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一大群單身老爺們兒紛紛起鬨。
周敬之突然站起說道:“雖說上聯不太雅觀,但是也反映了現在的社會環境,在下對個下聯,有不恰當的地方,請各位指正。”
鬨哄哄的氛圍頓時安靜下來,都靜待佳作。
“千祥百瑞十順遂,恪守九思八德七訓,常念六藝五經四書義,二心不存!”周敬之鏗鏘有力的說出下聯。
大夥兒略微思索,紛紛私下交談討論。
王童見大夥兒都在認真的思考討論,悄悄的坐了回去。
周明軒豎起大拇指說道:“雲哥,你真厲害,不但能抓鬼,還能對對子。”
“這是基本的,深奧一點的我就不會了!”王童知道自己水平,不及時刹車容易人設崩塌。
“雲哥,我請教個問題?”
“你說!”
“剛剛你和假洋鬼子的對話我特感興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英語怎麼說?”
王童愣了一下,這個問題怎麼感覺很熟悉,答案呼之慾出啊,“one
word
go
激a,激a,激a!”
周明軒練了兩遍頓時眼睛一亮說道:“雲哥,你教的比鬼佬教的好記多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呢?”
“…………”王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one
day
is
my
teacher!day
day
is
my
father!”
周明軒越學越興奮,再次問道:“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呢?”
“這個就有點難度了!”王童慢悠悠的想了想說:“scholar
leave
three
day,when
scrape
eyes
mutual
look!
”
周明軒聽了一時沒記住,又問了幾遍,好不容易勉強記住了,也感慨道:“的確不好記,賊拉繞口,想想那個假洋鬼子教的幾月幾月就頭疼,愣是一點規律沒有。”
王童撇撇嘴說道:“多大個事兒,數字你記得不?”
“記得!”
“月的單詞是什麼知道不?”
“nth!”
“那不就得了,你在前麵加上數字不就得了,我堂堂中國人,乾嘛要用他們的規矩?”王童絲毫不在意自己教的水平,還說得頭頭是道。
關鍵周明軒就吃這套,也點點頭說道:“對啊!one
nth就是一月,這樣下去多簡單。”
“簡單吧!這個學會了你什麼都學會了,賊靈活。”
“雲哥真厲害,一月是one
nth,十月是ten
nth,二十月就是ten
ten
nth。”
王童趕緊打斷道:“二十月是two
ten
nth。”
周明軒若有所思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一百月呢?”
“你豬啊!one
zero
zero
nth啊!”
周明軒頓時像是開啟了任督二脈一樣,瞬間感覺英語簡直就是小兒科了。
宴席上成年人和成年人交流,時不時有那麼一兩個老不羞找小姑娘聊。
王童則是和周明軒竊竊私語繼續討論學術性問題。
……………………
夕陽無限好,老牛吃嫩草,隻是近黃昏,少女也懷春。
初秋的季節早晚開始變冷。
晨霧漫過鎮口的石拱橋時,青石板路已浸透了潮氣,踩上去咯吱作響,像在念舊年的詩。
橋欄上爬著的藤蔓褪了綠,紫褐色的卷須纏著半片枯黃的葉,風一吹,便打著旋兒落在橋下的水麵,驚起圈細碎的漣漪,把遠處碼頭的烏篷船影晃得更柔了。
巷口的“李記糧鋪”剛卸下門板,夥計搬著陶甕的聲響混著米香飄出來,簷下掛著的紅辣椒串與黃玉米棒子並排垂著,在晨光裡綴出點點暖色。
隔壁布莊的老闆娘正用竹竿挑晾新染的土布,青灰、茶褐、靛藍的料子在風裡舒展,邊角掃過牆根的野菊,把淡香揉進布料的紋路裡,引得穿藍布衫的學生駐足,指尖輕輕碰了碰布麵,又怕驚擾了什麼似的,攥緊單車把手,叮當地拐進更深的巷。
日頭爬過中天時,鎮中心的老槐樹落下滿地碎金。
樹下擺著糖炒栗子的攤子,白汽裹著焦香漫過“張記茶坊”的木牌,茶客們隔著窗欞談天,聲音混著紫砂壺蓋碰撞的脆響,飄到街對麵的書鋪。
書鋪老闆正把線裝書攤在門板上晾曬,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陽光落在他花白的鬢角,與書頁上的“秋聲賦”三個字疊在一處,倒像把秋光都鎖進了字裡行間。
碼頭的熱鬨要持續到暮色漫上來。
漁翁戴著舊氈帽收網,網兜裡的螃蟹吐著白泡,蟹殼映著岸邊的銀杏黃,連帶著河水都染了層暖融融的色。
穿素色旗袍的女子倚著橋欄,手裡捏著半片銀杏葉,目光追著遠去的烏篷船,櫓聲咿呀漸遠,隻留下水麵上一道淡痕,像被秋風吹皺的時光。
入夜後的鎮子靜得溫柔。鐵匠鋪的燈還亮著,火星子從爐口蹦出來,落在鋪前的青石板上,轉瞬被晚風捲走。
賣煤油燈的挑夫挑著兩盞暖黃,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路過裁縫鋪時,門裡飄出半段評彈的調子,軟悠悠地繞著街角的梧桐轉。
最後一縷霞光漫過鎮西的土地廟,簷角的銅鈴晃了晃,驚飛了簷下躲涼的麻雀。
石板路上的腳步聲漸稀,隻剩幾家鋪子的燈籠還亮著,光透過竹篾的紋路,在地上織出細碎的花,把整個秋天的溫軟,都妥帖地攏進了這方小小的鎮子裡。
王童成功打入馬村鎮集體,安家落戶在鎮外義莊。
“灝雲,今天我出去跑一趟,家裡你看著啊!”劉老道一邊整理行囊,一邊朝著屋子裡叮囑。
王童從窗戶伸出腦袋點點頭:“去吧!早去早回,事不可為彆犯傻!”
短暫的時間讓王童和劉老道關係變得紮實。
劉老道點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出去後還順帶關上了大門。
王童見門關好了,縮回頭,關上窗戶,走到床邊倒下去就睡。
義莊是個夜班工作地,白天不睡,晚上你彆想睡。
運氣好點一夜無事,運氣不好點動的不動的都得紮堆來。
隨著太陽西斜,氣溫逐漸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