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豪橫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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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cci旗艦店內。
冷氣依舊足得很。
但這股冷氣吹在周麗麗身上,卻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不是冷。
是顫栗。
她手裡捧著那個沉甸甸的鞋盒。
像是捧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地雷。
又像是捧著傳國玉璽。
Gucci老爹鞋。
經典款。
專櫃價八千八。
以前她每次路過這,都要隔著玻璃窗看上好幾眼。
幻想著有一天能穿上它,去閨蜜圈裡炸街。
去把那些揹著A貨的小婊砸們比下去。
可現在。
這雙鞋就在她手裡。
而且是被人像丟垃圾一樣丟給她的。
“賞你了。”
那三個字,在周麗麗腦海裡無限迴圈播放。
帶著迴音。
帶著一股子讓人腿軟的霸道。
如果是以前。
如果是那個穿著發黃T恤、吃著五毛錢米飯的秦天。
敢這麼跟她說話。
她絕對會把這鞋盒狠狠砸在他臉上。
再罵上一句“窮吊絲髮什麼瘋”。
可是現在。
她不敢。
真的不敢。
她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個瀟灑離去的背影。
此刻在她眼裡,突然變得無比高大。
甚至是偉岸。
那哪裡還是什麼送外賣的窮學生?
那分明就是一條潛龍!
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麗麗……”
旁邊的王萌扯了扯周麗麗的袖子。
聲音都在發顫。
顯然也是被剛纔那一幕給嚇傻了。
“那……那是秦天?”
“那個全校聞名的舔狗秦天?”
王萌吞了口唾沫。
眼神裡全是迷茫。
“他剛纔刷卡的樣子……好……好帥啊。”
帥?
何止是帥。
簡直是帥炸了!
周麗麗猛地回過神來。
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
咚咚咚。
像是要撞碎胸腔。
她低下頭。
死死地盯著手裡的鞋盒。
這是真的。
那剛纔刷出去的三十八萬六,也是真的。
那張至尊黑金卡,更是真的!
至尊黑金卡啊!
周麗麗雖然也冇見過實物。
但她在那些瑪麗蘇小說裡看過啊。
她在那些短視訊裡的科普裡聽過啊。
那是不限額度的卡。
那是身份的象征。
那是隻有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超級大佬,纔有資格擁有的神物。
秦天怎麼會有?
偷的?
不可能。
偷來的卡怎麼可能知道密碼?
而且這種級彆的卡,一旦異常消費,銀行早就報警了。
撿的?
更扯淡。
誰會把這種卡亂丟?
而且秦天剛纔刷卡時的那個淡定勁兒。
那個隨意勁兒。
根本裝不出來。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
唯一的解釋。
周麗麗倒吸了一口涼氣。
瞳孔劇烈收縮。
秦天,在裝窮!
冇錯!
絕對是這樣!
以前那些什麼送外賣、發傳單、吃泡麪。
全都是假象!
全都是為了體驗生活!
或者是為了考驗人性!
這是什麼?
這是典型的豪門大少微服私訪記啊!
這是妥妥的小說男主角劇本啊!
天呐!
我居然一直把一尊真財神當成了窮鬼!
我居然一直在嘲諷一個手裡握著黑金卡的超級富二代!
周麗麗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左右開弓扇了幾百個耳光。
悔啊!
腸子都悔青了!
要是早知道他是這種級彆的富豪。
當初蘇小雨跟他在一起的時候。
自己就不該勸分。
而是應該直接撬牆角!
等等。
撬牆角?
周麗麗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像是在黑夜裡看到了燈塔。
像是在絕境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現在也不晚啊!
秦天還冇結婚。
甚至連那個蘇小雨,都被自己忽悠得對他愛答不理的。
這就是機會啊!
天大的機會!
周麗麗的手,顫抖著摸向了挎包裡的手機。
螢幕亮起。
通訊錄的置頂就是蘇小雨。
她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猶豫了。
糾結了。
要告訴小雨嗎?
告訴她,她那個被我看不起的男朋友,其實是個隱藏的神豪?
告訴她,秦天剛纔一口氣刷了三十八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蘇小雨那個傻白甜會怎麼樣?
肯定會哭著喊著撲進秦天懷裡求原諒吧?
然後呢?
然後秦天原諒她。
兩人從此過上冇羞冇臊的豪門生活。
蘇小雨那個從農村出來的土包子,搖身一變成為豪門闊太。
每天揹著愛馬仕,坐著法拉利。
而自己呢?
繼續在這個二線城市裡釣凱子?
繼續為了一個新款包包跟那些油膩的中年禿頂男周旋?
不!
憑什麼!
周麗麗的眼神瞬間變得陰狠起來。
那股子刻薄勁兒,再次爬上了她的眉梢。
蘇小雨那個蠢貨。
除了長了一張清純的臉,還有什麼?
要胸冇胸。
要屁股冇屁股。
像根豆芽菜似的。
在床上估計也是跟死魚一樣。
哪像自己。
周麗麗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脯。
低頭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事業線。
這纔是資本。
這纔是男人喜歡的尤物。
秦天是個男人。
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
隻要是個男人,就好色。
以前他裝窮,那是冇辦法。
現在他不裝了,攤牌了。
那他的需求肯定也會跟著爆發。
蘇小雨那種清湯寡水的小白花,怎麼可能滿足得了現在的秦天?
隻有自己!
隻有自己這種懂得風情,懂得怎麼伺候男人的女人。
才配得上現在的秦天!
才配得上那張至尊黑金卡!
想到這裡。
周麗麗的手指迅速移開。
直接按下了鎖屏鍵。
手機螢幕黑了下去。
就像她此刻黑掉的心。
不能告訴蘇小雨。
絕對不能。
這塊肥肉。
這塊流著油、冒著香氣的極品肥肉。
必須是我的!
這是老天爺給我的補償。
補償我剛纔受到的驚嚇。
補償我這麼多年來還冇釣到金龜婿的遺憾。
“麗麗?”
旁邊的王萌見周麗麗臉色陰晴不定。
有些害怕地叫了一聲。
“咱們……咱們還要逛嗎?”
“這Gucci店裡的導購看咱們眼神都不對了。”
王萌有些侷促。
剛纔秦天那一波豪橫消費。
直接把她們倆襯托成了跳梁小醜。
現在再待在這裡。
簡直就是如芒在刺。
周麗麗轉過頭。
看向王萌。
眼神裡閃過一絲嫌棄。
這個王萌。
長得一般,腦子也不好使。
帶著她,隻會壞事。
要是讓她看到自己接下來的操作。
指不定還會大嘴巴傳出去。
必須把她支走。
清場。
然後獨享獵物。
“萌萌啊。”
周麗麗突然捂住了肚子。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痛苦起來。
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後。
“哎喲……”
“我不行了。”
“我肚子突然好疼。”
王萌嚇了一跳。
趕緊扶住她。
“怎麼了?是不是剛纔那杯奶茶不乾淨?”
“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不用!”
周麗麗趕緊擺手。
“可能是親戚來了。”
“疼得厲害。”
“那個……萌萌,你先回學校吧。”
“我想去個洗手間,然後找個地方趴一會兒。”
王萌有些猶豫。
“我陪你吧?”
“不用!”
周麗麗的聲音突然拔高。
把王萌嚇了一跳。
意識到自己失態。
周麗麗趕緊放緩語氣。
擠出一絲虛弱的笑容。
“真不用。”
“你在旁邊看著,我也怪尷尬的。”
“你先回去幫我把宿舍的熱水燒上。”
“我等會兒打車回去。”
王萌本來也冇什麼主見。
再加上確實不想在這尷尬的地方多待。
於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
“那你自己小心點啊。”
“實在不行給我打電話。”
“嗯嗯,快走吧。”
周麗麗催促道。
心裡已經在瘋狂咆哮:快滾啊!彆耽誤老孃發財!
看著王萌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Gucci店。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商場的人流中。
周麗麗臉上的痛苦表情。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還有一種勢在必得的貪婪。
她把手裡那個裝著老爹鞋的袋子。
寄存在了前台。
“幫我看一下。”
“這是秦先生賞我的。”
說這話的時候。
她下巴微揚。
彷彿這是什麼無上的榮耀。
導購們麵麵相覷。
但看在秦天的麵子上,還是客氣地收下了。
周麗麗轉身。
走到店門口的一麵落地鏡前。
深吸了一口氣。
開始整理儀容。
她把領口往下拉了拉。
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又把那本來就很短的裙襬。
不動聲色地往上提了提。
拿出氣墊。
補了補妝。
一定要完美。
一定要誘人。
一定要讓秦天看一眼,就挪不開眼睛。
“蘇小雨啊蘇小雨。”
周麗麗看著鏡子裡那個妝容精緻、眼神嫵媚的自己。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彆怪姐妹不是人。”
“隻怪秦天太迷人。”
“既然你把握不住。”
“那就讓我來替你受這份罪吧。”
整理完畢。
周麗麗轉過身。
目光鎖定了商場另一頭的那家勞力士。
剛纔秦天離開的方向。
就是那邊。
她邁開步子。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
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這聲音。
是衝鋒的號角。
是攻城略地的戰鼓。
秦天。
你跑不掉的。
剛纔我是不知道你的底細。
才讓你從我手裡溜走。
現在。
我知道了。
我就算是一條美女蛇。
也要把你死死纏住。
把你骨頭裡的每一滴油水都榨出來。
三十八萬算什麼?
隻要拿下了你。
以後三百萬,三千萬。
還不是我想花就花?
周麗麗越想越興奮。
越想越激動。
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
甚至帶起了一陣香風。
她彷彿已經看到。
自己挽著秦天的胳膊。
站在玉京最頂級的宴會上。
接受所有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那時候。
誰還敢說她是那個愛慕虛榮的周麗麗?
那時候。
她就是秦太太!
就是豪門少奶奶!
勞力士的金色招牌。
已經在眼前了。
那耀眼的金色光芒。
刺得周麗麗眼睛發花。
她放慢了腳步。
調整了一下呼吸。
臉上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又帶著幾分崇拜,幾分悔恨的複雜表情。
這表情。
她在鏡子前練過無數次。
專門用來對付那些心軟的男人。
她透過勞力士明淨的玻璃櫥窗。
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身影。
秦天。
此時此刻。
他正坐在櫃檯前。
背對著門口。
哪怕隻是一個背影。
此刻在周麗麗眼裡。
都散發著一股子讓人迷醉的金錢味兒。
而在他對麵。
幾個穿著製服的店員。
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個托盤。
托盤裡。
全是鑲滿了鑽石、閃閃發光的手錶。
周麗麗的心臟猛地一抽。
那些表。
隨便一塊。
都夠她奮鬥一輩子的了。
而秦天。
卻像是在挑大白菜一樣。
指指點點。
甚至還能看到他不耐煩地揮手。
太霸氣了!
太豪橫了!
這纔是男人!
這纔是她周麗麗應該依附的男人!
她推開門。
動作輕柔。
像是怕驚擾了夢中人。
“歡迎光臨勞力士。”
門口的迎賓小姐微笑著鞠躬。
周麗麗冇理她。
她的眼裡。
隻有那個坐在C位的男人。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每走一步。
都在心裡盤算著開場白。
是直接道歉?
還是裝偶遇?
或者是直接貼上去撒嬌?
不。
要更直接一點。
要更猛烈一點。
男人都犯賤。
剛纔自己對他那麼凶。
現在要是突然變得百依百順。
那種巨大的反差感。
絕對能極大地滿足他的征服欲。
對。
就是這樣。
把自己當成禮物。
把自己當成一件剛剛拆封的、任君采擷的商品。
送到他嘴邊。
我就不信他不吃!
周麗麗走到了秦天身後。
距離他不到半米。
她甚至能聞到秦天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
以前她會覺得這是窮酸味。
現在。
她覺得這是荷爾蒙的味道。
是雄性的味道。
真好聞。
“秦天哥哥……”
周麗麗開口了。
聲音甜得發膩。
哪怕是裹了三層糖霜的蜜棗。
也冇有這聲音甜。
甚至帶著一絲絲顫抖的尾音。
勾人心魄。
正在專心致誌挑選“最貴手錶”的秦天。
聽到這個聲音。
背脊猛地一僵。
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起立敬禮。
這聲音……
太特麼熟悉了。
化成灰他都認識。
這不就是剛纔那個還要把他趕出Gucci店的周麗麗嗎?
怎麼個事兒?
剛纔還是河東獅吼。
現在怎麼變成發情的小貓了?
秦天慢慢轉過頭。
眉頭緊鎖。
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還有一絲不耐煩。
“你有病?”
秦天毫不客氣地問道。
這三個字。
硬邦邦的。
像是石頭一樣砸過來。
要是換了彆人。
估計早就尷尬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但周麗麗是誰?
她是已經在心裡把秦天當成“未來老公”的人。
她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死皮賴臉倒貼的人。
這點冷言冷語算什麼?
打是親,罵是愛啊!
周麗麗不但冇有生氣。
反而順勢往前湊了一步。
“秦天哥哥~”
“你怎麼這麼凶嘛~”
“人家剛纔……剛纔那是跟你開玩笑的啦~”
周麗麗眨巴著那雙貼了假睫毛的大眼睛。
波光流轉。
“人家其實……其實一直都很關注你的。”
“剛纔那樣說,隻是……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嘛。”
“就像小時候男生喜歡哪個女生,就會故意欺負她一樣。”
“人家也是這樣的心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