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會心一笑。
看破不說破。
這老頭，還挺要麵子。
臉上又是一副關心的樣子。
連忙上前攙扶。
一臉的關切。
“哎喲！”
“怪小子不懂事！”
“老先生您慢點！”
“身體要緊，身體要緊！”
“那就下次，下次一定！”
林凡心裏實則也是高興的。
這樣認為就對了。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讓你覺得我很強，但又沒強到離譜的地步。
讓你覺得我還需要你。
這種微妙的平衡，纔是合作的基礎。
老先生見林凡這麼上道。
也是裝上癮了。
順勢一屁股坐下來。
靠在牆角。
大口喘著粗氣。
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跑完馬拉鬆。
“唉……”
“老了，老了。”
“不行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精力旺盛。”
老先生自嘲了兩句。
也是為了掩飾剛才的尷尬。
林凡看著老先生那一身沉重的鐵鏈。
銹跡斑斑。
深深勒進肉裡。
看著都疼。
既然合作已經達成。
既然這功法是真的。
這老頭也是真的。
那也沒必要再讓他受這種洋罪了。
林凡關切。
二話不說。
右手抬起。
劍指一點。
指尖之上，一抹銳利的金光閃過。
那是純粹的靈氣凝聚而成的氣劍。
“咻！”
破空聲極其輕微。
“哐啷——！”
一聲脆響。
在這幽靜的死牢裏格外刺耳。
老先生還沒反應過來。
隻覺得腳踝一輕。
低頭一看。
那困鎖了他整整一年的特製腳鏈。
那堅硬無比的玄鐵鏈。
竟然像是豆腐做的一樣。
斷了！
切口平滑如鏡。
老先生的腳鏈那些，都解開了。
再經過對這老先生的觀察。
那種言談舉止間的氣度。
那種對巫聖山的瞭解。
還有這貨真價實的北冥玄掌。
林凡已經有了九成的把握。
可以相信眼前之人所說的話。
他就是真正的巫魯奇。
所以。
放心給他鬆綁了。
這也是一種示好。
一種誠意。
老先生愣住了。
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那是真正的驚訝。
他伸手摸了摸斷裂的鐵鏈。
冰涼。
堅硬。
這可是特製的玄鐵啊！
哪怕是地師境的高手，全力一擊也未必能留下痕跡。
這小子……
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就解開了？
就像是剪斷一根紅繩一樣輕鬆？
老先生心中也有了一點底。
對林凡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更加相信林凡說的話了。
他也許……
真的是一位天師五境的高手！
隻有那種傳說中的境界，才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
“唉……”
老先生感慨一聲。
“江山代有才人出。”
“果然是個妖孽啊。”
“老夫服了。”
老先生站起身來。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
關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
但那種重獲自由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老先生抱拳謝過。
一臉的感激。
“多謝小友。”
“這一年以來……”
“總算是輕鬆一回了。”
“這種沒牽沒掛的感覺，真好。”
林凡擺了擺手。
也不囉嗦。
不想在這裏搞什麼煽情戲碼。
大家都很忙。
時間緊迫。
直接切入正題。
“老先生客氣了。”
“既然鐵鏈已斷，那我們也該動身了。”
“不知老先生接下來有何打算？”
“這第一步，該如何走？”
林凡問得直接。
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地盤。
怎麼上山，怎麼混進去，這老頭纔是專家。
老先生聞言。
收起了笑容。
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陷入了沉思。
摸著下巴。
在那狹窄的空間裏踱步。
想。
這第一步該如何呢？
那個冒牌貨現在肯定把控著整個巫聖山。
防守森嚴。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
哪怕這小子很強，但雙拳難敵四手。
更何況還有那神秘的護教大陣。
得找個幫手。
得找個跳板。
不一會兒。
老先生好像想到了什麼。
眼睛忽然一亮。
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有了！”
驚醒道。
轉頭看著林凡。
一臉的興奮。
“我想到了！”
“我們現在勢單力薄，不能貿然上山。”
“我們可以先去一個地方。”
“一個叫做落日宗的小宗門。”
老先生語氣篤定。
“那是我一位生死之交的老友所創立的門派。”
“當年我還資助過他不少。”
“那老傢夥，欠我天大的人情。”
“想必我去求援，亮明身份，他絕對不會跟我推脫。”
“而且。”
“這宗門也正巧。”
“就坐落於聖山之下。”
“位置絕佳。”
“我們可以那裏為據點，徐徐圖之。”
“甚至可以借他的渠道，混進山去。”
“就這麼定了！”
“小友你看如何？”
老先生越說越激動。
覺得這個計劃簡直完美。
然而。
還沒等他高興完。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
甚至還沒等他那種期待的眼神完全遞過去。
“那個……”
林凡打斷了他。
聲音很輕。
但卻很冷。
像是兜頭一盆冷水，直接澆滅了老先生的熱情。
“老先生。”
“你說的地方，我去不了。”
老先生一愣。
“為何？”
林凡嘆了口氣。
看著洞口的那一絲微光。
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緩緩開口：
“落日宗……”
“沒了。”
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卻像是重鎚。
林凡臉色有些暗淡了下來。
似乎知道些什麼。
不。
他是親眼所見。
那個曾經安寧的小宗門。
那些無辜的弟子。
那一夜的火光。
那一夜的血腥。
依然歷歷在目。
這一刻。
他又想起了那個柔弱的身影。
想起了對巫婉婉的承諾。
那個關於“七日”的承諾。
七日之約。
如今已然過去五日。
今天……
可就是第六日了。
時間不多了。
那個丫頭，還在等著自己去救命呢。
如今時間在他麵前。
是那麼的珍貴。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決定著一個人的生死。
老先生聽到這話。
整個人僵住了。
老臉猛地一顫。
如遭雷擊。
大驚失色。
“你說什……”
“什麼？！”
老先生聲音拔高了八度。
變得尖銳刺耳。
“沒了？！”
“怎麼可能沒了？！”
不敢相信。
完全不敢相信。
落日宗那種小門小派。
雖然不大。
但是向來行事低調。
不惹事。
不挑人。
甚至有點與世無爭的味道。
怎麼會突然就沒了？
而且。
自己的那位老友。
那位宗主。
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是一個但求安穩，絕不冒險的人。
甚至有點膽小怕事。
這種人創立的宗門，怎麼會招來滅門之禍？
這到底……
“怎麼回事？！”
老先生衝到林凡麵前。
死死盯著他。
“告訴我！”
“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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