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那個咳得彎下腰的少年。
那少年雖然病重,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倔強。
林凡的心中,忽然沒來由地軟了下來。
他本就不是嗜殺之人。
他隻是討厭別人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
現在看清了徐明誌的動機。
林凡心中的怒火,反而平息了許多。
他轉過頭。
目光落在了隔壁的石堅身上。
看著石堅那副假裝為難,實則眼底藏著得意的嘴臉。
林凡瞬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怕不是這石堅在背後嚼舌根,從中搞鬼。
石堅知道自己對付不了林凡。
就利用了這個身患重病的少年。
他在徐明誌耳邊煽風點火,故意誇大林凡的威脅。
從而引起了徐明誌,甚至整個徐家與自己的對立。
好一招借刀殺人。
林凡暗想
石堅啊石堅,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利用一個老人的護犢之情,來剷除你的眼中釘。
真是卑鄙到了極點。
擂台上。
徐明誌看著孫子咳得那麼痛苦。
他眼中的凶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疼惜和焦急。
他顧不上再去管林凡。
直接衝著台下的石堅大聲吩咐。
“石堅!”
“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帶天祥下去休息!”
徐明誌語氣急促,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這裏天師之氣激蕩,一旦動手,餘波他承受不住的!”
“快帶他走!以免被波及!”
石堅連連點頭,伸手就去拉徐天祥。
“天祥,聽你太爺的話,咱們趕緊走吧。”
然而。
徐天祥卻一把甩開了石堅的手。
他雖然身體虛弱,但性格卻異常固執。
他不肯走。
“不……我不走。”
徐天祥強忍著咳嗽,倔強地抬起頭,看著擂台上的爺爺。
“太爺……我要留下來。”
“我要親眼看著……咳咳……”
徐天祥堅持要留下來。
他想看看,自己和那個傳說中的天才,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徐明誌急得直跺腳。
“胡鬧!”
“你這身子骨怎麼受得了!”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旁邊,本就與徐明誌有隔閡的掌門沈祖約,站了出來。
沈祖約走到徐天祥身邊。
他看著徐明誌,語氣鄭重地說道。
“徐師伯,您放心。”
沈祖約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天師之氣將徐天祥包裹起來。
“天祥想看,就讓他看吧。”
“我會親自護住他,絕不會讓他受到半點波及。”
“請徐師伯安心應戰。”
沈祖約這番話,說得極其誠懇。
他雖然對徐明誌的霸道不滿。
但對這個身患重病的晚輩,他還是有些憐憫的。
徐明誌看著沈祖約。
他那張一直緊繃著,充滿敵意的老臉上。
難得地露出了一次溫和的麵容。
他深吸了一口氣。
對著沈祖約,微微地點了點頭。
“有勞掌門了。”
徐明誌的聲音,柔和了許多。
完事之後。
徐明誌轉過身,重新麵對林凡。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有著徐天祥在場,有著沈祖約的保護。
他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他的態度,也好似緩和了一些。
沒有了剛才那種不死不休的瘋狂殺意。
但那股屬於天師八境的威壓,卻依然存在。
徐明誌看著林凡。
開口繼續說道。
“小子。”
“既然彩頭已經定下。”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徐明誌深吸一口氣,天師之氣再次在掌心凝聚。
“第一拳。”
“三成力。”
“接好了!”
林凡看著態度有所轉變的徐明誌。
他也不囉嗦。
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來吧。”
一場關乎茅山未來,關乎生死榮辱的對決。
在這一刻。
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
澎湃的天師之氣,如天河倒灌,自徐明誌蒼老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那不是簡單的道術威壓。
而是凝聚了數十年修行、半生苦修、無數生死磨礪才凝練出的至強一擊。
深青色的天師之氣,在他掌心翻滾如龍。
氣流在空氣中撕裂出一道道透明裂痕。
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發出“劈啪”的爆鳴聲。
擂台周圍的弟子,隻覺得胸口一悶,彷彿被無形巨掌狠狠捏住。
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這是三成力?”
“天啊,這還隻是三成力?!”
“太上長老他……他根本沒動真格啊!”
“這根本不是人能接下的招數!”
“林凡完了!絕對完了!”
台下,驚呼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這一掌的威勢徹底震懾。
他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中央。
徐明誌站在原地,身形如山。
他雙目圓睜,渾濁的眼中爆發出淩厲的精光。
他猛地一喝。
“喝——!”
聲音如雷貫耳,震得整個演武場的樑柱都在顫抖。
他右掌猛然推出。
那一掌,沒有花哨,沒有招式。
隻有純粹的、毀滅性的力量。
天師之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虛幻的青色巨掌。
掌心之上,符文流轉。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瞬間被撕裂,形成一道深紫色的氣旋。
那掌,彷彿能撕碎山嶽,洞穿九幽。
“轟——!”
一瞬之間。
巨掌已至。
林凡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他沒有閃避。
沒有後退。
甚至連眼神都未有絲毫波動。
他隻是雙腿微微下蹲。
雙腳牢牢釘在黑曜石地麵上。
紮了一個最基礎的馬步。
身形穩如磐石。
他雙手垂於身側,衣袍獵獵作響。
整個人,像是一根被深埋地底的鐵樁。
這一刻。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呼吸,彷彿被掐住。
他們瞪大了眼睛。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誰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這……這小子瘋了吧?!”
“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這可是天師八境的三成力!一掌下去,屍骨無存!他居然想靠紮個馬步就硬接?!”
“不是……我是不是眼花了?他真的沒動?!”
“這林凡怕不是被嚇傻了?!”
“他以為自己在演戲?!”
“他以為自己在演戲?!”
“麵對天師八境的威能,他居然選擇“以靜製動”?”
“這是在等死!”
“這是在找死!”
“這是在自取其辱!
所有人都覺得。
林凡根本不是在硬接。
他是在等死。
他在用自己的命,去驗證一個可笑的念頭。
在所有人眼中。
林凡的舉動,已經不是狂妄。
而是徹頭徹尾的愚蠢。
是自掘墳墓。
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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