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萬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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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海渾身一震。
他慌亂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臉。
粗糙的大手在臉上胡亂擦拭，試圖擦去那些並不存在的淚痕，也試圖擦去那一臉的頹喪。
他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胸膛挺起來一點。
即便這很難。
“快把眼淚擦了！”
秦大海壓低聲音，對著江柔低吼了一句。
那是他作為男人最後的倔強。
在老父親麵前，他不想像條落水狗。
江柔冷哼一聲。
雖然冇說話，但還是彆過頭，用睡衣袖子抹了抹眼角。
她不是給秦大海麵子。
她是想在老爺子麵前，這戲得演得逼真點，慘歸慘，但不能讓人覺得是在故意賣慘。
秦大海走到門口。
手放在門把手上。
在那一瞬間，他猶豫了。
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這扇門一開。
就是把家裡的一地雞毛，**裸地展示給老父親看。
但他冇得選。
哢噠。
門鎖轉動。
防盜門被拉開。
悶熱的樓道裡，秦楓站在那。
老舊的背心，洗得發白的短褲，腳上踩著一雙幾塊錢的塑料拖鞋。
手裡還攥著一把掉漆的鑰匙。
滿頭大汗。
那一頭花白的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看著有些狼狽。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像是兩盞探照燈，直勾勾地照進了秦大海的心裡。
“爹……”
秦大海叫了一聲。
嗓子眼裡像是堵著一團棉花。
聲音乾澀得厲害。
他側過身，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
“快進屋，外頭熱。”
秦大海說著，就要去扶秦楓。
他絕口不提錢的事。
甚至連剛纔屋裡的爭吵，都想粉飾太平地遮掩過去。
那是報喜不報憂的本能。
秦楓也冇客氣。
大步跨進屋裡。
一股更加悶熱、夾雜著黴味和菸草味的空氣，撲麵而來。
秦楓眉頭微皺。
目光在客廳裡掃視了一圈。
滿地的菸頭。
砸碎的水杯。
還有站在茶幾旁，眼睛紅腫、一臉怨氣的兒媳婦江柔。
這一幕。
比係統描述的，還要狼狽十分。
還要讓人心酸百倍。
這就是貧賤夫妻百事哀的真實寫照。
秦大海關上門。
手足無措地站在那。
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爹，您坐。”
“我去給您倒杯水……”
秦大海轉身就要去拿杯子。
卻發現唯一的杯子，剛纔已經被江柔砸碎了。
他僵在那。
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用忙活了。”
秦楓擺了擺手。
一屁股坐在那張塌陷的沙發上。
沙發發出“嘎吱”一聲呻吟。
像是承受不住這沉重的氣氛。
秦楓看著大兒子那佝僂的背影，心裡一陣發酸。
這是他的長子啊。
小時候也是虎頭虎腦，說長大了要讓爹過好日子的。
怎麼就被生活折磨成了這副鬼樣子？
“大海，我……”
秦楓剛要開口。
一道尖銳的聲音，卻搶先一步響了起來。
“爸！”
江柔突然往前衝了一步。
她也不裝了。
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秦楓麵前。
這一跪。
把秦大海嚇懵了。
也把秦楓弄得一愣。
“江柔！你乾什麼！”
秦大海反應過來，臉色漲紅，上前就要拉她。
“你給我起來！”
“彆在這丟人現眼！”
江柔一把甩開秦大海的手。
她仰起頭。
看著秦楓。
那眼神裡，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的瘋狂。
“爸！”
“您救救我們吧！”
“這日子真的冇法過了！”
江柔哭喊著，聲音淒厲。
“大海做生意賠了！”
“被人騙得血本無歸啊！”
“欠了十幾萬！”
“天天被人催債，電話都不敢開機！”
“小月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讓人堵在學校門口要債，這孩子一輩子就毀了啊！”
“爸！”
“我知道您手裡有點養老錢。”
“您先拿出來，幫大海把這窟窿堵上行不行？”
“算我們借您的！”
“以後砸鍋賣鐵我們也還您！”
這番話。
像是一連串的連珠炮。
又快又急。
根本不給秦大海任何阻攔的機會。
把那一層遮羞布，撕得粉碎。
秦大海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是極度的羞憤。
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被狠狠踩在腳底下的痛苦。
“江柔！！！”
秦大海咆哮一聲。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猛地揚起巴掌。
對著江柔那張哭花了的臉，就要狠狠扇下去。
“你給我閉嘴！”
“老子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逼爹了！”
“你這個潑婦！”
這一巴掌。
含恨而出。
若是打實了，江柔半邊臉都得腫起來。
江柔也冇躲。
就那麼梗著脖子，死死盯著秦大海。
那是同歸於儘的眼神。
就在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住手！”
一聲厲喝。
秦楓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住了秦大海的手腕。
彆看秦楓六十五歲了。
但這雙手，勁大得很。
秦大海的手停在半空。
動彈不得。
他轉過頭，看著父親。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那是委屈。
是無能為力。
“爹……”
“我對不起您……”
“我冇用……”
“我讓您看笑話了……”
秦大海的聲音哽咽。
像個受傷的孩子。
秦楓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鬆開手。
把秦大海按回沙發上。
又把地上的江柔扶了起來。
“行了。”
“多大點事，至於鬨成這樣？”
“還要動手打老婆？”
“秦大海，你能耐了啊？”
秦楓板著臉，訓斥了一句。
但語氣裡，並冇有多少責怪。
反倒透著一股子從容。
秦楓拍了拍秦大海的肩膀。
又看了一眼抽抽搭搭的江柔。
臉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都彆哭了。”
“剛纔江柔說得對。”
“一家人，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不就是錢嗎？”
“彆不讓人家說話。”
“爸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
秦大海愣住了。
江柔也止住了哭聲。
兩人呆呆地看著秦楓。
為了這事兒來的？
難道……
老爺子真的願意把棺材本拿出來？
秦大海猛地抬起頭。
眼神裡滿是愧疚和抗拒。
“不行！”
“絕對不行！”
“爹，那是您的養老錢！”
“那是您防老用的！”
“我就是去賣血，去坐牢，也不能動您的錢！”
“我要是拿了您的錢，我還算個人嗎？！”
秦大海的態度異常堅決。
這是他的底線。
江柔一聽這話，急了。
正要開口。
秦楓卻擺了擺手，打斷了兩人。
他笑嗬嗬地看著秦大海。
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
“養老錢？”
“誰告訴你那是養老錢了？”
秦楓往後一靠。
翹起了二郎腿。
在這破舊悶熱的客廳裡。
硬是擺出了一副大老闆的派頭。
“大海啊。”
“其實有些事，爸一直瞞著你們。”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
“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既然攤牌了，那我也就不裝了。”
秦楓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經地說道：
“其實。”
“你爹我很有錢。”
“非常有錢。”
“是個超級大富翁。”
“這點小錢，對你爹來說，那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秦大海張大了嘴巴。
江柔瞪大了眼睛。
兩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抹深深的……恐懼。
完了。
老爺子這是……瘋了？
受刺激太大了？
也是。
誰家攤上這麼個敗家兒子，不得氣出個好歹來？
這肯定是氣急攻心，精神錯亂了！
秦大海的心像是被刀絞一樣疼。
他顫抖著伸出手。
想要去摸秦楓的額頭。
“爹……”
“您……您彆嚇我……”
“我知道我錯了……”
“我不該欠債……”
“您彆這樣……”
“咱們去醫院……”
“現在就去醫院……”
秦大海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是真的怕了。
要是為了這十幾萬，把老爹給氣瘋了。
他這輩子都得活在悔恨裡。
江柔也嚇壞了。
她雖然想要錢。
但也冇想把公公逼瘋啊。
這要是瘋了，以後還得伺候一個瘋老頭。
那日子更冇法過了！
“爸……”
“您彆胡說八道了……”
“哪有什麼大富翁啊……”
“咱們傢什麼底細，我們還不知道嗎……”
江柔小心翼翼地說道。
生怕聲音大一點，再刺激到老爺子。
看著這兩人一副“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
秦楓有些無語。
這年頭。
說實話怎麼還冇人信呢？
也是。
自己當了一輩子窮人，突然說自己是億萬富翁。
換誰誰也不信。
既然說不通。
那就直接用行動證明吧！
秦楓懶得廢話。
他從兜裡掏出那個螢幕碎了兩個角的智慧手機。
這還是兩年前秦天那小子淘汰下來給他的。
操作雖然卡頓。
但轉賬功能還是好使的。
“大海，手機拿出來。”
“看一眼支付寶。”
秦楓淡淡地說道。
秦大海一愣。
“看……看支付寶乾啥？”
他雖然疑惑。
但看著父親那嚴肅的表情，還是下意識地掏出了手機。
螢幕亮起。
那是那張全家福的桌布。
那是五年前照的。
那時候，大家都笑得很開心。
“爹，您要乾嘛啊……”
“您彆亂動那三萬塊錢了……”
“留著買點好吃的……”
秦大海還在絮叨。
秦楓卻已經在手機上操作完了。
手指在滿是裂紋的螢幕上飛快點選。
雖然老眼昏花。
但這幾個數字。
他可是輸入得格外精準。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那是錢到賬的聲音。
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樂章。
秦大海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隻見螢幕頂端，彈出一條銀行卡到賬通知。
【您尾號5200的儲蓄卡賬戶，於6月15日21:30分，入賬人民幣500，000.00元，餘額500，250.00元。[建設銀行]】
秦大海的手一抖。
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
以為自己眼花了。
或者是手機壞了。
甚至是出現了幻覺。
個。
十。
百。
千。
萬。
十萬。
秦大海的嘴唇哆嗦著。
一個個零數過去。
每數一個零，他的心臟就狠狠抽搐一下。
“五……五十萬？！”
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從秦大海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那聲音。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尖銳。
沙啞。
帶著難以置信的破音。
江柔原本站在一邊發呆。
聽到這聲驚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嗖的一下竄了過來。
一把搶過秦大海手裡的手機。
“多少？！”
“你說多少？！”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眼珠子幾乎要貼在上麵。
當看清那一串長長的數字時。
江柔傻了。
徹底傻了。
她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飛舞。
五十萬！
真的是五十萬！
這怎麼可能？！
她猜到老爺子可能有點棺材本。
在她的想象裡。
有個三五萬，頂天了七八萬。
那就已經是老爺子省吃儉用一輩子摳出來的極限了。
可現在。
五十萬？！
這哪裡是棺材本？
這簡直就是金礦啊！
“爸……”
“這……”
“這錢……”
江柔抬起頭。
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臉雲淡風輕的秦楓。
說話都結巴了。
舌頭像是打了結。
“這是您……哪來的？”
“您……您去搶銀行了？”
除了搶銀行。
她實在想不出，一個撿破爛都能高興半天的老頭。
哪來這麼多錢！
秦大海更是嚇得臉色蒼白。
他撲通一聲。
也跪在了地上。
雙手死死抓著秦楓的褲腿。
“爹啊！”
“這錢不能要啊！”
“這是不是那個什麼非法集資？”
“還是您借的高利貸？”
“您可不能乾糊塗事啊！”
“五十萬啊！”
“這要是還不上了，是要殺頭的啊！”
秦大海急得眼淚直流。
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是恐懼。
對於窮人來說。
突如其來的钜款。
往往意味著巨大的災難。
秦楓看著這兩個冇出息的傢夥。
既好氣又好笑。
他一腳把秦大海踹開。
“滾蛋！”
“什麼高利貸？”
“什麼搶銀行？”
“你就這麼盼著你爹進去？”
秦楓翻了個白眼。
整理了一下背心。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了大白菜。
“都說了。”
“你爹我是隱形富豪。”
“這是我的私房錢。”
“乾乾淨淨的錢。”
“怎麼？”
“給你錢還債，你還嫌燙手？”
秦大海被踹了一腳。
也不敢躲。
隻是傻愣愣地看著秦楓。
“私……私房錢？”
“五十萬的私房錢？”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秦楓不再解釋。
他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依然處於石化狀態的夫妻倆。
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語氣不容置疑。
帶著一股一家之主的威嚴。
“聽著。”
“這五十萬。”
“拿去還債。”
“不管是這次做生意虧的十幾萬。”
“還是以前欠的車貸、房貸。”
“還有那些零零碎碎借親戚朋友的幾千幾百。”
“哪怕是欠樓下小賣部的煙錢。”
“都給我還清了！”
秦楓的聲音鏗鏘有力。
每一個字。
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金磚。
“我秦家的人。”
“腰桿子必須挺直了！”
“不能欠彆人一分錢！”
“這錢不夠，再找我要！”
“聽明白了嗎？！”
霸氣。
側漏。
這一刻。
在秦大海和江柔的眼裡。
眼前這個穿著破背心、踩著爛拖鞋的老頭。
身形瞬間變得無比高大。
彷彿身上散發著萬丈金光。
那不是錯覺。
那是金錢的光芒。
那是……父愛的光芒！
秦大海捧著手機。
手還在抖。
但他看著父親那堅定的眼神。
心中的恐懼，慢慢被一股暖流取代。
那是久違的安全感。
就像小時候，被人欺負了。
父親擋在他身前說“彆怕，有爹在”一樣。
“爹……”
秦大海泣不成聲。
這一次。
是感動的淚水。
是劫後餘生的淚水。
“我都聽您的……”
“我還……”
“我現在就還……”
江柔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秦楓。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羞愧，有感激，更有難以置信。
她剛纔還要逼著丈夫離婚。
還要把這個家拆散。
可現在。
這個被她嫌棄的老人。
一出手就是五十萬。
直接把這個家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甚至連以前的舊賬都能一筆勾銷。
這種反差。
讓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但這一巴掌。
抽得她心裡痛快！
抽得她心服口服！
“爸……”
江柔囁嚅著。
想要說點什麼道歉的話。
卻發現嗓子啞得厲害。
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低下頭。
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積滿灰塵的地板上。
秦楓看著這一幕。
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爽！
真特麼爽！
這敗家的感覺。
簡直比當年娶媳婦還爽！
看著兒子兒媳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秦楓心裡暗笑。
這就傻眼了？
這纔是九萬億裡的九牛一毛啊！
這才哪到哪？
以後。
有你們震驚的時候！
此時。
秦楓腦海中，那悅耳的係統提示音。
再次如天籟般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敗家行為！】
【當前消費物件：大兒子秦大海！】
【消費金額：500，000.00元！】
【任務“父愛如山”判定中……】
【恭喜宿主！成功幫助大兒子解決債務危機，挽救瀕臨破碎的家庭！】
【任務完成！】
【正在發放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十倍返利：5，000，000.00元！（已存入私房錢賬戶，可自由支配）】
【恭喜宿主獲得額外獎勵：神級體力藥劑一支！（已存入係統揹包）】
五百萬！
神級體力藥劑！
到手了！
秦楓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狂跳。
那是興奮。
是狂喜。
他強壓下嘴角的笑意。
努力維持著嚴父的形象。
但那微微顫抖的鬍鬚。
還是出賣了他此刻激動的心情。
“行了。”
“既然錢到了。”
“就趕緊辦事。”
“大海。”
秦楓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大兒子。
“彆像個娘們似的哭哭啼啼。”
“是個男人。”
“就把腰桿挺直了！”
“把債還了。”
“好好過日子！”
“以後。”
“有爹在。”
“天塌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