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愣。
本以為林封會救自己的猴子,現在嘴巴張大,雖然不清楚林封說的封魂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知道人彘是什麼東西。
一想到被斬掉四肢丟入茅坑,他的身軀就止不住顫抖。
“你...你們是一夥的!”
猴子顫抖著聲音問著,手緩緩朝腰部伸去。
現在想要活下去,就得控製眼前三人中的任意一人。
林封會雷,這人不能靠近。
那老頭?
不行,他有殭屍保護。
猴子的目光緩緩鎖定在家樂身上,就這個,全程隻會張嘴巴的人!
敲定主意,猴子緩緩取出腰間手槍。
就在手槍掏出瞬間,一道電弧劃過。
猴子應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癱倒在地上,身軀止不住地抽搐。
林封冷冷瞥了對方一眼,隨腳將猴子掉落在地的手槍踢飛。
家樂小步走到林封身邊忐忑道:“師兄,這...這樣弄他,我們不就成邪修了嗎?”
“正邪如何區分?”林封緩聲開口道:“殺人放火就是壞嗎?不一定。”
“這世間,凡事要具體事情具體分析。”
“一概而論,以偏概全,奉一道理為真理終身踐行,隻會給自己修行的道路增加障礙。”
家樂撓著頭,聽著有道理,但是又不知道哪裏有道理。
腦袋癢癢的,胸口悶悶的,就是想不明白。
望著家樂的模樣,林封無奈搖搖頭,隨他去想吧。
轉頭看向老道,發現對方已經在斬猴子的四肢了。
他的臉上帶著悔恨,好像在說,就不該讓徐老爺一家走得這麼安逸。
之前怎麼沒想到?
難道我還是太善了?
老道一邊想著,一邊取出封魂釘。
將其釘在猴子眉心處,痛苦哀嚎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夜晚。
望著眼前殘忍一幕,家樂忍不住捂住了眼睛,躲到了屋裏去。
待一切結束,老道便將猴子丟進了井裏。
隨即猛的一掌,碎石飛濺,埋葬了井口。
老道眼神空洞地望著坍塌的井口,大仇得報,好似一切都結束了。
可又好像什麼都沒有了,就連活下去的慾望,也在他的眼中消失得一乾二淨。
晚風襲來,淩亂了滿頭白髮。
本該安享天倫之樂,可如今卻是白髮人送了(liao)黑髮人。
一聲長嘆,訴盡心中酸苦。
他佝僂著後背,緩步來到靈牌前,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小的撥浪鼓。
望著靈牌,老道渾濁的眼睛翻起一陣又一陣薄霧。
“給外孫,給外孫玩。”
老道的聲音很小,很小,聲音本就沙啞的他,因為哽咽聲音變得更加模糊。
家樂抹著眼淚靜靜地站在旁邊,失去了對飛僵的恐懼,心中隻有道不盡的悲憫。
林封拍了拍家樂的肩膀,開口吩咐道:“去買點紙錢,紙轎,還有紙人回來。”
“好...好。”接過林封遞過來的大洋,家樂快步離開了院子。
待家樂離去,林封從包袱內取出黃紙與硃筆。
抬手持筆,在黃紙上寫了起來。
寫完後,林封也沒去打擾老道。
而是抱著小狐妖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約莫一個小時後,家樂拉著一車紙紮物品進了院子。
“師兄,一切都準備好了,這是剩下的錢,給你。”
“留著用吧,以後你要娶媳婦,得攢點錢。”
說完,林封也不再理會家樂,而是轉頭看向老道開口說道:“前輩,讓晚輩送您女兒輪迴可好?”
聞言,老道深深看了林封一眼。
眼前這個年輕人並非死骨板,而是有自己的想法。
為人處事有主見,與那些看事情隻看錶麵的年輕人頗為不同。
而且,對長輩有禮,敬重卻又不顯卑微。
年紀輕輕,實力超群卻不恃才放曠,囂張跋扈,反倒是內斂沉穩。
難得,可是,為什麼他身上戾氣如此之重?
而且,觀其神態,這孩子,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戾氣重。
沉默良久後,老道木訥地點了點頭。
他從懷裏取出兩個封魂瓶子,將其開啟。
兩道暗淡的魂體出現在三人麵前,隻見女子麵容清秀,看起來頗為文靜。
男子麵容稍俊,看起來有些書生氣。
這兩道魂體眼神獃滯,顯然被封住了意識。
想來是老道故意為之,為的就是不想讓這兩人再想起痛苦的往事。
老道抬手輕輕捋了捋女孩的秀髮,不捨道:“這輩子爹爹沒保護好你,是爹對不起你。”
“孩子,走吧,走吧,忘掉這一世的所有事情,重新開始。”
聞言,林封看向家樂道:“燒。”
火光燃起,隨著紙紮物品變為灰燼。
同時,一隻紙轎出現在三人麵前。
紙紮的金童玉女走上前,牽著明華與她夫君的手緩緩走入轎內。
明華一步三回頭,望著老道心中難受異常。
走著走著,兩行清淚不自覺地在明華蒼白的臉上滑落。
沒有意識的她,不明白為什麼會哭泣,但又好像知道自己要永遠離開了。
永遠離開那個曾經為自己遮風擋雨,養育自己,而自己卻再也無法報答的人。
這一刻,她隻覺得胸口堵塞,卻不得言語。
“往前走,莫回頭。”老道聲音哽咽地叮囑著。
明華魂體輕顫,拖著沉重的步伐和丈夫踏入了轎內。
林封深吸一口氣,桃劍揮舞,黃紙燃燒瞬間,手中陰司令牌猛然砸下。
霎時間,陰氣匯聚形成旋渦,兩道手持哭喪棒的模糊身影從旋渦中走出。
與此同時,林封朗聲道:“信善弟子明華,行醫救人無數,卻慘遭歹徒殺害。”
“今因陽壽未盡,無法進入陰司輪迴。”
“吾茅山弟子林封,不忍見其信善之人,淪為遊魂野鬼。”
“故令二位陰差引路,護其黃泉無憂!”
話語落下,林封取出兩遝印有陰司令牌的紙錢朝空中拋去。
火光燃起,紙錢化作灰燼飄落在兩道模糊人影手中,重新變成紙錢。
“一世福祿無憂,再續前緣!”
聞言,其中一位人影眉頭微皺。
林封見狀,再度丟擲一遝紙錢,對方這才點點頭。
鬼差護送,金童玉女引路,紙轎離地緩緩前行,就在即將消失前。
明華突然探出腦袋,佈滿淚痕的臉望著老道,張嘴卻不能言語。
老道深吸一口氣,哽咽道:“莫回頭!莫回頭!”
隨著老道話語落下,周圍恢復了平靜。
【超度亡魂,陰壽10年,已全部吸收完畢!】
【當前自身剩餘陽壽:23年!】
【當前自身剩餘陰壽:105年!】
林封忽視麵板提示,轉頭看向老道還沒等他開口。
老道便從懷裏取出了兩隻小稻草人,其上還貼著家樂的生辰八字。
“燒了,你師弟的命就沒事了。”
林封點點頭,火符燃起眨眼間紙人變成了一堆灰燼。
與此同時,家樂眉心處一抹黑煙竄出,而後緩緩消散。
將家樂的事情處理完,林封轉頭看向老道,剛想問他是不是來自茅山。
可回頭一看身後空無一人,地上隻留下一張黃符紙。
望著黃紙,林封眉頭緊皺,隻見紙上寫著‘小心石堅’。
林封看了一眼家樂後,偷偷將手中的黃紙燒掉。
‘小心石堅’?
什麼意思?
難道這個石堅大師兄不是好人?
又或者說,茅山內部存在矛盾?
是有心提醒,還是故意挑撥?
這老道能煉製出飛屍,其實力絕對不簡單。
而且還會茅山火符,與九叔還是故交。
這就說明對方不是白蓮仙教的人,所以這未必是離間計。
自己現在還沒見過石堅,不知其為人幾何。
不能妄下定論,待之後見過麵,觀察觀察再斷定也不遲。
林封心中沒有太多的疑惑,畢竟自己跟石堅沒什麼交集。
最多就留個心眼,提防提防對方即可。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林封看向家樂道:“走吧,回家。”
“現在回去嗎?”家樂開口道:“我們不去還明華清白嗎?”
“前輩會處理。”林封回了一句邊走邊解釋道:“造謠的中年男女,靈魂應該在前輩手中。”
“隻需要施展點手段,自然能讓大家知道明華是清白的。”
“包括這個房子,應該也被前輩放了蠱蟲。”
“如果有人想要霸佔,其下場跟井裏的那幾位沒什麼區別。”
聞言,家樂鬆了口氣,咧嘴笑著跟在林封身後。
現在的他隻覺得一身輕鬆,那種腦袋昏昏沉沉的感覺一掃而空。
今晚應該可以睡個好覺了。
嘮嘮嗑嗑,兩人回到了四目山的小屋內。
林封洗了個澡,回到房間,便直接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林封睡得正酣,臉上突然被一隻小肉爪揉了幾下。
“再睡會,別鬧。”
啪啪啪!
肉爪接連拍在林封臉上。
林封皺著眉頭坐起身,用死魚一般的眼神瞪著小狐妖。
小狐妖縮了縮脖子,她用爪子捂著耳朵,搖著頭。
看著小狐妖奇奇怪怪的舉動,林封一臉懵道:“大早上的,你讓我看你露肚皮?”
“什麼啊!”小狐妖鼓著腮幫子,指著隔壁一臉惱怒。
林封順著小狐妖爪子指著的方向看去,那裏隻有一麵牆。
就在他疑惑之間,一道敲鐘誦經的聲音從對麵傳了過來。
聽到誦經聲,林封嘴角抽了抽,誰大早上擱這念經擾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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