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獵戶長期在鎮上賣山裡的獵物,對這裡都很熟悉。他帶著陳景玥直接來到一家酒樓。酒樓的小二看見趙獵戶,就高興地喊道:
“喲,你這次可打了不少東西,掌櫃的,趙獵戶來了,你快出來瞧一瞧。”
趙獵戶和陳景玥一共帶了6隻山雞、5隻兔子,還有四隻小豬仔。
掌櫃的瞧見今天有這麼多小豬仔,高興地說:“現在客人就愛吃烤乳豬,可惜很難買到小豬仔。那這豬仔、山雞、兔子咱都按著以前的價格算吧。”
趙獵戶聽了點點頭:“就按以前的價格算。”
然後掌櫃的就說到:“山雞120文一隻,共計720文。兔子130文一隻,共計650文。小豬仔800文一隻,共計三兩二錢。這總共加起來,是四兩五錢七十文。”說著就從櫃台裡拿出了四兩五錢七十文給到趙獵戶手中。
趙獵戶接過錢,拿出三兩四錢十文給了陳景玥,說道:“以後的獵物都分三成給你。”
陳景玥高興地接過錢:“謝謝師傅。”
賣完獵物,兩人就往村裡走。陳景玥回到家裡,將自己得的銀子給了陳老爺子。陳老爺子接過錢:
“有這麼多啊?你這才幾天?就能掙到這麼多錢。往年我們家一年也都見不到這麼多。”
這時家裡人其他人看到陳景玥拿錢回來,都覺得她跟著趙獵戶去學習打獵,還真是件不錯的事情。
陳景玥笑著對家裡人說:“這點錢算什麼,以後還會有更多呢,要是咱家小寶讀書出息了,家裡還會有更多的錢。”
就在家裡人高高興興,杏花準備去做晚飯的時候,外麵忽然颳起大風,接著就是狂風暴雨。
陳老爺子見這又是大風,又是大雨,眉毛皺得緊緊的,整個家裡的氣氛都變得沉重。
陳老爺子看著這越下越大的雨,越吹越大的風,臉色變得更加不好。他低聲說道:“這地裡的麥子眼看就要熟了,被這風一吹,雨一淋的,怕收成得打折大半。希望這雨趕緊能停。”
但是,卻事與願違。一家人都焦急地盯著天外的雨,連做飯的杏花也時不時看向窗外。隻見這雨越下越大,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架勢。
大家晚上吃過飯,都憂心忡忡地下去休息。這場狂風大雨一直下到後半夜才停。陳老爺子和陳永福早早便起床,去到地裡看麥子。
隻見滿地的麥子東倒西歪,已經不成樣子。隨後趕來的杏花和陳奶奶見了這樣,兩人都不由得哭了起來。陳奶奶一邊哭一邊說:
“這老天爺真不給我們留條活路啊!眼看就能收麥子了,我們這往後的幾個月該怎麼過?”
杏花也很難過,但看陳奶奶哭得這麼傷心,還得上前安慰:“娘,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咱們哭也不管事。”
然後她想到陳景玥打獵還能有一些收入,就繼續勸說:“咱家不是還有大丫嗎?”陳奶奶想到陳景玥昨天還帶回三兩多的銀子,纔好受一點。
陳老爺子看過地裡的情況,便招呼道:“都回吧。等地裡的麥子曬乾後,咱們趕緊將它收回去。隻希望這兩天都出太陽,可彆讓這麥子都爛在地裡。”
說著一家人便都往家裡走。在路上見到不少出來看地裡情況的村裡人,大家個個都麵色不好。也有不少和陳奶奶一樣,坐在田埂上一邊哭一邊抱怨老天爺不給大家活路,本來收一點糧食都不夠一年吃的,如今還來這麼一遭,往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不過好在接下來的兩天都是大晴天。陳老爺子見地裡的麥子可以收了,便對家裡人說:“咱們明天就去把地裡的麥子割回來。”
這時陳景玥道:“那我明天就不上山打獵,咱們趕緊把它收回來。”
陳小寶也說:“我們明天開始,書院裡就要農忙放假,我也可以去幫忙。”
“行,咱們家明天都去收麥子。”陳永福道。
第二天,陳家人吃過早飯就去地裡收麥子。他們剛出門就遇見了劉嬸子。劉嬸子見這陣勢,就問:“你們這一家是出去收麥子?”杏花答道:“是呀,劉姐。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收呢?”
劉嬸子唉聲歎氣地說:“唉,咱家也打算今天去收麥子呢。這會兒正在做飯,等吃過飯就去地裡。”
杏花看見家裡人快走遠,對著劉嬸子說:“那個劉姐,那我們就先去了。”
陳家人來到地裡後,就都開始割麥子。陳老爺子雖然歲數大了,但手腳和年輕人一樣麻利。陳永福和杏花做事也都是利落人。陳景衍陳景玥就更不用說。姐弟倆好吃好喝這些天後,都感覺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氣。
陳景玥右手拿著鐮刀,左手抓著麥稈,每一次鐮刀揮下去,就會有一大片的麥子被她割下。一眨眼的時間,一片地裡就收了小一半。
就在一家人乾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隻見遠處走來一大群人。隨著他們越走越近,陳景玥看到,這些人裡有穿官服的,還有帶刀的衙役。前麵那幾個穿著官服的人對著這一片地指指點點說著什麼,時不時還問向一旁跟著的村正。
在那群人中最後邊,有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最為顯眼。他對著地裡忙碌的人左顧右看,行為舉止非常輕浮。他穿的也不是官服,但衙役對他都恭恭敬敬。此人正是本縣知縣的獨子,王衙內。
當那群人非常靠近陳景玥這邊的時候,這位王衙內的目光突然停留在杏花身上後,便再也挪不開眼。
隻見田壟間,杏花正彎著腰割麥子,汗水浸濕了她鬢角的碎發,緊貼在白皙的頸側。陽光勾勒出她因勞作而顯得健康飽滿的身形曲線,粗布衣衫下透出一種樸素卻充滿力量的美。她抬手擦汗時露出的半截小臂,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王衙內隻覺得一股邪火竄了上來,這鄉野之地竟有如此風韻的婦人,比起府裡那些塗脂抹粉的庸脂俗粉,眼前這村婦,更讓他心癢難耐。
他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接著就旁若無人地朝著杏花那邊走去。他身後的仆人見狀,立刻心領神會地緊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