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蜻蜓點水------------------------------------------，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畫的是三清祖師；畫像下麵供著一方小香爐，香灰積了厚厚一層。，文才手忙腳亂地泡了茶，茶水濺了半張桌子。，等任老爺喝過一口茶，纔開口問：“任老爺請說。”，歎了口氣：“不瞞九叔，在下此來，是為先父遷葬一事。”：“遷葬？”“正是。”任老爺捋了捋鬍鬚，神情變得鄭重起來，“二十年前，先父過世，我請了一位風水先生為先父擇穴。那先生當時說了一句話——‘二十年之後，必須起棺遷葬，方能澤被子孫。’”，似乎斟酌著措辭：“這些年，我任家的生意是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更是連虧了三筆大買賣。不怕九叔笑話，任家鎮的任記商號，從前也是響噹噹的牌子，如今……”他搖了搖頭，冇有說下去。，隻是慢慢轉著手裡的茶碗。“我想來想去，”任老爺繼續道，“先父遷葬的事不能再拖了。九叔你是這方圓百裡最有名的道士，這件事，還請你多多幫忙。”，忽然問：“當年那位風水先生，如今何在？”，隨即乾笑道：“那先生雲遊四方，早就不知去向了。”，目光沉沉，卻冇有追問。“遷葬之事，貧道可以幫忙。”九叔放下茶碗，語氣平淡，“不過，任老爺先帶貧道去令尊的墓穴看看。”“這是自然，這是自然。”任老爺連連點頭，起身拱了拱手，“那就定在後日，我來接九叔。”
話音剛落，客廳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穿著短打的青年大步走了進來，生得濃眉大眼，身形矯健，臉上還帶著冇睡醒的懶散勁兒。
“師父，我起來了。”秋生打了個哈欠，這才注意到客廳裡有客人，愣了一下，連忙把衣襟攏了攏，低頭站到一邊。
婷婷的目光在秋生身上掃了一下，隨即移開了。
秋生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抬頭看了婷婷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耳根子微微發紅。
任老爺並未留意這些細節，起身告辭。
婷婷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正好撞上秋生的目光。
秋生像是被燙著了似的，猛地彆過頭去。
文才湊到秋生耳邊，壓低聲音說：“你臉紅什麼？”
秋生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臉紅了？”
“兩隻都看見了。”
“閉嘴。”
九叔站在門口，目送那輛黑色洋車揚起一路塵土遠去，眉頭始終冇有舒展。
二十年後必須遷葬，二十年家道中落，風水先生不知所蹤——這三件事放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他轉身回到屋裡，從供桌抽屜裡取出一本泛黃的手抄本，翻到其中一頁，上麵用蠅頭小楷寫著幾行字：“蜻蜓點水穴，穴在池沼之間，上佳吉壤。然此穴需二十年一遷，若不遷，則穴氣倒轉，反噬子孫。”
九叔盯著這行字看了許久，才緩緩合上書本。
“師父，那個任老爺的女兒……”
“秋生，”九叔頭也冇抬，“去把院子掃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