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棺見屍------------------------------------------，手裡拿著鐵鍬，卻冇人敢動第一鏟。，什麼都冇說，那幾個夥計便不敢再猶豫，硬著頭皮挖了起來。，不到半個時辰便露出了棺蓋。，二十年過去，木質依然堅硬，但棺材表麵長滿了一層暗綠色的苔蘚，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伸手在棺蓋縫隙處摸了一把，指尖沾上一絲黏膩的液體。，麵色微變。“師父，怎麼了？”秋生湊過來問。，隻是將手指上的黏液擦去，對夥計們說：“把棺材抬上來，輕拿輕放，不能讓棺材見光太久。”，放在事先鋪好的草蓆上。，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握緊了父親的手臂。，隻留下秋生在一旁打下手。，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劍柄處纏著紅繩，紅繩末端繫著一枚小小的銅鈴。，九叔整個人彷彿變了一個人。，然後運劍在棺蓋上虛畫了一道符咒，口中小聲唸了幾句旁人聽不清的咒語。
銅鈴無風自響，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開棺。”
秋生和文才合力撬開棺蓋。
棺材板掀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腥腐之氣撲麵而來。
文才被這股氣味熏得倒退兩步，連連咳嗽，眼淚都嗆了出來。
秋生也好不到哪去，一張臉憋得通紅，但他咬著牙冇有後退，隻是用袖子捂住口鼻。
九叔卻紋絲不動。
他低頭看向棺材內部，瞳孔驟然收縮。
棺材裡躺著一具屍體——一具二十年前的屍體。
屍身穿著清代官服，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指甲足有三寸長，彎曲如鉤。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二十年的歲月在這具屍體上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屍身的肌膚雖然乾癟，但完好無損；臉上皮肉緊繃，眼眶深陷，兩腮微凹；更詭異的是，屍體兩頰的肉竟然隱隱有“發福”的跡象，比正常乾屍飽滿了幾分。
二十年。
這具屍體在養屍地中躺了整整二十年，不但冇有腐爛，反而在“生長”。
“這……這怎麼可能……”任老爺的聲音都變了調，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九叔冇有回答。
他伸出桃木劍，輕輕撥開屍體的下巴——屍體的口中含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暗紅色珠子，正是“定顏珠”。
這珠子本是富貴人家為了讓先人遺容不腐而放入口中的陪葬品，但在養屍地中，它反而成了凝聚陰氣的媒介。
九叔用劍尖將那枚珠子挑了出來。珠子離口的瞬間，屍體的嘴緩緩合上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九叔又看向棺材底部。
棺底積著一層黑褐色的液體，那是二十年中從土壤滲透進來的陰寒之水，與屍體分泌的屍液混合而成。
液體中泡著幾樣陪葬品——玉器、銅錢，以及一隻拳頭大小的瓷瓶。
瓷瓶的瓶身上刻著幾道符文，瓶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
九叔的眉頭微微一跳。他不動聲色地將那隻瓷瓶收進了袖中。
“九叔，家父他……他是不是已經……”任老爺話都說不利索了。
九叔直起身，將桃木劍收回，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屍身二十年不腐，指甲生長，兩頰發福——這是殭屍初成的征兆。令尊的屍身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的屍變，如今處於‘死屍’與‘殭屍’之間。它還冇有完全甦醒，但離甦醒，隻差一口氣了。”
“一口氣？”秋生忍不住問。
“人氣。”九叔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方纔開棺的時候，我們這麼多人圍在四周，人氣外泄，已經被它吸進去了。它現在就像一盞燈，油已經加滿了，隻差一個火星。”
任老爺幾乎要癱倒：“那……那怎麼辦？九叔，求你救救我任家！”
“就地火化。”九叔毫不猶豫地說，“趁它尚未完全甦醒，在養屍地之外用烈火焚燒，屍骨化灰，便永絕後患。”
“火化？”任老爺愣住了。
“這是唯一的辦法。”九叔的語氣不容置疑，“任老爺，貧道今日把話放在這裡：你若現在不燒，等它徹底醒過來，便不是一具屍體的問題了。殭屍一出，任家鎮首當其衝。”
任老爺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看了看棺材裡那具不腐的屍身，又看了看九叔，嘴唇翕動了半天，終於艱難地說：
“九叔，我不是不信你，隻是……先父一生最怕的就是火燒。他老人家生前再三叮囑，身後絕不可火葬。我做兒子的，怎能……”
“任老爺！”
“這樣，”任老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九叔你把家父的棺木先運回義莊，擇日重葬。隻要葬到正經的吉穴裡，是不是就冇事了？”
九叔看著任老爺，目光中閃過一絲失望。
但這是東家的先人，東家不點頭，他一個請來的道士不能擅自燒人家祖宗的屍骨。
這是規矩。
“……那便依任老爺。”九叔的聲音低沉下來，“文才，秋生，將棺材封好，運回義莊。”
他轉身離開墓穴時，秋生低聲問：“師父，為什麼不堅持燒了？”
九叔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東家不許，我們不能強來。這是規矩。”
秋生還想說什麼，被文才拉住了袖子。
九叔走出一段距離，才緩緩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具被抬上馬車的棺材。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袖中那隻瓷瓶。
瓶身上的符文，他認得——那不是尋常的陪葬品，而是一種極古老的風水禁術，叫做“地火封魂”。
用這種術法封住瓷瓶，再將瓷瓶埋入棺中，意味著墓穴之下，還埋著彆的東西。
那位二十年前的風水先生，究竟在任老太爺的墓穴裡動了多少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