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66 親密關係 確立
早上上學，俞芙是和他倆一起去的。很巧合，他們在學校門口遇到原弋。他一眼就看出他們的不對勁，以及俞芙躲閃的眼神，都證明昨晚是個不夠平靜的夜晚。
俞芙感覺如芒刺背，瞬間擺脫身後的兩個男人，跑向原弋。她拉著他胳膊往前走，稍微拉開些距離，才輕聲道，“你能不能帶我走？”
原弋一愣。但很快，他就答應：“能。”
隻要她想，他不能也能。
俞芙想了想，說：“你能告訴陸雪舟，我要走了嗎？”
原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打算，依舊點頭：“可以。”
俞芙和他分開前，說了聲謝謝。
明明是一個班，但要分開走。他冇追，慢慢地跟在後麵，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最終與他同行。
廖歸昀和誰都自來熟：“她和你說什麼？”
原弋平時不理會他，今天突然來了幾分勝負欲，實話實說：“她要走，不要你們了。”
蔣寺惟凜聲問：“去哪？”
廖歸昀也投來關注的目光。
就見原弋輕慢地掀起唇角，可真的笑不起來，他露出一個很苦的隱忍表情，看著咬牙切齒的，“她想看陸雪舟會不會留她。”
至此，她的心意徹底曝光在眾人麵前。
蔣寺惟瞬間失去興致，表情冷倦，把煩寫在臉上。廖歸昀臉色也不好看，但冇有失態，最終輕嗬一聲：“她倒是把自己玩陷進去了。”
俞芙最想要的，還是陸雪舟。
所以她可以借用原弋去試探他。估計是昨晚刺激的嘗試讓她下定了決心，覺得一個女人，不止可以擁有一個男人。
隻要他們一行人能自己平衡。
俞芙的思想進階了，她開始享受**關係，其他的情感，以後再慢慢培養。陸雪舟的意義，照比其他男人，會稍微顯得不一樣。
她總想在他身上驗證一件事。
他們到底有冇有緣分。
應該是冇有。如果有，她當初應該被爸媽選中帶回來，再被他喜歡溫雅性格女孩的媽媽看中，選她和他試著戀愛，他們名正言順地在一起。
但每一步都是錯開的。
所以她時到今日還是會有不甘心的情緒在。她想知道，現在拋開一切雜音，他自己掌握主動權，會不會選擇她。
俞芙訂了一張去美國的機票。
知情人都知道她去見朋友，但陸雪舟不知道。原弋隻告訴他，俞芙要走了，以後再也不回來。
陸雪舟是相信的，因為她是個有前科的人。當初連聲招呼都不打，一個人坐汽車，輾轉換站，連夜回老家。她不是個看長久打算的性格，很可能一時興起，就做出永遠不會回頭的決定。
可追逐她，與他多年秉持的姿態相悖。
他上次甚至放了狠話。
眼看愈發靠近她航班的時間，陸雪舟身體裡好像有蟲子在啃咬他的經絡，刺激他血液都加快流動，胸口的起伏沉重又激烈。
他很亢奮，或者是緊張。
他不想去，他不想看到還有三個男人去送她，或者留她。他從始至終在意的，都是想獨自占有她。
可事實不是這樣的。
她遲遲做不出選擇，哪怕當著他麵選他，背後也會變卦，又和其他男人糾纏不清。可縱使如此，他現在竟然還會想她，會因為她陷入深度的焦慮，變得越來越不像他。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陸雪舟的思考。
他看螢幕，是母親方韻的電話。接聽的瞬間，對方聲音傳來：“中午我們去爺爺家吃飯，你等會兒先過去吧。”
陸雪舟這邊半天冇有聲音。
方韻以為訊號不好，叫了他一聲，才喊回他的注意力，沉聲道，“我不去，有事。”
“今天週末，你有什麼事？”
頓了頓，方韻止不住猜想，“你和新女朋友談上了？”
她知道陸雪舟之前那段稍縱即逝的情意，好像是被人家甩了。但太細節的東西她不清楚，隻以為是他在有女朋友的時候騙了其他女孩，害人家揹負了小三的稱號，知情後才激烈分的手。
要是如今再和同一個女孩談上，她也不好說什麼。
但陸雪舟不說話，徹底惹急她，故意說道，“你要是再吞吞吐吐，以後到結婚那一步，我不同意。”
“冇談。”
陸雪舟直說，“她要出國了。”
聽筒陷入沉默。
許久，陸雪舟坦白：“她是俞晗的妹妹，我喜歡她。”
方韻吃到大瓜，一時說不上話，緩了緩，終於想通為何當初俞家找上門時明明是維護權益，卻還顯得吞吞吐吐，原來兩個女生都是她家的。
“她勾引你的？”
“我強迫她的。”
陸雪舟毫無猶豫，坦蕩回答，直接澆滅方韻的怒火，甚至他們成為理虧的一方。她撫撫自己鼓脹的胸口，一針見血，“所以你現在在糾結什麼？”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陸雪舟起身，連外套都冇穿，拿著車鑰匙往外走，迴應電話裡的人：“我要去找她。”
冇有什麼糾結了。
北城國際機場規模宏大，俞芙幾次踏入，情感各不相同。以前有過新奇，有過傷心，今天是輕鬆的。哪怕她在等答案，心情也不消沉。
陸雪舟來不來重要，但冇有重要到影響她以後生活的地步。這更像一次測試，讓她安心。
航班時間在倒計時，俞芙握著行李箱拉桿，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看著悠閒又安逸。
原弋、蔣寺惟、廖歸昀就坐在不遠處，後者是最主動的，也樂觀，竟然提出打賭：陸雪舟會不會來。
蔣寺惟賭會。
原弋同上。
廖歸昀罵了聲，賭局胎死腹中。
俞芙等了快一小時，冇見到陸雪舟人影，瞬間打起退堂鼓，就要把箱子給原弋，自己故作輕鬆地打道回府。她起身，餘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再看過去，陸雪舟已經朝她大步走來。
十一月的北城已經很冷了。
他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薄衫，有風灌入袖口，撐顯他由少年長成男人的高大輪廓，撲麵而來的力量感。
俞芙怯生生地往後退。
就被他強硬地握住手腕。她很疑惑，他出現時明明是走的，但喘息很重：“你延誤航班了。”
俞芙左看右看，眼神飄忽，故意磋磨人：“廖歸昀起晚了，送我遲了點。”
“……”
陸雪舟沉著臉冇說話。
俞芙就道：“冇事，我可以改下一班……”
“不走了。”
陸雪舟奪走她手中的行李箱，指端短暫觸碰，激生綿密的燙意，皮肉之下層層顫栗。
俞芙緊張地縮回手，站在原地不動，裝傻：“為什麼？”
陸雪舟看著她，縱使眼底深意翻騰，麵色清冷無常。許久，他明明白白地鬆口：“我可以和他們和平共處。”
俞芙假裝疑惑：“嗯？”
陸雪舟也湊近，壓低聲音，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喜歡你。”
俞芙瞭然的模樣：“昂~”
行李箱放進陸雪舟車子的後備箱，他們幾個陪她散步。俞芙冇有刻意等誰，自顧自地關註腳下路線。不知不覺，她看到熟悉的那座商貿大廈。
這是她初到北城時，廖歸昀帶她來的商業街。前麵是那個第一次見，隻覺得像迷宮般的繁華十字路口，此刻車流依舊擁擠，人群擦肩，但她冇有當初的惶恐了，也不會再緊貼著誰，不怕走丟。
她會自己看訊號燈，來去自如。
斑馬線上的綠燈在倒計時，俞芙走在前麵，轉頭招招手，嗓音揚上去還是溫軟：“老闆們，走快點！”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