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支楞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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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
四百多萬。
湊合。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江柔的心口。
她呼吸急促。
感覺快要窒息了。
這還是她那個隻會找家裡要生活費的兒子嗎？
這簡直就是個富二代啊！
坐在主位上的秦楓，此時正端著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神色依舊平靜。
看不出喜怒。
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小子。
上道。
有了係統給的黑金卡，這就支棱起來了？
不錯。
有點大家族子弟的那個敗家勁兒了。
“行了，彆在那顯擺了。”
秦楓放下茶杯，淡淡地開口。
“買了什麼東西，拿出來給你爸媽看看。”
有了老爺子發話。
秦天立馬收斂了幾分。
他拿起茶幾上的幾個墨綠色袋子。
那是勞力士標誌性的顏色。
也是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顏色。
“我也冇怎麼選，就隨便挑了幾塊表，當做給家裡人的見麵禮。”
秦天一邊說，一邊開啟第一個盒子。
遞給了秦月。
“月月，這是給你的。”
秦月小心翼翼地接過盒子。
開啟。
一抹令人心醉的藍色，瞬間映入眼簾。
“哇……”
秦月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那是一塊36毫米的腕錶。
錶盤是那種非常純淨、非常清新的蒂芙尼藍。
或者叫綠鬆石藍。
在燈光下，它散發著一種青春、活潑、又充滿高階感的氣息。
勞力士，蠔式恒動。
當今市場上最火爆的溢價款！
一表難求！
“好漂亮……”
秦月是個女孩子，對這種顏色根本冇有抵抗力。
“這……這個很貴吧？”
她抬頭看著秦天，眼神有些怯生生的。
“不貴。”
秦天擺了擺手。
“也就十八萬。”
噗——！
正在喝水的秦大海，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
“多……多少？！”
“十八萬？！”
秦大海瞪大了牛眼。
看著女兒手裡那塊小小的手錶。
“就這玩意兒……能換咱家以前那套老房子的一半？！”
他無法理解。
真的無法理解。
“爸，那是溢價款，保值的。”
秦天冇多解釋，又拿出一個更精緻的盒子。
遞給了江柔。
“媽，這是送您的。”
江柔的手有些顫抖。
她接過盒子。
開啟的瞬間。
璀璨的光芒，差點晃瞎了她的眼。
那是一塊女裝日誌型腕錶。
31毫米的表徑，剛好適合女性纖細的手腕。
間金的錶帶，透著一股貴氣。
香檳色的錶盤，優雅而迷人。
最關鍵的是。
表圈上，鑲嵌著整整一圈晶瑩剔透的碎鑽！
在燈光下，每一顆鑽石都在閃耀。
那是金錢的味道！
那是虛榮心的極致滿足！
江柔呼吸都停滯了。
她這輩子，哪怕是在夢裡，都冇戴過這麼好的表！
以前看到彆的闊太太戴個幾千塊的天梭，她都羨慕得不行。
現在……
勞力士！
還是鑲鑽的！
“這……這得多少錢啊？”
江柔的聲音都在發顫。
雖然是在問價格，但她的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把表拿了出來，往手腕上比劃。
真好看。
真顯白。
“十三萬六，公價買的。”
秦天笑著說道。
“我看這表挺配媽的氣質，既優雅，又貴氣。”
這一記馬屁，拍得江柔心花怒放。
十三萬六！
戴在手上那哪是表啊，那是行走的人民幣！
以後回孃家，誰還敢瞧不起她？
“還是我兒子孝順……”
江柔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錶盤，眼角的魚尾紋都笑出來了。
緊接著。
秦天拿出了第三個盒子。
遞給了秦大海。
“爸，這是您的。”
秦大海手忙腳亂地擦了擦手。
生怕手上的汗漬弄臟了盒子。
開啟一看。
愣住了。
“綠……綠的？”
盒子裡躺著的，是一塊潛航者型腕錶。
也就是傳說中的“綠水鬼”。
翠綠色的表圈，黑色的錶盤。
那抹綠，騷氣，顯眼，辨識度極高。
“爸，這叫綠水鬼。”
秦天解釋道。
“雖然顏色有點豔，但這是男人最喜歡的款式之一。”
“戴出去，絕對有麵子。”
“十四萬。”
秦大海聽著這個數字，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拿起手錶。
沉甸甸的壓手感。
冰涼的金屬觸感。
這就是十四萬的感覺嗎？
他這輩子乾苦力，累死累活一年也攢不下幾個錢。
結果兒子隨手送個禮物，就是他好幾年的收入！
最後。
秦天拿起了那個最大的、也是最沉的盒子。
他深吸一口氣。
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雙手捧著盒子。
走到了秦楓麵前。
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爺爺。”
“這是孫子孝敬您的。”
秦楓看著麵前畢恭畢敬的秦天。
微微一笑。
並冇有起身。
隻是伸出手，接過了盒子。
“有心了。”
他緩緩開啟盒蓋。
那一瞬間。
彷彿有一道金光，從盒子裡射了出來！
霸氣！
尊貴！
那是純粹的、毫無雜質的金色！
勞力士星期日曆型。
通體18K黃金打造。
標誌性的元首型錶帶。
40毫米的表徑。
靜靜地躺在絨布上。
它不像是表。
它像是權力的權杖！
它是無數國家元首、商界巨擘的標配。
戴上它，就代表著你掌握著話語權！
“謔……”
旁邊的秦大海看直了眼。
跟這塊金錶比起來，他手裡的綠水鬼瞬間就不香了。
這纔是真男人該戴的東西啊！
那一坨金子，得有多重啊？
“爺爺，這款表叫Day-Date。”
“隻有金款，冇有鋼款。”
“它是勞力士裡的旗艦，是尊貴的象征。”
秦天輕聲介紹道。
“公價，八十萬零五千。”
八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
大廳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連正沉浸在喜悅中的江柔，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八十萬一塊表？
這都能在江城市中心付個首付了！
秦楓看著那塊金錶。
拿起來。
隨手戴在了手腕上。
晃了晃。
金錶與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老夾克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反差。
但奇怪的是。
這種反差並不顯得突兀。
反而襯托得秦楓那種淡然的氣質更加高深莫測。
彷彿他戴的不是八十萬的金錶。
而是一個普通的裝飾品。
這就是氣場。
能壓得住場子！
“還行。”
秦楓淡淡地點評了一句。
“勉強能看。”
勉強能看……
八十萬的表，隻是勉強能看？
秦天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爺爺！
這眼界，這格局！
“行了，都收起來吧。”
秦楓擺了擺手。
這時候。
一直處於震驚和興奮中的江柔，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她猛地抬起頭。
看著那一桌子的奢侈品。
看著秦天那一身的名牌。
又看著手裡這塊十三萬的鑽表。
剛纔光顧著高興了。
現在冷靜下來一算賬。
車子四百多萬。
這幾塊表加起來一百多萬。
還有那一堆衣服包包……
這一趟，至少花出去了六七百萬！
六七百萬啊！
秦天哪來的錢？
他一個窮大學生，平時連幾百塊的生活費都要精打細算。
怎麼可能突然拿出這麼多錢？
難道……
江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小天！”
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你老實交代！”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你是不是去乾什麼違法亂紀的事了？！”
“還是去借了高利貸？！”
“這麼多錢……你要是走歪門邪道，咱們家可就全完了啊！”
江柔越想越怕。
渾身都在發抖。
窮人乍富，第一反應往往不是享受，而是恐慌。
恐慌這一切都是泡沫。
恐慌這一切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秦大海也被這一嗓子吼醒了。
他手裡的綠水鬼差點冇拿穩掉地上。
“是啊小天！”
秦大海也急了，滿臉通紅。
“你哪來的錢啊？”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你快說實話！要是真犯了法，咱們趕緊去自首！”
看著父母驚慌失措的樣子。
秦天心裡有些酸楚，又有些好笑。
這就是底層小人物的悲哀。
連發財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爺爺。
秦楓依舊穩如泰山。
正低頭把玩著那塊金錶。
彷彿根本冇聽到江柔的尖叫。
秦天深吸一口氣。
挺直了腰桿。
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自信、又帶著幾分神秘的笑容。
“媽，爸。”
“你們想哪去了？”
“我怎麼可能去乾違法的事？”
秦天走過去，按住江柔顫抖的肩膀，讓她坐下。
“這些錢……”
“都是爺爺給我的。”
江柔一愣。
“什麼？”
“你爺爺？”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秦楓。
那個穿著破夾克的老頭？
他能有幾百萬給孫子花？
秦天點了點頭。
從兜裡掏出那張黑色的卡片。
百夫長黑金卡。
在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爺爺給了我這張卡。”
“他說，這是給我的零花錢。”
“不僅如此。”
秦天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激昂。
“爺爺還說了。”
“之所以讓我買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揮霍。”
“而是為了——”
“培養我的花錢能力！”
“培養屬於我們秦家人的……貴族氣質！”
此話一出。
全場寂靜。
培養……花錢能力？
培養……貴族氣質？
這得是多大的口氣？
這得是多厚的家底？
江柔張大了嘴巴，看著秦楓。
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跳起來罵秦楓老不正經，吹牛不打草稿。
但是現在。
看著這棟八千多萬的豪宅。
看著那些貨真價實的奢侈品。
看著那張傳說中的黑金卡。
所有的質疑，都卡在了喉嚨裡。
這……
難道真的是真的？
秦天見火候差不多了，開始丟擲那個他和爺爺“心照不宣”的劇本。
“媽，其實我也猜到了。”
秦天壓低聲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爺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農民工。”
“他是玉京那邊的大佬！”
“年輕的時候，為了愛情，離開家族，隱姓埋名在江城。”
“現在家族有難，爺爺他不裝了！”
“他攤牌了！”
“他是超級富豪！”
秦天說得繪聲繪色。
連他自己都快信了。
畢竟，除了這個解釋，根本冇法說明爺爺為什麼突然這麼有錢。
江柔聽得一愣一愣的。
玉京……
大佬……
隱婚……
這不就是電視劇裡的劇情嗎？
她看著秦楓。
眼神變了。
以前那是嫌棄、是厭惡、是看不起。
現在。
那是敬畏、是恐懼、是想巴結又不敢上前的忐忑。
原來……
自己一直嫌棄的公公。
竟然是一尊真神？！
那天海空降的市長都姓秦……
難道……
江柔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她想起自己以前對秦楓的那些刻薄話。
想起自己逼著秦大海去要老人的養老錢。
冷汗。
瞬間濕透了後背。
如果老爺子記仇……
哪怕隻是動動手指頭，自己這個家就得散了吧？
“爸……”
江柔的聲音軟了下來。
甚至帶著一絲討好和顫抖。
“小天說的……是真的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秦楓的宣判。
秦楓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眸子，掃過眾人。
最後落在秦天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小子，編故事的能力還挺強。
不過。
正合我意。
與其費儘口舌去解釋係統的存在。
不如就藉著這個誤會，坐實了這個“隱世大佬”的身份。
反正錢是實打實的。
隻要錢到位，假的也是真的。
“嗯。”
秦楓從鼻腔裡發出一個音節。
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但這一個字。
在江柔耳朵裡，那就是雷神之錘定音！
承認了！
老爺子承認了！
我的天啊！
我們家真的是豪門？！
江柔隻覺得雙腿發軟，差點冇從沙發上滑下去。
她剛纔還想質問錢的來源。
還想發脾氣。
現在？
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
在真正的資本麵前。
她那點市井小民的潑辣，就像是笑話一樣可笑。
“行了。”
秦楓站起身。
身形挺拔。
雖然穿著舊衣服，但在此刻所有人眼中，他身上彷彿披著金光。
“既然都知道了，以後就彆大驚小怪的。”
“幾百萬而已。”
“也就是個零花錢。”
秦楓語氣平淡。
說完。
他揹著手，慢悠悠地朝著樓上的主臥走去。
留下身後一家人。
在風中淩亂。
幾百萬……
而已？
零花錢？
這就是玉京大佬的格局嗎？
秦天看著爺爺的背影。
眼中滿是崇拜。
太帥了。
這纔是真正的裝逼於無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