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玥停下手中的活計,認真地對爺爺和爹孃說:“這不是瞎胡鬨,我們有燒磚的法子,就想試試看。成了最好,不成,咱們再打土坯也不耽誤多少工夫。就讓我們試試吧?柴火山上多得是,土也是現成的,費不了啥。”
陳永福看著女兒眼中的認真,又看看兒子挖的大坑,對陳老爺子說:
“爹,孩子們想試試,就讓他們試試吧。反正現在地裡活還沒開始,閒著也是閒著。我去幫他們砍柴,多備些硬柴火。”
陳老爺子哼了一聲,沒再反對,算是默許了。他背著手走開,嘴裡還嘟囔著:“瞎折騰。”
有了陳永福的支援,姐弟倆乾勁更足。陳永福砍了許多耐燒的硬木柴回來。陳景玥負責窯體的塑形,還有內部煙道的設定。幾天後,一個簡易的馬蹄窯建成。
接下來是製坯。姐弟倆在山穀裡找到合適的黏土。陳景玥指揮:
“小寶,把土裡的草根、石子都挑乾淨,越乾淨越好,然後咱們和泥,水不能多也不能少,要像揉麵團一樣揉透。”
“姐,這揉透是啥感覺啊?”陳景衍一邊用力地踩泥巴,一邊問。
“就是泥巴特彆細膩均勻,不粘手,掰開看裡麵沒有氣泡和硬塊。”陳景玥也挽著褲腿,赤腳在泥堆裡踩踏。
泥和好後,陳景玥用木頭做了幾個簡單的磚模子和瓦桶。她示範著把泥巴摔進磚模裡,壓實、刮平,然後小心地脫模。瓦片的製作更複雜些,需要把泥巴卷在瓦桶外壁上,用刮板刮平刮薄,再小心地取下泥片陰乾。
“姐,這瓦片好薄,會不會很容易碎?”陳景衍學著姐姐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卷著泥片。
“現在濕的時候是軟,等陰乾就硬了。燒的時候更要小心火候,火太大或者升溫太快,就容易裂開或者變形。”陳景玥解釋道。
磚坯瓦坯做好後,姐弟倆將它們整齊地碼放在陰涼通風處。
陳景衍看著磚窯旁的一大片泥坯,有些焦急地問:“姐,這得等多久才能陰乾透?”
陳景玥抬頭看了看天,估算道:“依現在的天氣,最多半個月應該就足夠。”隨即,轉頭看向弟弟:“小寶,你想學射箭嗎?”
陳小寶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忙不迭地點頭:“姐,我想學射箭,我還想學刀法。”
“喲,你這想的可不少。”陳景玥被弟弟急切的樣子逗笑了。
陳小寶抬起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姐,我是認真的,咱們這是在深山裡,周圍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竄出野獸。我要是能學會弓箭和刀法,萬一有事,我還能幫上忙,你也輕鬆不少。”
陳景玥將弟弟的話聽了進去,她認真思索一陣,覺得很有道理。“你說得對。如果我不在的時候,家裡遇到什麼狀況,總得有個能頂事的人。不過,隻教你一個人還不夠。為了安全起見,咱們全家都得練起來才行。”
陳景衍對姐姐的決定向來全力支援,立刻點頭:“姐,你說的有道理,是該這樣。”
商量定後,姐弟倆回到茅草屋。陳老爺子和陳永福正在屋外空地上刨削木頭,製作房屋的木梁。這種精細的木工活,姐弟倆暫時還幫不上手。陳景玥在屋裡沒看到杏花,隻見陳奶奶在幾個開啟的包袱裡翻找什麼。
“奶奶,娘呢?”陳景玥問道。
陳奶奶停下翻找的動作,抬起頭:“你娘在屋後呢。我們打算清理出一片菜園子。我這正找帶來的菜種呢,真是奇怪了,”
她有些納悶地拍拍手上的灰,“我明明記得都放在這個包袱裡了。”說著,她又開啟了另一個包袱翻看。
陳景玥見了,對弟弟說:“小寶,你留在這裡幫奶奶找菜種。我去屋後給娘幫忙。”說完,她從門邊扛起一把鋤頭走了出去。
陳景衍應了一聲,蹲到奶奶身邊,幫著翻找其他幾個包袱。
屋後,杏花正彎腰割著雜草。陳景玥走過去:“娘,你隻管把這些草割了就行,翻地的活兒我來。”
有了陳景玥的加入,整理菜地的速度快了許多。等陳奶奶和陳景衍找到菜種來到屋後時,隻見已有不小的一片地被翻好。陳景衍見狀,接過奶奶帶來的另一把鋤頭,和姐姐一起翻地。
不多時,割完草的杏花起身,看著被快速擴大的菜園,連忙說道:“大丫,小寶,可以了。有這麼大一片就夠了,後麵種蘿卜白菜的時候,咱們再翻一塊大的。”
聽到杏花說不用再翻,姐弟倆這才放下鋤頭休息。陳奶奶心疼兩個孩子,忙說:
“好了好了,剩下的活有我和你們娘就行,你們倆快歇著去。”
見確實沒他們的事,兩人就先回了屋。陳景玥見天色還早,對弟弟提議道:“小寶,走,我帶你去山上轉轉,順便看看能不能打點獵物回來。”
陳景衍自然是十分願意:“好。”說完便跑去拿自己的腰刀。
陳景玥也背上弓箭,和弟弟一起出門。臨走時,不忘跟屋後的杏花和陳奶奶打了聲招呼:“娘,奶奶,我帶小寶去附近山上轉轉。”
有陳景玥帶著,家裡人都很放心,隻是叮囑道:“彆走太遠,早點回來。”
因為地處密林深處,小動物隨處可見。他們剛走進林子,陳景玥就在一棵大樹下發現了一隻兔子,距離他們大約二十步。陳景玥張弓搭箭,精準地射中兔子的後腿,她快步跑上前,一把將掙紮的兔子按住,然後小心地拔出箭矢。
陳景衍跟過來一看就明白:“姐,你是故意射腿要活的?”
陳景玥笑著將兔子遞給他:“你真是我肚裡的蛔蟲,什麼都知道。”
陳景衍接過兔子,得意地順杆爬:“那是,不然怎麼能做你兩輩子的弟弟。”隨即,他一臉期待地看向姐姐手裡的弓,“姐,你現在就教我射箭吧?”
陳景玥見他興致這麼高,便點點頭:“行,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