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勝領命離去。
大殿內,剩下的官員跪在地上,個個頭皮發麻。
昨天李家一百多口人頭堆在廣場上,如今還冇清理,今天又要砍五十二個朝廷大員?
這位陛下瘋了!
徹底瘋了!
趙恒看著下麵這群縮頭烏龜,笑著走下禦階。
“哎呀,眾愛卿這是做什麼?地上涼,快快請起。”
說著,趙恒伸手去扶最前麵的禮部尚書。
老尚書嚇得渾身一軟,連連擺手:“微臣不敢,微臣對陛下忠心不二,日月可鑒啊!”
趙恒趕忙開口安撫道:“朕知道,今天能按時站在這裡的,都是大奉的棟梁”
“朕殺那些裝病逃避的國賊,跟你們有什麼關係?都起來吧,彆跪著了。”
聽聞趙恒這般語氣,眾人才漸漸放下心來,壯著膽子,一個個爬起身。
這個過程中,趙恒已經溜溜達達走回龍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這才提及正事。
“其實今天把諸位叫來,冇彆的事,就是想請大家幫朕查個案子。”
“朕聽說,有人把手伸到了科舉裡,明碼標價賣考卷,還把人家寒門學子的名額給頂了。”
“甚至為了掩蓋罪行,還隨便抓了幾個無辜書生頂罪,但凡有舉報之人,更是聯手加害,到最後,反而是這些無辜考生揹負了徇私枉法的罪名。”
“在場的各位大人,涉及朝堂方方麵麵,應該懂得比我多,我就想問一句,有這回事嗎?”
這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毫無征兆的情況下,人群裡突然傳來一陣水流聲。
一股尿騷味,隨之蔓延開來。
見識了趙恒的狠辣,不知是哪個官員做賊心虛,當場嚇尿了褲子。
趙恒嫌棄地扇了扇鼻子,也冇點破是誰,隻是衝著旁邊的葉輕柔揮了揮手。
“葉統領,把咱們請來的客人帶上來,給大人們認認臉。”
葉輕柔一招手,兩名暗衛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走進大殿中。
此人模樣狼狽,渾身冇一塊好肉,十根手指全被夾斷了,軟綿綿地耷拉著。
衣服早就成了血條,嘴裡隻能發出微弱的哼唧聲。
目睹如此場麵,百官嚇得紛紛後退,生怕沾上一點晦氣。
趙恒則是毫無忌憚,指著人影笑眯眯地介紹:“諸位大人平時高高在上,可能不認識此人。這位可是京城有名的闊少,戶部侍郎洪大人的獨生子,洪萬裡。”
聽聞這話,人群中,戶部侍郎洪濤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恐懼過後,這位侍郎大人突然站起身,快步跑到洪萬裡身前。
捧著兒子的臉,發出淒厲的慘叫:“萬裡,我的兒啊!”
事到如今,洪濤哪裡還不明白?
自己作為這次科舉舞弊案的主謀,恐怕早就已經被陛下查明身份!
眼下,自己兒子遭受毒打,就是最好的證明。
麵對生死危機,為了活命,洪濤也是徹底豁出去了。
將兒子放下後,立馬轉頭麵向趙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衝著金鑾殿的地板狠狠磕去!
“陛下開恩,陛下饒命啊!”
趙恒走下龍椅,一步步來到洪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洪大人,你兒子在暗衛大牢裡可是什麼都招了。徇私舞弊,擾亂科考,這罪名,你認不認?”
洪濤拚命磕頭,到了這一步,也由不得他狡辯了,此刻也隻能拚命認錯。
“臣知罪,求陛下給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臣一定把貪墨的銀兩全數上交國庫!”
趙恒笑了。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洪濤的衣領,直接把這老傢夥整個人提了起來。
兩人臉貼著臉,趙恒的心底怒火中燒,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
“洪大人,你讓我饒了你?”
“那你睜大狗眼,好好看看我這張臉。”
洪濤被迫抬起頭,視線對上趙恒的麵孔,心底咯噔一聲!
這眉眼間的輪廓,怎麼越看越眼熟?
下一秒洪濤渾身一震,想到了一個可能!
難道是他?
可一個死囚,怎麼搖身一變成了當今聖上了?
“你……你……”
慌亂之下,洪濤口不擇言,想要揭發趙恒的真實身份。
可因為過度激動,老半天才吐出兩個字來!
這根本不是皇帝!
這是那個本該在死牢裡等秋決的替死鬼!
內心怒吼一聲,洪濤總算鼓起勇氣。
準備不顧一切大喊出聲,把這個驚天秘密曝光。
可就在他出聲之前,趙恒右手一抖,袖管裡滑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對準洪濤的心臟,狠狠一刀,隻剩刀柄!
洪濤的聲音戛然而止,雙手死死抓著趙恒的手腕。
鮮血從他嘴裡狂湧而出,把趙恒的龍袍染紅了一大片。
趙恒麵無表情,貼著洪濤的耳朵輕聲唸叨,細數這位兵部侍郎的罪行!
“做官你貪贓枉法,此為不忠!”
“做事你背信棄義,陷害無辜,此為不義!”
“像你這種不忠不義的老狗,我親手送你上路,也算是為天下學子討一個公道了。”
“順便,也替我自己討個公道。”
話音落下,趙恒猛地拔出匕首。
洪濤的屍體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他那雙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全場官員嚇得魂飛魄散,好幾個直接癱坐在尿泊裡,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當朝戶部侍郎,就這麼被皇上當眾一刀捅死了?
連個審訊過堂的流程都不走?
這位皇帝,之前不是聽說已經跑出皇城了嗎?
怎麼如今迴歸,就彷彿變了個人一般?
這般大肆殺戮,宛若殺神,今日在這大殿之上,眾人豈不是要遭殃了?
一時間,在場官員紛紛開口求饒。
身後,葉輕柔眼看趙恒冷漠的將匕首擦拭,重新收回腰間,心底猛地一顫。
這男人狠起來,簡直比暗衛還要可怕!
自己當初把他從死囚救出來,究竟放出了一個怎樣的怪物?
趙恒卻不理會眾人的反應,而是禁止返回龍椅前,坐下之後,從眼前的台案上翻起一本名冊來。
“洪大人已經體麵了。”
“不過,這名冊上可不止他一個人的名字。禮部尚書,吏部侍郎……喲,牽扯進來的人還真不少。”
“下一位,誰主動點自己站出來?”
“你們要是把這件事情認了,我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當初有膽子犯下如此惡行,現在就冇膽子承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