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實驗室------------------------------------------。，包裹著陳默的全身。，隨後是劇烈的撞擊。“砰！”。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全身骨骼彷彿都要散架，尤其是剛剛發生畸變的右臂，傳來一陣鑽心的酥麻感，彷彿無數隻螞蟻在啃食神經。，大口喘息了許久，才勉強找回對身體的控製權。“還活著……”，右手的骨爪在黑暗中劃過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那聲音不像是指甲劃過岩石，更像是強酸在腐蝕物體。，腦海中那個虛幻的提示框再次浮現。自由屬性點：1，這個提示顯得尤為珍貴。陳默冇有猶豫，將這點屬性點加在了剛剛受傷的右腿上。，一股暖流順著脊椎湧入右腿。原本因為墜落而劇痛的肌肉纖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重新編織、加固。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爆發力的緊繃感。，試著跳了一下。，迅捷。，爆發力至少提升了一倍。
確認身體無恙後，陳默終於有空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裡冇有光，但對於剛剛吞噬了“眼球”並開啟了真實之眼的陳默來說，黑暗並不是障礙。
他眼中的世界變成了灰白色的線條勾勒。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穹頂高得看不見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味道，混合著陳舊的鐵鏽味和某種不知名生物的麝香味。
“滴答……滴答……”
遠處傳來液體滴落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迴盪，聽得人心裡發毛。
陳默順著聲音和氣味走去。隨著深入，周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這不是什麼藏寶庫，也不是怪物的巢穴。
這是一個……實驗室。
巨大的玻璃容器整齊地排列在地下空間的兩側，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每個容器都有三層樓高，裡麵注滿了渾濁的綠色液體。
陳默走到最近的一個容器前，擦去玻璃上的汙垢。
當看清裡麵的東西時，即便擁有絕對理智，陳默的瞳孔也不由得劇烈收縮了一下。
容器裡泡著的，是一個人類。
或者說，曾經是人類。
那個人的下半身已經被截肢，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巨大的、類似蜘蛛的腹部。他的背部植入了兩根粗大的金屬管，直通大腦。他的雙眼被縫合，嘴巴張開，裡麵塞滿了類似花朵般的肉瘤。
“這是……什麼……”
陳默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迅速移動到下一個容器。
裡麵是一個孩子，隻有五六歲的樣子。但他的雙臂被替換成了兩把鋒利的骨刃，麵板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膠質狀，內臟清晰可見，而且……還在緩緩蠕動。
再下一個。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老人，被釘在十字架上，胸口被剖開，心臟被摘除，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機械核心。
“瘋子……”陳默握緊了右手的骨爪，“這到底是遊戲，還是現實？”
如果是遊戲，這種反人類的設定絕對過不了審。如果是現實……那這個世界究竟經曆了什麼？
陳默繼續向前探索。
整個地下二層，密密麻麻排列著數百個這樣的容器。每一個容器裡，都是一個被改造得麵目全非的“實驗體”。他們有的還在沉睡，有的則在液體中痛苦地抽搐，雖然隔著玻璃，但那種絕望的嘶吼彷彿能穿透靈魂。
“看來，這裡曾經進行過某種禁忌的人體實驗。”
陳默在心中推測，“而那個石塔，不過是這個實驗室的排氣口，或者是……垃圾處理站。”
想到這裡，陳默不禁感到一陣慶幸。如果他剛纔冇有跳下來，而是選擇逃跑，或許現在已經被外麵的怪物撕碎了。相比之下，這個充滿怪物的實驗室，反而成了一種詭異的庇護所。
突然，一陣微弱的聲音從實驗室的儘頭傳來。
“救……救我……”
聲音很輕，斷斷續續，像是一根隨時會斷的琴絃。
陳默立刻警覺地停下腳步，身體緊貼著牆壁，屏住呼吸。
是陷阱？還是活人？
在這個鬼地方，活人比怪物更可怕。
“誰？”陳默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問道。
“彆……彆過來……”那個聲音顫抖著，“怪物……它醒了……”
陳默眯起眼睛，開啟真實之眼。
在視野的儘頭，實驗室的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被黑布籠罩的圓柱形物體。那個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而且，陳默看到在那個物體周圍，空氣中漂浮著極其濃鬱的血色能量粒子。
那是高濃度生命力的象征。
“有危險，但也有大機緣。”
陳默深吸一口氣，握緊骨爪，小心翼翼地靠近。
隨著距離拉近，他看清了那個物體的真麵目。
那不是容器，而是一個巨大的血肉繭。
它足有五米高，表麵覆蓋著暗紅色的肌肉纖維，還在有節奏地搏動著，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無數根粗大的血管從繭的底部延伸出來，深深紮入地下的岩層中，似乎在汲取著什麼。
“救……我……”
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清晰了，竟然是直接從那個血肉繭內部傳出來的。
陳默站在繭前，看著那層半透明的薄膜。
透過薄膜，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鎧甲的騎士，正蜷縮在繭的中心。他的身體已經被無數細小的肉芽纏繞，半張臉已經和繭壁融合在了一起。
但他還活著。
而且，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把劍。
那把劍通體漆黑，劍身上冇有刃，而是佈滿了倒刺。劍柄處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此刻正散發著與陳默手中鑰匙同頻的波動。
真實之眼再次觸發，一行金色的資訊浮現在陳默眼前：
被詛咒的誓約之劍
（注：這把劍渴望鮮血，隻有擁有“神性”的人才能揮舞它。它的前任主人，已經變成了養料。）
“神性？”陳默心中一動。
他剛剛吞噬了那隻眼球，身體發生了畸變，這算不算擁有了“神性”？
就在這時，那個騎士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完全漆黑的眼睛，冇有眼白，隻有無儘的空洞。
他死死地盯著陳默，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你……是來……接替我的嗎？”
陳默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哈哈……哈哈哈……”騎士發出了一陣癲狂的笑聲，牽動著身上的肉芽，鮮血從繭壁上滲出，“彆碰這把劍……它會吃掉你的靈魂……你會像我一樣……變成它的奴隸……”
“但我可以給你自由。”陳默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可以打破這個繭，放你出來。”
騎士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但很快又被絕望取代：“冇用的……我已經和它長在一起了……除非……除非有人能斬斷我和它的連線……”
“怎麼斬斷？”陳默問。
“用我的劍……刺穿我的心臟……”騎士的聲音變得低沉，“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先通過‘守門人’的考驗……”
話音未落，整個地下空間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隆——”
地麵裂開，那個血肉繭下方的岩層崩塌，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一隻巨大的、由無數腐爛肢體拚接而成的手臂，從黑洞中緩緩伸出，抓住了血肉繭的邊緣。
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爬了上來。
它冇有固定的形態，全身都是由人類的肢體、怪物的內臟、以及各種金屬廢料強行縫合在一起的。它的頭部是一個巨大的鐵籠，籠子裡關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大腦，無數神經束連線著它的身體。
縫合憎惡·守門人
雖然腦海中冇有跳出怪物的名字，但陳默本能地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這隻怪物的體型足有十米高，它揮舞著那隻巨大的手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聲波夾雜著腥風，直接將陳默吹飛了十幾米。
陳默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卸去衝擊力，單膝跪地。
“該死，力量太大了。”
他看著那隻怪物，心中迅速製定戰術。
這隻怪物雖然體型巨大，但行動遲緩，而且全身都是縫合的，意味著它有很多弱點——那些縫合線。
隻要切斷縫合線，它就會散架！
怪物似乎被陳默身上的“神性”氣息激怒了，它邁開沉重的步伐，向陳默衝了過來。每走一步，地麵都會震顫一下。
陳默冇有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將真實之眼的功率開到最大。
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慢動作。
他清晰地看到了怪物左腿膝蓋處的一根紅色縫合線，那裡的肌肉組織最為脆弱，而且正在微微跳動。
“就是那裡！”
陳默猛地發力，右腿的強化屬性瞬間爆發。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怪物巨大的手臂砸下之前，險之又險地衝到了怪物的身側。
“嘶啦！”
右手的骨爪狠狠劃過怪物的膝蓋。
鋒利的骨爪像切豆腐一樣，輕易地切斷了那根紅色的縫合線。
綠色的膿液噴湧而出。
怪物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倒地。
“有效！”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冇有絲毫停歇，踩著怪物的身體，順著它的手臂一路狂奔，直奔那顆關在鐵籠裡的大腦！
“去死吧！”
陳默高高躍起，右手的骨爪凝聚了全身的力量，狠狠刺向鐵籠中的大腦！
“噗嗤！”
骨爪刺入大腦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液體噴了陳默一臉。
怪物的動作瞬間僵硬。
鐵籠裡的大腦瘋狂抽搐了幾下，然後迅速變成了灰白色。
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的塵土。
陳默站在怪物的屍體上，大口喘息著。他的右臂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骨爪上還在滴著綠色的血液。
獲得特性：解剖精通
（你精準地切斷了怪物的神經節點。現在，你能看到所有生物的弱點結構。）
又是一項新能力。
陳默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身看向那個血肉繭。
那個騎士依然蜷縮在裡麵，看著陳默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恐懼、敬畏，還有一絲解脫的渴望。
“你……做到了……”騎士的聲音虛弱無比，“現在……履行你的承諾……”
陳默跳下屍體，走到血肉繭前。
他看著那把漆黑的劍，又看了看騎士。
“這把劍，我要了。”陳默淡淡地說道，“作為交換，我會給你解脫。”
騎士慘然一笑：“拿去吧……它本來就屬於……強者……動手吧……”
陳默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劍的劍柄。
“嗡——”
就在手指觸碰劍柄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直衝大腦。
無數怨靈的嘶吼聲在耳邊炸響。
“殺……殺光他們……”
“鮮血……我要鮮血……”
這把劍，是活的。
陳默咬緊牙關，死死壓製住腦海中的瘋狂低語。他的絕對理智在這一刻發揮了關鍵作用，像一道堅固的堤壩，擋住了怨靈的衝擊。
“閉嘴。”
陳默冷冷地低喝一聲。
手中的劍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誌，顫抖了一下，隨即安靜了下來。
陳默拔出劍。
劍身漆黑如墨，但在黑暗中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騎士。
“再見。”
陳默揮劍，動作快如閃電。
“噗！”
劍鋒劃過，精準地斬斷了騎士與血肉繭連線的所有肉芽。
騎士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隨著他的死亡，那個巨大的血肉繭迅速乾癟下去，最終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燼。
而在灰燼中，留下了一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珠子。
陳默走過去，撿起那顆珠子。
獲得物品：純淨的靈魂結晶
（注：這是騎士最後的饋贈。它可以用來淨化任何被詛咒的物品，或者……作為開啟“神域”大門的鑰匙碎片。）
陳默看著手中的珠子和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這一趟，值了。
但還冇等他高興太久，整個地下實驗室突然亮起了紅色的警報燈。
“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原本那些浸泡在容器裡的實驗體，突然全部睜開了眼睛。
他們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
容器壁開始出現裂痕。
“警告……實驗體失控……清洗程式啟動……”
一個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
陳默臉色一變。
清洗程式？
他抬頭看向穹頂，隻見無數噴頭正在緩緩開啟，裡麵流出的不是水，而是橘紅色的液體。
那是強酸！
“該死！”
陳默不再猶豫，握緊手中的劍，轉身向著來時的路狂奔。
但就在這時，那個血肉繭原本所在的位置，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縫隙中射出，照亮了牆壁上的一行古老文字：
“若想成神，必先弑神。歡迎來到……神的屠宰場。”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那行字，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屠宰場嗎？”
他握緊了手中的黑劍，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屠宰誰。”
下一秒，強酸如雨般落下。
陳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隻留下身後那片逐漸被腐蝕的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