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祖約看著空蕩蕩的山道。
他自言自語道:“林凡啊林凡,你可真是我的救命稻草。”
他現在一點也不生氣林凡不理他了。
他甚至覺得,隻要林凡能繼續變強。
就算讓他這個掌門給林凡端茶倒水,他也認了。
在宗門的生死存亡麵前,麵子算個屁。
沈祖約又想起了張作森。
那個野心勃勃的張作森,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說不定,敵人的爪牙已經潛伏在茅山附近了。
沈祖約覺得自己的肩膀沉甸甸的。
他原本以為從龍虎山回來就能休息一下。
現在看來,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必須得回山上去。
他得找其他長老商量對策。
沈祖約最後看了一眼義莊的方向。
他心裏默默祈禱。
希望林凡能在那邊多待幾天,好好穩固一下境界。
因為接下來的茅山,可能需要他去拚命。
沈祖約轉過身,大步朝著山上走去。
他的步履變得異常沉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懸崖邊緣。
民國的亂世,從來不給弱者喘息的機會。
茅山這棵大樹,已經開始搖搖欲墜了。
沈祖約在心裏發誓。
哪怕拚掉這條老命,他也得護住茅山的基業。
他也得護住林凡這個希望。
夕陽徹底落下了山坡。
夜幕開始降臨。
山林裡傳來了幾聲淒厲的鳥叫。
沈祖約的身影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而遠處的義莊裏。
九叔正開心地張羅著晚飯。
林凡正笑著逗弄秋生和文才。
他們還不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黑暗中悄然成型。
目標,直指茅山。
沈祖約的背影在山道上顯得有些孤獨。
他作為掌門,必須承擔起這份沉重的秘密。
他不能告訴九叔,也不能告訴林凡。
他隻能一個人扛著。
這種心理壓力,讓他覺得比麵對五境邪修還要累。
他嘆了口氣。
聲音被山風吹散。
“老祖。您到底在哪兒啊……”
沈祖約在心裏默默呼喚。
可回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他知道,從今往後,茅山隻能靠他們自己了。
靠他這個並不算強大的掌門。
靠那個已經超越了他的大弟子。
沈祖約加快了腳步。
他得回去佈置了。
哪怕是死,他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這是他作為茅山掌門的最後尊嚴。
他眼裏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
那種屬於強者的殺氣,開始在他周身瀰漫。
既然風暴要來。
那就讓它來得更猛烈些吧。
沈祖約的身影徹底融入了黑暗。
山門前的石碑,在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上麵刻著的“茅山”兩個大字。
彷彿在訴說著千年的滄桑。
而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
在遙遠的魔窟大營裡。
一個穿著年代久遠軍裝的男人正看著手裏的情報。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茅山老祖不在了?”
“嗬嗬,看來這南方道門,該換個主人了。”
男人隨手將情報扔進火盆。
火焰瞬間將紙張吞噬。
紙灰在空中飛舞。
像是一場不祥的預兆。
而林凡,此時正坐在義莊的餐桌前。
他看著九叔端上來的紅燒肉。
笑得像個孩子。
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即將成為這場風暴的中心。
他隻是覺得,這裏的紅燒肉,哪怕比之龍虎山的仙果都要好吃多了。
……
義莊。
飯堂內。
一張略顯陳舊的八仙桌上。
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肴。
一大盤色澤紅亮的紅燒肉,顫巍巍地堆在碗裏。
旁邊是一條清蒸的大草魚,上麵鋪滿了薑絲和蔥花。
還有幾盤炒得油光發亮的素菜。
這種大魚大肉的場麵,在義莊裏確實少見。
平時大家也就是青菜豆腐,偶爾加個蛋。
今天為了給林凡接風,九叔可是下了血本。
林凡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
那種熟悉的味道,讓他感到無比踏實。
他心裏在想。
隻要有師父在,隻要有義莊在。
這天下再亂,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林凡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他體內的雷法。
正在隨著他的呼吸,隱隱跳動。
那是足以撕裂黑暗的力量。
也是茅山最後的底牌。
秋生和文才坐在桌邊。
兩人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盤紅燒肉。
秋生動作極快。
他右手拿著筷子,精準地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肉。
直接塞進嘴裏。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好吃。真香。”
還沒等這塊肉嚥下去,他的筷子又伸向了那條魚。
文才也不甘示弱。
他乾脆端起飯碗,往嘴裏猛扒了兩口飯。
然後伸出手,直接抓起一個雞腿。
他的嘴角沾滿了油漬。
腮幫子鼓得像個包子。
文才嘴裏塞得滿滿當當,連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那副狼吞虎嚥的架勢,活像是餓了半個月的災民。
他們現在的眼裏隻有桌上的肉。
至於師父和大師兄在聊什麼,他們壓根沒空搭理。
九叔坐在主位上。
他看著這兩個徒弟的吃相。
眉頭越皺越深。
九叔覺得這實在是太丟人了。
簡直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他在心裏暗罵:這兩個混球,平時是怎麼教的?
在大師兄麵前,竟然表現得像沒吃過飯一樣。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他林正英虐待徒弟呢。
九叔的右手下意識地往桌子底下摸去。
他在找那根經常用的藤條。
他覺得必須得給這兩個傢夥一人一下,讓他們長長記性。
九叔臉色一沉。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啪!”
一聲脆響。
秋生和文才嚇得肩膀一哆嗦。
但手裏的筷子還是沒捨得放下。
九叔瞪著眼睛,嗬斥道:“慢點吃!餓死鬼投胎嗎?”
“看看你們那副樣子。還有沒有點當道士的體統?”
“林凡在外麵辛苦,你們倒好,就知道吃!”
九叔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
他覺得這兩個徒弟太不爭氣了。
修行不行也就罷了,連基本的禮儀都沒有。
秋生縮了縮脖子。
他把手裏的雞骨頭吐在桌上,有些委屈地看了九叔一眼。
但他還是捨不得放下筷子。
文纔則是把腦袋埋得更低了。
他試圖用飯碗擋住自己的臉,繼續小口地嚼著肉。
林凡坐在九叔旁邊。
他看著這一幕,心裏覺得暖洋洋的。
這種熟悉的吵鬧感,纔是他記憶中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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