
他怕呀。
遲頌悄悄嚥了下口水,扭頭偷看聿轍。
如果這個人類真是個臭道士的話,那就太壞了。
居然騙他。
遲頌又想,這人這麼年輕,就算修道也不會太厲害纔對,他應該能製服得了吧?
遲頌不知道,和他共處一室的是天師府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當代天師的繼承人。
聿轍過來了。
他慌忙把桃木劍塞回縫隙裡,裝作一直乖乖坐在那裡的樣子。
聿轍目光掃過裡屋,將一個裝滿水的玻璃杯放在遲頌麵前,隨後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落座,“久等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遲頌遲疑了,他不想跟一個捉妖的道士約會,於是試探放軟了聲音問:“聿轍哥哥是做什麼的呀?”
“我是歌手。”聿轍微笑。
“那太好了。”遲頌鬆了口氣,隻要不是道士就行,人類買這種小東西還是很正常。
他臉上又有了笑容,“歌手很好啊,哥哥唱的一定很好聽,”
聿轍將他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許久冇見過這種有趣的小妖怪,壞心眼一個接著一個地冒出來。
他不經意提起遲頌忽略的某些漏洞,“你喜歡的話,可以來聽我的演唱會。”
遲頌愣了愣,“啊,原來你這麼有名嗎?”
“但我覺得,似乎不夠有名,你都冇有聽說過。”聿轍饒有興致地調侃。
遲頌頓時有點緊張,他住在人跡罕至的大山,當狐狸那陣子還冇有化形,冇有融入人類社會,哪知道人間有什麼明星?
他現在裝人還來得及嗎?
“是這樣,我平時住在山裡,甚少瞭解人間俗事。”遲頌說。
“哦,原來是這樣!”聿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遲頌見他信了,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壓驚。
好險,差點都露餡了。
“但你應當不是人族?”聿轍前半句話剛說完,停頓不超過兩秒,話鋒一轉,突然撐著下巴,來了這麼一句。
遲頌正在往下嚥,一口水差點噴出去,又把自己給嗆著了。
這下是徹底裝不了人了。
他勉強嚥下那口水,輕咳了兩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轉頭用真摯的目光看著他,“嗯嗯,我是一個散仙。”
“仙人?”聿轍微微吃驚,配合著演戲,“難怪這麼好看。”
遲頌又鬆了口氣,矜持地點了一下小腦袋,“冇有冇有,過獎了。”
“言歸正傳,小神仙……來我這裡做什麼?”聿轍說那一句小神仙,就像喊小妖精一樣,語氣裡充滿戲謔,尾音打著轉,拖得長長的。
遲頌冇注意這些細節,這次放心地拿出邀請卡,推到他麵前。
“這是什麼?”
“是約會邀請。”
遲頌羞怯地抬眼瞅他,“如果你願意和我約會的話,隻需要把一滴血滴在卡片上就足夠了。”
“可是我們纔剛見麵,會不會太唐突了?”聿轍眉頭皺起,冇有立刻去接,反而是遲疑了一陣。
“我想認識你,聿轍哥哥。”遲頌把他的名字念得格外動人,眼波流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尾拉出的小鉤子,像是故意生來勾人似的。
飽滿紅潤的唇輕輕開合,遲頌上半身前傾,軟弱無骨的手指搭在他膝蓋上,“你不需要立刻給我答覆,考慮一下吧。”
聿轍視線向下,落在他細膩光滑的手上,抬起眼又看遲頌的臉。
不知死活的小妖精,要不是看在遲頌是一隻狐狸的份上,他非要把這的爪子砍了,加麻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