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玥笑道:
這是在古代,沒有路引寸步難行。再說,我就是要考驗她。要是她能辦好這事,說明是個可用之才。就算真丟了這一百兩金子,也比以後發現她不可靠強。
陳景衍這才明白姐姐的用意,笑嘻嘻地湊過來:我姐英明。
陳景玥拍拍弟弟的腦袋,又提起清風:那個清風就交給你調教。這種人雖然心思重,可一旦收服就會死心塌地。你要是不行,讓他乾點雜活也行。
陳景衍立刻不服氣地說:誰說我不行?一個毛頭小子我還治不了他?
姐弟倆就這樣說笑起來。
另一邊,芸娘抱著包袱回到下人住處。清風見母親神色不對,忙問發生了什麼。芸娘把兒子拉到僻靜處,把事情說了一遍。
清風驚訝地看著包袱:大小姐是不是太容易信任人了?
芸娘立刻板起臉:彆胡說。她嚴肅地看著兒子,你可不能動歪心思。
清風趕緊表態:娘放心,我知道陳家救了您,我會好好做事的。
芸娘見清風這樣說,這才稍稍放心,拉著兒子又收拾出一間屋子單獨住。這麼多錢,她可不敢和其他下人同住。明天一早,她就要讓清風去買幾把大鎖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芸娘帶著下人們一起打掃院落。她向陳景玥建議先將院子歸整出來,再開始佈置細節。陳景玥欣然同意了這個安排。
在這期間,陳永福幫著做了幾天活計,後來被陳景玥攔了下來。她勸說道:
爹,您和我都有傷在身,應該好好休養。等身體好些,我們也好早點去山穀把爺奶和娘接來。
自從被女兒勸過後,陳永福便安心在家中養傷。他每天按時喝藥調理,還監督著女兒好生休養身體。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他們搬到北院已有十日。
這日午後,陳景玥正在西廂房院子裡的大樹下乘涼。清風端著煎好的藥走進院子,見小姐正躺在搖椅上假寐,便輕手輕腳地走到近前,低聲道:
小姐,藥煎好了,現在喝正好。
陳景玥緩緩睜開眼睛,坐起身接過藥碗一飲而儘。清風貼心地從袖中取出一包蜜餞開啟。
見到蜜餞,陳景玥眼前一亮,取了一顆含在嘴裡,清甜的味道頓時壓下了藥的苦澀。
清風,你有心了。陳景玥讚許道。
清風連忙躬身:這都是小的應該做的。說完,他便要告退。
等一下。
陳景玥叫住他,你去把府中下人都召集到西廂院來,我有話要說。
清風領命而去。不多時,下人們都聚集到西廂院。他們原本都在各處忙活,突然被叫來都有些疑惑。
見人都到齊,陳景玥起身走上前,先問謝氏:我讓你們做的衣服都做得怎麼樣?
謝氏連忙上前一步:回小姐,還有最後一套衣服,今日趕一趕就能全部做好。
陳景玥點點頭:那今日務必完成,明天都要換上陳家統一的衣服。
謝氏連忙應下。
接著陳景玥喚道:芸娘。
芸娘上前行禮。陳景玥示意她站到自己身旁,然後對其餘五人說:
從今日起,家中大小事務都由芸娘負責。若她有做不了主的事,再來找我。
芸娘和眾人齊聲應是。
過幾日我們要出門去接老太爺、老夫人和夫人。我們不在家的日子裡,你們要聽芸娘安排,把房子規整佈置妥當。
她的眼神裡帶著警告,像是在說誰要是敢亂來,後果自負。
下人們被她這麼一看,全都心裡一緊,趕緊低下頭,不敢和她對視。
我希望回來時能看到家中一切安好。陳景玥說著,目光落在芸娘身上,加重語氣問道:
你們可能做到?
這話雖然問的是所有人,但她的眼神始終盯著芸娘。芸娘被這目光看得心頭一緊。她不明白為何一個小姑娘能有如此威壓,每次與小姐相處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奴婢一定不負所托。芸娘鄭重應道。
晚飯時分,陳景衍問陳景玥:
姐,你今天安排下人,是打算近期回山穀接爺奶和娘嗎?
陳景玥點頭稱是。陳永福聞言喜出望外,前幾日他多次提起都被女兒拒絕,非要他養好腿傷才肯動身。如今住著大宅子有下人伺候,卻總惦記著山穀裡的家人。
大丫,咱們什麼時候走?明天如何?陳永福急切地問道。
見父親這般著急,陳景玥乾脆道:好,明天就啟程。院裡的事我都交給芸娘。
陳永福鬆了口氣:那明日一早就走。院裡的事你安排就是。
陳景衍提議:
爹,你的腿傷不宜多走。我們明日先去縣城買輛騾車,這樣您和姐姐都能少些勞累。由我駕車,咱們也能快些回到山穀。
這個提議得到了父親和姐姐的一致讚同。
當晚,陳景玥又找到芸娘,告知明日一早就要出發。芸娘覺得太過突然,下午才說要出門,晚上就定下明日啟程。見小姐和老爺還在喝藥,她不免擔心:
小姐,您和老爺的傷?
無妨,陳景玥擺手打斷,我們會買騾車,由景衍駕車,不會太辛苦。
芸娘這才放下心。陳景玥又問:
我們這趟出門,快則半月遲則一月。之前給你的銀錢可夠用?
足夠了。芸娘連忙保證,
老爺小姐少爺儘管放心,奴婢一定把家照看好。
翌日,天未大亮,三人便啟程前往縣城。
買了騾車後,趕路速度果然快許上多。原本五天的路程,他們隻花了三天就趕到十裡溝。穿過山洞通道,終於回到山穀。
夕陽西下,杏花和陳奶奶正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晚飯。陳老爺子拿著刀在院子裡比劃,自從孩子們和永福出門後,他每天都要練上幾招,想著萬一有事自己也能頂上去。
忽然,陳老爺子隱約聽到外麵傳來動靜。他停下動作側耳傾聽,確認有車馬聲靠近。
他回頭看了眼馬棚裡的五匹馬都好好地待著,便握著刀走向院門,悄悄開啟一條縫,往外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