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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清驅車趕回陸家老宅時，客廳的水晶燈亮得刺眼，陸老爺子端坐於主位，指尖撚著佛珠，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管家垂手立在一旁，見她進門，隻敢輕輕頷首示意，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倒是捨得回來。」陸老爺子抬眼，目光淩冽地落在她身上，「給沈家那幾個億的項目，是你批的？」
陸之清褪去外套，隨手遞給傭人，脊背挺得筆直，語氣冇有半分閃躲：「是我。」
「放肆！」陸老爺子猛地將佛珠拍在案幾上，紅木桌麵震得茶杯微微作響，「陸家的錢是讓你這麼揮霍的？沈家是什麼貨色，值得你動這麼大的手筆？」
「我要叫停沈家與顧言琛的婚事。」陸之清迎上老爺子的怒火，一字一句清晰道，「那本是我計劃中的一環，如今冇必要繼續了。我要嫁給顧言琛，以陸家千金的身份，風風光光地和他結婚。」
這話像顆炸雷，在客廳裡轟然炸開。
陸老爺子氣得臉色漲紅，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逆女！陸家的規矩你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當初你假扮沈家那個癱瘓的丫頭，去騙顧家小子，不是打著陸家的名頭說事，我也就不說你什麼。」
老爺子的聲音因憤怒而發顫，「可現在呢，你騙人把自己騙得深陷其中，居然還要搶沈家的婚事？傳出去，人家隻會說我們陸家仗勢欺人，連個末流家族的婚事都要搶，到那時陸家的臉麵又往哪放？」
「臉麵比起他，不值一提。」陸之清語氣堅定，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執拗，「從前是我糊塗，把他當成棋子，如今我認清楚了，我要嫁給他。況且沈家那邊，我用項目補償，足以堵住他們的嘴，不會連累陸家名聲。」
「你認清楚？你清楚什麼！」陸老爺子冷笑，「一個顧言琛，值得你放棄陸家的規矩，賭上陸家的名聲？我告訴你，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沉聲道：「我不管你對他有什麼心思，這門婚事必須還給沈家！顧言琛該和沈家結婚，你該收回那些荒唐的念頭，安安分分回到陸家。」
「你要是還不聽勸，那就去祠堂跪著，好好想想什麼是陸家的責任！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陸之清冇有辯解，轉身徑直走向祠堂。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檀香撲麵而來，祠堂中央供奉著陸家曆代祖先的牌位，燭火搖曳，映得她身影孤絕。
她緩緩跪下，膝蓋觸碰到冰冷的青石板，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卻抵不過心底那份滾燙的執念。
她想起三年來與顧言琛的相處，想起他為了她收斂鋒芒，把賽車頭盔束之高閣，想起他對她的溫柔與嗬護。
他愛意洶湧，早已撩動她被沉重家規束縛而日漸冷淡的靈魂。
她看著跳躍的燭火，心中卻十分堅定——
她，非顧言琛不嫁。
陸之清就那樣跪著，從黃昏到深夜，膝蓋早已麻木，後背也挺得痠痛。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她掏出一看，是助理髮來的訊息：「小姐，距離婚禮開場還有六個小時，您再不出發，恐怕趕不上了。」
陸之清眸色一緊，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繁星滿天，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她站起身，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後，對著祖先牌位深深一拜：「陸家後人之清不孝，哪怕連累陸家名聲，也一定要嫁給心愛之人。待之後，再來受罰。」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開陸家。
發動車子的同時，她撥通助理的電話：「我直接飛去婚禮場地，你到機場接我。」
車子駛離陸家老宅，陸之清踩下油門，車速越來越快。
管家很快便發現祠堂空了，匆匆向陸老爺子彙報：「小姐不見了，看樣子是私自離開祠堂了，要派人追回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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