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站在最中心。
他首當其衝。
他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迎麵撲來。
那股力量沉重得像是一座大山。
趙元的雙眼猛地一怔。
他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這個茅山的弟子。
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氣息？
趙元能清晰地感覺到。
對方的氣息中蘊含著一種他根本無法企及的高度。
那是天師。
而且是極其強大的天師。
趙元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流了下來。
他不敢相信。
在茅山這一代中。
竟然隱藏著這樣一個怪物。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天才。
可現在。
在林凡的氣息麵前。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趙元的眼神從狠辣變成了驚恐。
最後變成了徹底的絕望。
他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
林凡沒有理會趙元。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
死死地盯著某個方向。
那股巫氣在一擊未果後，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林凡在心裏冷笑。
果然。
那些傢夥還是跟過來了。
看來這次龍虎山之行。
比他想像的還要精彩。
林凡收回了氣息。
周圍的壓力瞬間消失。
趙元虛脫般地扶住旁邊的石柱。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九叔看著林凡，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感覺到了林凡剛才的異常。
那種氣息的爆發，明顯是感覺到了威脅。
九叔低聲問道：“林凡。怎麼了？”
林凡笑了笑。
他重新將手扣在腦後。
恢復了那副瀟灑的模樣。
林凡淡淡地說道：“沒事。”
“剛才發現了一隻討人厭的小老鼠。”
林凡的話說得很輕鬆。
但他心裏的警惕已經提升到了最高點。
他知道。
對方是在試探他。
或者說，是在向他宣戰。
沈祖約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他看著被嚇傻的趙元。
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林凡。
沈祖約的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雖然知道林凡是六境。
但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掌控力。
讓他這個五境掌門都感到心驚肉跳。
沈祖約挺了挺胸口。
他對著趙元冷哼一聲：“閣山派的弟子。”
“以後走路還是看著點。”
“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徒孫脾氣這麼好的。”
沈祖約這句話說得極其解氣。
他現在覺得，帶林凡一個人來。
簡直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演武場過道內。
死一般的靜。
剛才那股天師之氣爆發得太突然。
力量也實在太猛。
周圍幾十名道門弟子根本沒反應過來。
勁風呈圓環狀向四周橫掃。
首當其衝的幾個人，發簪直接被震飛了。
長發瞬間散亂。
他們被狂風吹得披頭散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模樣看起來極其狼狽。
完全沒了道門弟子的仙風道骨。
這些人顧不得整理儀容。
他們隻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站在中心的林凡。
沒人敢相信。
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道士，竟然有這種手段。
這種凝練到極致的氣息，絕不是普通地師能發出來的。
“這股壓迫感……”
“剛才那是天師威壓？絕對沒錯！”
“開什麼玩笑！他纔多大年紀？這怎麼可能！”
驚呼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他們原本以為這隻是小輩之間的口角。
卻沒想到踢到了一塊鐵板。
林凡站在原地。
他雙手依舊扣在腦後。
姿態非常隨意。
眼神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氣息釋放不過是隨手而為。
他在心裏冷哼一聲。
這些所謂的門派弟子，平日裏眼高於頂。
不給點教訓，真以為茅山沒人了。
九叔站在一旁，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知道林凡強。
但沒想到林凡對氣息的掌控已經到了這種隨心所欲的地步。
沈祖約則是樂開了花。
他正準備開口，打算在眾人麵前再顯擺幾句。
突然。
人群中傳出一聲暴喝。
“何人膽敢傷我小徒！”
話音未落。
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從人群上方躍出。
那人重重地落在趙元身前。
腳下的石板發出一聲悶響。
來人大約五十來歲。
國字臉，眉毛濃密。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周身靈力翻湧。
此人正是閣山派的副掌門，趙坤。
趙坤在閣山派內是出了名的護短。
他低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臉色慘白的趙元。
心裏的火氣瞬間頂到了腦門。
他猛地抬頭看向林凡。
眼神兇狠。
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
“是你傷了我徒兒？”
趙坤咬著牙問道。
他五境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試圖在氣勢上壓倒林凡。
林凡看著趙坤。
語氣依舊平淡：“他先撞的我。”
“我隻是回了一份禮。”
林凡的態度不卑不亢。
甚至帶著一絲看戲的興緻。
這讓周圍的人又出了一身冷汗。
對麵可是閣山派的副掌門。
這小子竟然一點都不怕？
趙坤冷哼一聲。
他彎下腰去扶趙元。
嘴裏罵道：“沒用的東西，丟盡了閣山派的臉。”
趙元哆哆嗦嗦地抓著師父的胳膊。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神裡全是恐懼。
還沒從剛才那股天師氣息的衝擊中緩過神來。
趙坤安撫好徒弟，再次抬頭看向林凡。
他本想直接動手。
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茅山後輩。
以此挽回閣山派的顏麵。
可就在他看清林凡相貌的一瞬間。
趙坤臉上的怒火突然僵住了。
他盯著林凡的臉。
又看了看林凡那一身獨特的黑色道袍。
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資訊。
臨行前，閣山派的太上長老靈虛子曾專門找過他。
靈虛子當時的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反覆叮囑他一件事。
“若在龍虎山見到一個叫林凡的茅山少年，絕不可與之交惡。”
“此子實力深不可測，背後牽扯甚廣。”
“招惹他，等同於給宗門招災。”
趙坤心中猛地一顫。
壞了。
壞大事了。
眼前的少年，無論是麵相還是那股氣勢。
可不就是靈虛子所提及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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