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說的沒錯吧。昨天在客棧門口我可是親眼瞧見,這小丫頭片子從懷裡掏出這麼大一錠金子。”他誇張地比劃著。
陳景玥眼神微冷。這是昨天露了財,被人給盯上了。
那猥瑣男繼續煽風點火:“今兒個一早,我和二狗就在客棧門口守著,看著他們先去糧鋪,買了好幾百斤米麵,又去雜貨鋪,大包小包地買,最後你猜怎麼著?”
他激動地指向那兩匹黑馬和車廂,“他們居然買了這兩匹頂好的馬,還配了這麼結實的馬車,整整花了一百八十兩。金子,就是這小丫頭從懷裡掏出的。”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也跳出來幫腔:“對對對!大哥,隻要咱們今天乾成這一票,兄弟們以後頓頓都能吃上肉。”
陳景玥看著這群餓得眼冒綠光的家夥,心下竟有些荒謬的感慨,這世道,連打劫的都混得如此淒慘。
那領頭的壯漢聽著兩個手下的描述,死死盯著馬車和陳景玥,眼中全是貪婪。
此時,陳景衍指著路上的樹乾,質問:“喂!這樹是你們故意放這兒擋路的吧?”
他這一問,引得對麵十幾人發出一陣大笑。
二狗仗著人多勢眾,大搖大擺地走到陳永福和陳景衍麵前,趾高氣揚道:
“小崽子,這還用問?識相點,乖乖把金子、馬車,還有車上所有東西都給大爺們留下,大爺們心情好,還能饒你們一條小命。”
陳永福在山穀苦練數月,身手早已今非昔比。加上深知一雙兒女的本事,麵對這群烏合之眾,他心中並無多少懼意,反而升起一股保護家人的豪氣。
見二狗伸手想來推搡自己,陳永福眼神一暗,利落出手,在他胸口猛地一推。
二狗那瘦猴般的身板哪裡經得起陳永福這一推?他“哎喲”一聲,像個破麻袋似的向後摔了個四腳朝天,胳膊肘重重磕在地上,頓時疼得鬼哭狼嚎:“大哥,他敢打我。”
“找死。”混混頭子見陳永福竟敢先動手,勃然大怒,厲聲喝道,“給我上,先廢了這不開眼的家夥。”他朝左邊幾個混混一揮手。
四個混混擼起袖子,罵罵咧咧地朝陳永福圍了上來:“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他點顏色瞧瞧。”
衝在最前麵的兩人同時揮拳砸向陳永福。
車上的陳景玥不知何時已下車,來到弟弟陳景衍身邊。就在陳景衍想上前幫忙時,陳景玥一把拉住他,低聲道:
“彆急,讓爹練練手。”
陳景衍會意,立刻停住腳步,和姐姐並肩站在一旁觀戰。
麵對襲來的拳頭,陳永福不退反進,他腰身一擰,雙腿如鞭,狠狠踹在兩人肚子上,那兩個混混慘叫著倒飛出去,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滾嚎叫。
後麵兩個混混見狀,嚇得腳步一頓,驚疑不定地回頭看向老大。
混混頭子見點子紮手,也顧不上什麼單打獨鬥:
“都他媽愣著乾什麼?一起上,他再能打也就一個人,給老子廢了他。”
得了命令,剩下的人叫喊著,衝向陳永福。
陳景玥見父親剛才那兩腳乾淨利落,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她對陳景衍使了個眼色,自己則沿著路邊,不動聲色地向那根攔路的樹乾走去。
陳景衍心領神會,默默移動腳步,站到了父親陳永福的後方。
混混頭子瞥見兩個孩子的動作,並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隻要解決了眼前這個男人,剩下兩個小崽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永福被十來個混混圍在路中央,拳腳如雨點般落下,他想到家中老小,想到這些日子多虧兩個孩子支撐,此刻自己終於能擋在他們前麵,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他怒吼一聲,拳腳並用,毫不留情的出手。
最先衝到他麵前的正是那個猥瑣男,陳永福想起就是這廝引來禍端,怒火中燒,緊握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向猥瑣男的太陽穴。
猥瑣男嚇得魂飛魄散,想躲卻動作遲緩。隻聽“嘭”的一聲悶響,拳頭結結實實砸在他腦袋上。猥瑣男眼白一翻,就癱倒在地,竟是直接昏死過去。
眾混混見陳永福瞬間又放倒一個,而且下手如此狠辣,原本的氣勢頓時一窒,竟沒人敢再輕易上前。
“都他媽是廢物嗎?站著等死啊?還想不想吃香的喝辣的了?給老子一起上。”混混頭子氣急敗壞地咆哮。
在老大的威逼下,混混們再次一擁而上,陳永福拳打腳踢,動作迅猛,力求一招製敵。雖然他也捱了幾下拳腳,但仗著皮糙肉厚和一股狠勁,竟在十來人圍攻下不落下風。
混亂中,一個眼神陰鷙的混混悄悄繞到陳永福背後,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朝著陳永福的後心刺去。
“爹小心。”一直守在後麵的陳景衍看得真切,稚嫩的童音帶著淩厲,他小小的身影衝入人群,在匕首刺出的刹那,抓住了那混混的手腕。
“啊!”那混混隻覺得手腕被擒,接著就是劇痛傳來,待他還沒反應過來,他整個人被陳景衍掄起,向後甩飛出去。
那混混足足飛出一丈多遠才砸在地上,又翻滾著滑出去老遠,帶起一片煙塵,當場昏死過去。
亂戰中的混混們並沒發現這驚悚的一幕,但遠處的混混頭子卻看得清楚。
緊接著,他又看到陳景衍如同虎入羊群,抬起小小的拳頭,砸在另一個正腳踹向陳永福的混混腹部。
那混混被這一拳打得眼珠暴突,口中噴出酸水,身體向後倒飛時,還撞倒了身後兩人。
“鬼,鬼啊。”混混頭子魂飛魄散,哪還敢再停留?他怪叫一聲,轉身就跑,什麼金子馬車,哪有小命重要。
他剛跑出兩步,眼角餘光瞥見站在樹乾旁的小姑娘,正對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混混頭子心底寒氣直冒,下意識想繞開她。
然而,他剛跑出幾步,左腿膝蓋猛地傳來一陣劇痛。慘叫一聲後,一個狗吃屎摔在地上。
他忍著劇痛,掙紮著想爬起來逃跑,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緊接著,一股大力踹在他的後心。
混混頭子隻覺五臟六腑都似移位,喉嚨一甜,一大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