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孫女得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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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坐在角落裡。
聽著這一句句驚世駭俗的話語。
整個人都麻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大。
眼神呆滯。
彷彿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
這對麼？
這真的對麼？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滿麵紅光、揮斥方遒的中年男女。
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
記憶裡的畫麵。
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那是在那個漏風的老舊小區裡。
昏黃的燈光下。
母親江柔。
為了菜市場那幾毛錢的差價。
能跟賣菜的大媽從早晨吵到中午。
為了省那一塊錢的公交費。
硬是提著兩兜子菜，走了三公裡路回家。
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卻還在沾沾自喜。
說今天又省了一塊錢，能給秦月多買個雞蛋。
那時候的父親秦大海。
身上的T恤洗得發白。
領口都磨破了。
也不捨得換。
一雙襪子。
大拇指露在外麵。
縫了又補，補了又縫。
每次出門。
都要在那破舊的皮鞋上，塗上一層厚厚的鞋油。
生怕彆人看出他的落魄。
那時候的他們。
每一分錢。
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每一頓飯。
都要算計著能不能吃到明天。
貧窮。
像是一座大山。
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壓彎了他們的脊梁。
磨平了他們的棱角。
讓他們變得市儈，變得斤斤計較，變得卑微如塵埃。
可現在呢？
“瘋了……”
秦月喃喃自語。
聲音小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爸媽……都瘋了……”
她感到一陣眩暈。
那種不真實感，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哈哈哈哈！買！都買！”
那邊的秦大海。
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似乎是剛下單了一套價值連城的潛水裝備。
那笑聲。
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有些刺耳。
有些淒厲。
像是要把這輩子的窮酸氣。
一次性全部笑出去。
秦月看著狂笑的父親。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燈光在她眼裡暈開。
變成一個個光怪陸離的光圈。
整個世界。
都在旋轉。
都在扭曲。
在這極度的絢爛與虛幻中。
她眼神迷離。
心神恍惚。
彷彿下一秒。
這個五彩斑斕的泡沫。
就要——
啪。
碎了。
此刻，秦楓心情大好。
視線。
卻忽然定格在了角落裡。
那個蜷縮在單人沙發上的身影。
秦月。
那個向來懂事、乖巧、學習成績優異的小孫女。
此刻。
她就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鵪鶉。
抱著膝蓋。
把頭深深地埋在臂彎裡。
肩膀一抽一抽的。
似乎在……
哭？
秦楓手裡的核桃停住了。
眉頭。
微微皺了起來。
這可不行啊。
這怎麼能行呢？
家裡發財了。
全家都在狂歡。
全家都在享受金錢帶來的快感。
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哭喪著臉？
這不合群啊。
更重要的是。
如果不花錢。
如果不敗家。
那他在這個孫女身上，就薅不到羊毛了啊！
秦楓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繫結物件：秦月】
【當前消費金額：0】
【當前產生情緒值：恐懼、焦慮、自我懷疑】
這怎麼能行？
零消費！
這是對他這個擁有係統的爺爺的侮辱！
這是對那張無限額度黑卡的褻瀆！
做人。
得冇心冇肺一點。
像秦天那個混球一樣。
想那麼多乾什麼？
有錢不花，那是王八蛋！
你在這糾結。
你在這猶豫。
你在這思考人生。
爺爺還怎麼返現？
爺爺還怎麼觸發暴擊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