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玥下樓後,徑直衝向那手持狼牙棒的絡腮胡頭目。待到近前,二話不說,提刀就砍。她深知必須速戰速決,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大。
絡腮胡頭目見這渾身是血的小姑娘竟直衝自己,心中不敢大意,他口中暴喝一聲:“找死。”
舉起沉重的狼牙棒,砸向陳景玥劈來的刀鋒。
“錚!”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響起,陳景玥手中的刀竟被狼牙棒硬生生砸出一個缺口,若非她力氣遠超常人,換了尋常人,挨這一下重擊,手中的刀早就被震飛脫手。
絡腮胡頭目見這小姑娘硬接自己全力一砸,竟然還能穩穩握住刀柄,心中大為吃驚,應對起來也更加謹慎小心。
他眼角餘光飛快瞥向另一邊,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猛地一沉。隻見那個看起來不過幾歲大的小子,正如虎入羊群,一個照麵就將自己手下的士兵砍翻在地,接著又輕鬆打掉身邊士兵的刀,眼看就要一刀捅進那士兵的胸口。
“住手。”頭目急吼一聲,急忙揮動手中的狼牙棒,試圖替自己的手下擋住這致命一刀。
然而,他的狼牙棒剛揮出一半,陳景玥那淩厲的刀鋒又到近前,這一刀又快又猛,直取他的胸口,絡腮胡頭目不得不收回狼牙棒進行格擋。
“鐺!”一聲悶響,他勉強擋住陳景玥這致命的一擊。
“噗嗤!”陳景衍的刀,直直貫穿那士兵的胸膛。
“小畜生。”絡腮胡頭看到手下士兵死在自己腳下,他狂怒之下,掄圓了狼牙棒就朝陳景玥的腦袋掃去。
陳景玥反應極快,急忙舉起手中的刀去格擋。
“哢嚓!”
一聲脆響,那本就殘缺的刀,在狼牙棒的重擊下直接斷裂。然而狼牙棒去勢不減,帶著餘勢,眼看就要砸到陳景玥的腦袋,這要是被砸中了,絕對是顱碎人亡,必死無疑。
好在陳景玥反應速度奇快。生死關頭,她猛地一矮身,那沉重的狼牙棒帶著勁風,幾乎是擦著她的頭皮橫掃而過。
絡腮胡頭目一擊不中,並未收勢,手腕一轉,狼牙棒竟靈巧地改變方向,帶著更加沉猛的力道,朝著陳景玥的胸口砸去。
此時陳景玥手中已是空空如也,再無兵刃可用,眼看那布滿尖刺的狼牙棒就要砸到胸前,她腳下靈活地一錯步,身體貼著狼牙棒側身滑過,同時借著旋轉之勢,撲到絡腮胡頭目近前,雙手死死抱住絡腮胡頭目握著狼牙棒的手臂。
“啊?”絡腮胡頭目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
下一刻,他整個人竟被陳景玥提了起來,陳景玥抓著絡腮胡的手臂,將他整個人當作武器,對著旁邊幾個試圖靠近的士兵狠狠掄砸過去,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陳景衍之前展現出的狠戾殺伐氣勢,早已將那些士兵震得心驚膽寒,士氣低落。
此刻,又見自家老大竟被一個小姑娘當武器掄起來砸人,他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想要上前阻擋,又怕傷著絡腮胡頭目,士兵們隻能驚叫著連連後退。
另一邊,陳永福和陳老爺子下樓之後,一直將杏花和陳奶奶牢牢護在身後。兩人背靠背,相互照應,逼退了好幾個衝上來的士兵。
杏花看到地上被陳景衍殺掉的士兵,眼神一狠,衝過去撿起兩把刀,又迅速跑回,將其中一把給了陳奶奶。
當陳家人看到陳景玥竟把那個凶神惡煞的頭目掄起來當武器時,更是信心大增。
被陳景玥逼退到陳永福這邊的士兵中,有人狗急跳牆,喊道:“快,去抓後麵那兩個女人。”
頓時,其中六名士兵調轉目標,直撲被護在後麵的杏花和陳奶奶。
此時的陳景衍,正被三名士兵纏住,一時之間難以脫身。
“跟你們拚了。”陳永福怒吼一聲,雙手握刀,攔住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士兵,陳老爺子也咬牙迎上另外兩人。
但還是兩名士兵越過陳永福和陳老爺子,眨眼就衝到杏花和陳奶奶麵前。他們見兩個女人雖然握著刀,但雙手抖個不停,絲毫沒把她們當回事,伸手就去抓杏花和陳奶奶。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
隻見寒光一閃,杏花手中的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力量,狠狠斬下。那士兵伸出的手臂,竟被齊肘斬斷,血淋淋的半截手臂掉落在地。
“來呀,有種就給老孃來。”杏花看著斷臂士兵驚恐扭曲的臉,心中的懼怕瞬間被一股狠勁取代,握著滴血的刀尖聲嘶喊。
那斷臂士兵隻覺手臂處鑽心的劇痛,又被杏花這副模樣嚇住,一時竟僵在原地。
與此同時,另一個士兵也伸手抓向陳奶奶。陳奶奶雖然害怕得渾身發抖,卻也將手中的刀用力砍了過去。這一刀雖未砍那個士兵,卻也逼得那士兵慌忙後退兩步。
就在這士兵惱羞成怒,準備再次撲上時。
一道黑影帶著風聲,從一丈外砸了過來。正是被陳景玥當作武器的絡腮胡頭目,他此時早已頭破血流、骨斷筋折。
“砰!”
一聲悶響,絡腮胡頭目結結實實地撞在那撲向陳奶奶的士兵身上。兩人一起向後摔飛出去老遠,雙雙砸在地上後沒了動靜。
陳景玥丟出絡腮胡頭目後,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把刀,衝向陳永福和陳老爺子,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解決掉那幾個纏鬥的士兵。
另一邊,那個斷臂士兵,麵對杏花和陳奶奶的聯手,很快身中數刀,倒在血泊中沒了聲息。
至此,客棧大堂裡還活著的士兵,早已被陳家人這殺神般的模樣嚇破了膽,都向客棧外逃去。
陳景衍見對手要逃,殺紅眼的他本能地就想提刀追殺上去。
“小寶,回來。”陳景玥一聲清喝。
陳景衍猛地頓住腳步,這纔回過神來,他們當務之急是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陳景玥招手,一家人圍攏到一起。
“小寶,你和爹快去後院,把我們的馬車趕到客棧門口。”陳景衍和陳永福立刻轉身朝著後院跑去。
陳景玥目光掃過滿地散落的包袱財物,對剩下的陳家人道:“咱們把這些值錢的,能帶的東西都收拾起來,堆到客棧門口。”
眾人聞言,立刻行動起來。陳景玥則走到一個重傷未死的士兵身邊,鋒利的刀尖抵住他的咽喉:“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殺人搶掠?說實話,饒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