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望著林封憔悴的模樣,她心卻抽搐了幾下。
“混蛋!”
暗罵一聲,她走上前輕輕將林封抱在懷裏,手輕輕按摩著對方的太陽穴。
同時嘴巴微微張開,吐出絲絲粉色霧氣。
與此同時,林封的眉頭緩緩舒張開來,整個人好似放鬆了不少。
夕陽落下,明月高懸。
林封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
“我這麼睡過去了?”
心中雖有疑惑,但是這一覺睡的是真舒服。
就好像癱在軟綿綿的床榻上,枕著軟綿綿的枕頭一般‘軟’。
還有人按摩,就像是在按摩店被人侍候了一晚上似的。
身體的疲憊感消失了大半,腦袋也不再那般昏沉。
站起身,點燃紅燭,藉著火光掃視了周圍一圈。
發現小狐妖正趴在自己腳下呼呼大睡,鼻涕泡都撥出來了。
“睡的這麼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嘎了呢。”
林封淺笑一聲,輕輕將小狐妖放入包袱內,蓋好小棉被。
動作方落,遠處突來幾道火光,伴隨著腳步聲逐步靠近。
“道長,您要的東西都給您帶來了。”
首匠拉著一石碑以及陣法所需材料走了過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氣喘籲籲道:“今天也是奇怪,平日裏作威作福的那些東瀛人不知怎麼地,突然就都不見了。”
“不見了?”
林封心中疑惑,難道是逃了?
不應該啊,這麼多人,怎麼可能逃?
而且,到手的肉,他們會放棄?
林封疑惑之際,首匠招呼幾名木匠將石碑抬下,一名木匠猜測道:“這群東瀛人說不定聚集起來,打算幹什麼壞事呢。”
說到這,木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封。
首匠瞪了那木匠一眼,沒好氣道:“好好乾活,那麼多話幹嘛?!”
被嗬斥過後,木匠不敢在多言,默默的挖著土,安放墓碑。
林封沒有理會幾人的討論,而是檢查了一遍陣法材料是否齊全。
確認材料齊全,林封拉著木板車便朝山上走去。
“頭,你說這道士想幹嘛?”
“超度也不需要這麼多東西吧?還豬牛,我們都吃不起呢。”
“不該問的別問,我們是來掙錢的,不是來八卦的!”
說罷,首匠偷偷看了一眼林封離開的方向。
眼珠子轉了轉,他轉頭看向幾名木匠道:“我去拉個屎,你們先幹著。”
說完,首匠便偷偷跟在了林封身後。
此時,山頂上。
林封手持桃劍立於法壇前,山風呼嘯,四方旗隨風擺動。
燭火在風中搖曳,燭光映照在林封冷峻的臉龐,他眼眸漠視,冰冷地目視前方塔樓。
塔樓之上,安倍島芳眼冒藍光,注視著頂峰之上的林封。
她眉頭緊皺,抬頭望天。
隻見方纔還是晴朗的夜空,此時卻烏雲遮月,不見半點星光。
漆黑的夜空宛若無盡的深淵,伴隨狂風呼嘯,安倍島芳緊了緊袖口,心中隱隱不安。
“城內的陰陽師都聚集過來了沒有?”
“都過來了。”田中放下手中的望遠鏡,不解道:“那道者想要幹什麼?”
“鬥法。”
“鬥法?嗬嗬!”旁邊一身著黑色和服,頭戴高帽的老者冷笑道:“與帝國作對,他在自尋死路。”
聞言,安倍島芳眉頭微皺道:“他會雷法。”
“會雷法又如何?”老者不以為意,眼中儘是輕蔑道:“底下共有三十六名陰陽師。”
“這大符院更是刻畫了法陣,他一個人拿什麼跟我們鬥法?”
“要老夫所言,你就是太過謹慎。”
“依老夫而言,現在直接派人過去殺了那道者,也不過一息間的事情。”
“你如此龜縮,難免有損帝國臉麵!”
聽到老者的話語,田中與安倍島芳心中皆是不悅。
田中張了張嘴剛想反駁,忽然雷霆乍響!
安倍島芳猛然抬頭看去,隻見蒼穹之上雷環繞,宛若銀蛇舞動。
他心中一緊,眼中藍光浮現朝山巔看去。
隻見山巔之上,林封立於法壇前,披頭散髮,手中桃劍舞動。
其周身身雷霆環繞,無形的威自林封體內蕩漾開來。
安倍島芳眉頭緊皺,冷聲道:“去,把法陣開啟!”
聞言,老者眉頭微皺道:“我看未必需要。”
“去!”安倍島芳嗬斥了一聲,心中煩悶,聲音冰冷道:“你要違抗天皇的旨意?!”
“你!”被嗬斥的老者心中不悅,自己怎麼說也是前輩。
可現在卻被一個後輩嗬斥,若對方不是來自土禦門,他真想上去給對方一巴掌。
不過此時的老者卻也隻能敢怒不敢言,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安倍島芳。
冷哼一聲,便朝塔下走去。
待老者離開,安倍島芳取出殺生石放置身後陣法中央。
九名陰陽師圍坐周圍,口中念念有詞,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此時山巔之上,林封腳踏罡步,揮舞桃劍。
隨著桃木劍的一次次揮舞,周圍來源不斷匯聚林封體內。
一階,二階,三階......雷源在裡林封體內肆虐,絲絲鮮血滲出。
林封眼睛通紅,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之中。
因為劉肥的貪婪,招娣跪在河邊白髮人送黑髮人。
因為阿輝的貪婪,相愛之人陰陽相隔,翠花一家,家破人亡,
因為刀疤的貪婪,徐家鎮內血腥味一月不消。
強權壓民,善良明華一屍三命,慘死全家。
東瀛入侵,姦淫擄掠,劉家村內村民跪地求饒不思反抗淪為魚肉。
遼陽城內,無情的戲子站著死於戲台之上。
飽腹經綸的學子,卻在思考如何獲得東瀛欣賞,隻求榮華富貴不知國亡家破之恨。
世人愚昧麻木,有骨氣者死於沉默者。
沉默者卻享受著他們爭取而來的權益,然卻不知感恩。
文人傲骨,為利所驅。
屠夫買肉,卻知義字當頭。
世道不公!
壓抑的戾氣此刻徹底爆發,血霧環繞,第六條經脈忽然浮現!
五階,六階!
憤怒,怨恨充斥在林封的腦海之中,手中的桃劍越發淩厲。
七竅內鮮血滲出,他卻忘記了疼痛。
八階!
轟隆!
雷霆乍響,山巔之上雷霆宛若遊蛇於血霧中環繞盤旋。
血管爆裂,林封劍指蒼穹,仰天怒嘯。
“雷公,助我!”
轟隆!
九階天雷,自九天墮墜,萬鈞轟入九州大地!
遼陽城內,宛若巨山般大小的狐狸虛影浮現。
望著滾落而來的雷霆,巨大的狐狸虛影仰天長嘯。
轟!
天雷滾落,狐狸虛影應聲而碎!
天威落下,九州震顫!
煙塵散去,大符院隻留一地殘骸。
遼陽城外,安倍島芳骨骼碎裂,捂著胸口吐血不止,若非殺生石將它與田中送了出去。
現在的她恐怕已是一具屍體。
望著遼陽城,安倍島芳心中一陣後怕,這種力量不屬於人類。
這道人如此年輕為何有這般實力?
不對!
安倍島芳突然瞳孔驟縮,這道人絕不是年輕人,很可能是長生者!
念及此處,她心中一驚,顧不得其它帶著昏死的田中爬上紙轎。
逃也似乎地離開了遼陽城。
此時山巔之上,狂風呼嘯淩亂了髮絲,凝固了林封臉上的血跡。
他雙膝跪地,望著坍塌的高塔,癡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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