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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心頭頓時升起一種本能的恐懼,那是一種生靈,麵對死亡陰邪,本能的出現抗拒,想要逃避都不可能。陰間。這裡怎麼會出現這麼個地方,也太詭異了吧!林辰心中直冒涼氣。陰間,凡俗傳說中的陰鬼之地,是生靈死亡之後前往的地方,轉世輪迴,便是要通過陰間。或者,換個名字,陰曹地府!但那隻是傳說,隻是世俗的凡人口中交口相傳的東西,當作神怪故事而已。自然是假的。隻是神話。即便是入了世外,見識無數驚天動地的神能,九天之上更有神明俯視人間。但陰間或者轉世等,依舊是虛妄,根本不是真實。然而今日,林辰卻在這陰陽兩界山的地底之下,看到了這麼一座陰森恐怖的建築。並且,自稱陰間。“就不能來點陽間的活嗎,還造個陰間,什麼毛病”,林辰嘀咕了一聲。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自然明白,這絕不是那傳說中的陰曹地府,不過是取了這個名字而已。裡麵或許存在陰兵鬼將,但這些也隻是鬼道伎倆,與神話無關。“從陽地進入地底,卻成了陰地嗎?”
林辰抬頭望了一眼,雖然滿是漆黑一片,但剛開始,卻是陽地的慘白。“什麼狗屁陰間,小子,你不用怕,這世上冇有陰間”,蟲蟲不屑道。“陰間、地府、煉獄……的確有一些人喜歡將自身武道往這方麵去靠,但,卻無法追溯,究竟是他們靠向了神話,還是神話照進人間”,白書低語。她腦中有無儘的知識,她知道太多秘辛,所以此刻,並冇有直接否定眼前這陰間的存在。蟲蟲這次倒是冇有擠兌白書,隻是道:“總之,這裡不是什麼陰間,頂多就是一些故弄玄虛的廢物弄出來的。”
林辰微微頷首,但不管怎麼樣,此地絕非善地。“陰間……好傢夥,咱們直接到陰間了,該不會已經死了吧”,卓斌也是嘖嘖稱奇。他顯然也十分的意外,完全冇想到這種地方竟然冒了個陰間。“剛纔那陽卒怎麼回事?”
林辰問道。“那東西啊”,卓斌收回目光,看向林辰,“我們倒黴唄,陽卒乃是陽地所孕育的生靈,算是陽地的意誌體現,原本不會輕易出來,我們倒黴,直接碰上了。”
“就這麼簡單?”
林辰眸光漸冷。“不然呢,難道你還以為我有能耐召喚陽卒,還是說,我非要找死,趕著讓陽卒送我一程?”
卓斌翻了個白眼道。似乎,的確不是他搞的鬼。但之前白書甚至都冇有提及陽卒,顯然,尋常並不會遇到,怎麼會突然遭遇這樣的存在?“陽卒的思維冇有人能夠瞭解,它們每一次現身,行為邏輯也無法追溯,幾乎次次皆不同”,白書道。這麼說的話,這陽卒因何而出,就是白書也冇有線索。“不過,陽卒不會輕出,必然是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情”,白書皺眉道,“你要小心了,陽卒的出現將令陽地更為凶險,出去之後,儘量選擇陰地前進。”
“但,若是陰兵也出來,那我們這一次的旅程,或許就要提早結束了,那時候,我將不再建議你去爭那古代洞府的造化。”
白書神情很凝重,絕非玩笑。“陰兵陽卒皆出的話,的確不好辦”,蟲蟲亦是點頭。林辰心中瞭解,不過這個之後再看,畢竟現在陰地並未有陰兵出現。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陰兵不會在這陰間內吧?”
林辰心中忍不住一突。剛纔陽卒那可怕的力量,林辰記憶猶新,完全無法抗衡,這陰兵,大概率不輸陽卒,若是遇上,可就是大麻煩。“怎樣,要不要進去瞅瞅?”
卓斌笑道。“行啊,你先進去”,林辰道。“你就不怕裡麵有什麼造化,被我捷足先登了?”
卓斌輕哼一聲。“多大點事,你年紀小,我讓著你”,林辰嗬嗬一笑。卓斌眼角抖了抖。“年紀小嗎?”
卓斌嘴角微微掀起,隨即他竟真的當先往前走去。前麵,陰間大門緊閉,巨大的門扇,有數千米高,卓斌十三四歲的樣子,在這門扇之前,就像是一隻小螞蟻似的。不過,他伸手抵在門扇之上,勁道傳遞,門扇頓時震動了一下,緊接著,門扇與地麵以及門軸之間的摩擦聲響起,那是一種古老的感覺。巨門被推開了。推開了一道縫,可以供人通過。推開的刹那,林辰看到卓斌身周有玄力凝結,化作一個罩子,將自己完全保護其中。如此防禦,林辰都攻不破!這卓斌,當真不簡單!不過並未發生什麼意外,門開了,也冇有什麼鬼怪衝出,隻是陰寒之意更盛了,那兩盞鬼燈,搖曳不息,看著像是要熄滅,但卻始終亮著。“進去瞧瞧”,林辰吸了口氣,往門內走去。卓斌已經先一步走進去了。踏足陰間。陰間內,鬼氣森森,到處都是陰邪之意,但卻並不是陰陽兩界山中那種感覺。這裡的陰氣,是陰邪,陰鬼,陰森……而非與陽對應的純粹的陰屬性,所以法則之眼內,此地,反而是雜亂起來。林辰將防禦提升到最大限度,同時,古鼎在手,隨時準備請出蘇晗薇。雖說也不是他想請就能夠請得出的。但準備總要先做好。最初林辰全神防備,但並未出現什麼意外,他看向四周。陰間內,陰森是固然的,猶如鬼地,地麵上,全都是枯骨,一路排過去,恐怕是佈滿了整個陰間,也不知道究竟多少人喪命於此。兩側,有鬼燈燃燒,慘綠色的光,在這樣一個環境中,格外的恕5蘋鷚∫芳洌獎諡係謀諢砸恢植酪猓×殖矯揮型白擼誑茨切┍諢R恍┣空叩畝錘校蓯竅不讀糲亂恍┍諢蛘叩襝裰嗟模美匆骰蛘咧苯用枋鱟約旱納矸菀約熬取:孟窬褪俏擻諧蝗沼型餿私胝飫錚芄惶驕科涔サ幕曰汀!暗任宜籃螅乙慘粽餉匆桓齠錘錈媼糲攣業囊磺校埠茫郊ㄒ舶眨褂形業拇校 包br/>卓斌嗬嗬笑道。但卻透著幾分嘲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僅僅想要吐槽。林辰冇有理他,看著壁畫上的內容。壁畫有些抽象,但大致卻能夠看明白,乃是一個邪教建立的過程,一些鬼物、邪魔、妖怪,他們聚集在了一起,屠戮生靈,祭祀異種邪神或者圖騰之類。他們一步步強大,斬殺諸多敵人,最後,建立了一個可怕的勢力!林辰看著壁畫,不斷往前走,這甬道很長很長,足以記載整個故事的脈絡。很快,林辰便瞭解到,那壁畫中的鬼物、邪魔、妖怪,其中之一便是這陰間的主人。林辰駐足在一幅壁畫之前,在這裡,有一個腳踩無數枯骨,以人頭骨作為酒杯的存在。他麵板蒼白無比,雙眼,則是暗沉的黑色,連一點光澤都冇有,就好像是最濃的墨,讓人看著都覺得心中發寒。這就像是鬼,厲鬼!“鬼王”,林辰看了一眼壁畫右下角的幾個血字,那代表了此人的身份!“鬼王建造了這陰間”,林辰低語,他繼續往下看去。壁畫中,如鬼王一樣,具備特殊性的存在,還有另外七尊,每一尊,都是非常可怕與危險的人物。不過這幾人,並冇有特彆的註釋,林辰並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怎麼了?”
白書問道。林辰一路往裡走,但卻在一幅壁畫之前停了下來。壁畫中,是一個女子,身邊皆是鬼魅,鬼魅排成了隊伍,由遠及近,看不到儘頭。這女人,壁畫中看不清楚具體的樣貌,似乎是位絕色的美人,也可能很普通。但既然壁畫上冇有清楚的容貌,或許,她並冇有固定的容貌。“總感覺,有幾分熟悉感”,林辰眉頭皺起。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與鬼魅為伍的女子,林辰腦海中突兀的浮現了一個人。秦月兒。秦月兒怎麼會與這女子產生關聯?“難道說……”林辰神色微變,秦月兒“活過來”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她的肉身之中,恐怕是寄宿著另一個意識。會是壁畫中這個女子嗎?林辰自然無法確定。“看美女多看幾眼也就算了,這容貌都看不清,難道你就盯著那雙大白腿看?”
卓斌嗬嗬笑道。“這是小屁孩該說的話?”
林辰看了他一眼。“人小鬼大不行嗎,我經常在族裡看女孩子們洗澡,男人嘛,好色有什麼不妥?”
卓斌理所當然的道。“你還稱不上男人”,林辰道。“我帶把好嗎?”
“你還小。”
“年齡小”,卓斌強調了一下。“年齡……小嗎?”
林辰卻是反問。卓斌嗬嗬一笑,卻是冇有再回答什麼,然後道:“走吧,這些怎麼看都不是老大,他們上麵,應該還有個大的!”
如此,林辰也冇有再說什麼,不過始終保持著與卓斌的安全距離。不過卓斌說的他也認可。剛纔看到這八個特彆的存在,應該是同級彆的,恐怕,上麵還有一位更可怕的傢夥,統禦他們。繼續往前走。略過一些象征輝煌的筆畫,裡麵的每一筆,背後都是生靈塗炭。終於,筆畫之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宏偉宮殿,宮殿中,有一個王座,王座之前,鬼王等八尊強大存在,齊齊半跪在那裡,對王座之上的存在,稱臣!那就是統禦所有鬼物、邪祟、妖魔的存在!王座上,隻能看出人形的輪廓,似乎是男人,十分的高大魁梧,他雙手托著下巴,俯視腳下的一切。林辰一直看著,那壁畫的人影,一片黑暗中,頭部的位置,似乎有一道異樣的紅芒出現,林辰心中,竟浮現了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感覺!當然,林辰撐住了,他冷哼了一聲,蔑視那道人影。要他跪下,還不夠格!“哦,原來是這些傢夥,嘖嘖,看來餘孽還在啊”,卓斌卻是突然冷笑起來。“你知道?”
林辰眼睛微眯。“知道……聽族內一些人說過,那王座上的傢夥,不是人”,卓斌道。“那是什麼?”
林辰問道。卓斌卻是搖搖頭,“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東西,或許,他的確是從人的肚子裡生出來,但他與人類卻迥異。”
“後來,他自己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或者說,稱號,所以知道這些的人,都會稱呼他為——非人異皇!”
卓斌聲音有些沉。顯然這位號稱非人異皇的存在,乃是極為可怕的!“你剛纔說餘孽?”
林辰抓住了這兩個字。“是啊,聽說他們這個組織,叫做異端會,進入其中的都是邪道、魔道、鬼道等等異端存在。”
“但這異端會,早已經被剿滅了,就在十六年前!”
十六年?林辰一驚。這可是極近的時間跨度,甚至十六年前,林辰都已經出生了。這樣一個恐怖的異端會,剿滅之時,必然是驚天動地的,甚至破碎了山河大地。但遠在龍隕州那樣一個小地方,卻一點痕跡都冇有。驚天動地的大事,與那裡好像冇有任何關係似的,他們就好像是戲本裡的平頭百姓,過著日子,卻不知早已改朝換代。隻是這樣短的時間跨度,對方留下點什麼並且至今還在運作,都不算什麼。“是誰剿滅了他們?”
林辰問道。“一個女子。”
“誰?”
“嘶……我也記不清了啊,我就是個孩子,你能指望孩子記多少事呢?”
林辰臉色沉了沉。“彆那樣看著我,我們往前走唄,說不定還有記載呢”,卓斌嗬嗬笑道。林辰搖了搖頭,隻能繼續往前走。不過壁畫到這裡好像就是儘頭了,後麵,雖然出現了巨大無比的鬼差雕像,凶神惡煞,但反而不是什麼重要東西,隻是讓這陰間更像陰間而已。“這都什麼教育啊,感情隻記載了輝煌的過去,被人滅了就不提了唄?”
卓斌撇撇嘴。“都被滅了,還怎麼提?”
林辰道。卓斌卻是挑了挑眉,笑道:“這陰間的確是很久以前建造的,但,這十六年來,可不是冇人回來過。”
林辰猛地看向卓斌。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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