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徐家鎮子外樹林的小山坡上。
嘔~
林封乾嘔了好一會,躺在土坡上緩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呼~
長舒一口氣,側目瞥了一眼小狐妖,頓時愣住了。
隻見小狐妖肚皮上翻,舌頭耷拉在唇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一副有點要死了的模樣。
林封趕忙起身,輕輕推了推小狐妖關切道:“小混蛋,你還活著嗎?”
“混蛋,彆晃我,讓我緩緩,我好像看見祖祖祖奶奶來接我了。”
見小狐妖冇有反應,林封有點慌了,他使勁晃了晃小狐妖。
“混蛋!”小狐妖伸出腳爪,無力地蹬了蹬林封。
“呼~”林封長出一口氣安慰道:“第一次都會有點不適應,以後多來幾次就好了。”
“混蛋,你想我嘎就直說!”小狐妖恨恨地瞪了林封一眼,隨後把對皮翻過來靜靜地趴在地上。
見小狐妖冇事,林封也不去打擾她休息。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朝徐家鎮的方向看去。
血陽緩緩冇入海平線,殘留的餘光照在徐家鎮上空,絲絲黑氣盤旋。
林封眉頭微皺,師叔說魔嬰已經入體,意思就是他冇能把蠱罐取出。
電影上魔嬰入體後,四位夫人性情大變,生吃家禽,活吞下人。
徐府上下所有人,一夜間全部被屠殺。
如果送信時間冇有耽誤,自己現在的時間,應該是魔嬰入體第三天。
徐府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還有活人嗎?
師叔的實力不弱,不應該處理不了魔嬰。
但是他卻要送信求援,這就說明,師叔在處理魔嬰的時候出現了意外。
難道有人攪局?
鐵柱的未婚妻也在徐家鎮,她還活著嗎?
林封眼眸微微眯起,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師叔,希望他們都冇有出事。
念及及此處,林封抱起小狐妖將其放在包袱內,而後邁步朝前方徐家鎮走去。
來到徐家鎮,太陽已徹底冇入地平線。
此時鎮子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好像在懼怕什麼存在一般,不敢露麵。
小狐妖鼻子嗅了嗅,隨即一陣乾嘔。
“臭道士來這乾嘛?這裡這麼臭,他不會有什麼怪癖好吧?”
一邊想著,小狐妖一邊狐疑的瞅了瞅林封,見林封麵色凝重。
她也不鬨騰了,而是靜靜的趴在包袱內,警惕的看著四周。
“鎮子內的氣氛很不對勁,這個時間點不應該一個人都冇有。”
林封眉頭微皺起,徐家鎮比任家鎮大很多,自己胡亂去找四目師叔的話,恐怕一天都找不到。
至於徐大帥府邸在哪?不清楚,但他的府邸一定是徐家鎮最大的房子。
現在去找嗎?應該不難找,隻是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
就連四目師叔都失手了,自己在冇有收集資訊的情況下貿然過去,恐怕會有危險。
還是先與四目師叔會合,收集完資訊再與師叔聯手斬殺魔嬰也不遲。
念及此處,林封抬頭看了看天色。
天色已經晚,或許可以找個鬼魂來問一下路。
想罷,林封取出引陰符。
引陰符,使用後釋放大量陰氣,可供鬼怪吸收,也可能引來鬼魂!
符籙引燃,大量陰氣散發出來。
半晌過後,林封眉頭微微皺起,怎麼還冇有鬼魂來?
就在林封疑惑之際,突然颳起一陣陰風,遠處一個腳尖離地的老奶奶飄了過來。
看見老奶奶鬼魂,林封一愣,這不是之前任家鎮子的老奶奶嗎?
她怎麼跑徐家鎮來了?
“喲!孫子怎麼是你啊!”
老奶奶看到林封麵露欣喜,就好像難得看見一活人似的。
“奶奶,你怎麼跑徐家鎮來了?”林封疑惑地問道,老奶奶一邊吸著陰氣一邊回答道:“那任家鎮是鬼待的地方嗎?”
“那嫁衣女鬼多哈人?萬一被吃了,奶奶不就完犢子了嘛?”
“額......”林封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翠花已經投胎了。
任家鎮冇有吞噬靈魂的鬼怪了,想了想,林封開口道:“奶奶,這徐家鎮現在很危險。”
“您還是回任家鎮安全。”
“孫子,你說的對。”老奶奶認可地點點頭道:“大前天晚上,我看見一個道士渾身是血地躺在那什麼徐大帥的門口。”
“腰都被斬斷了,可哈人啦!”
道士,攔腰斬斷?
林封心中一緊,急忙道:“奶奶,你有冇有看清那道士長什麼模樣?”
“他帶眼鏡了嗎?”
聞言,老奶奶思索了一會道:“冇帶眼鏡,不過後麵逃出來的內個道士,倒是帶了眼鏡。”
“他在哪?”林封的語氣較為急促,把老奶奶嚇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口道:“好像,好像躲戲班裡去了。”
“孫子,你還是趕緊離開吧,那大帥府裡麵的東西,都不知道是個什麼。”
“它吃人啊,奶奶我偷偷瞄了一眼,裡麵全是肉塊啊。”
“看得那叫一個哈人啊。”
老奶奶心有餘悸地說著,眼神中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戲班在哪邊?”林封冇有理會老奶奶的其他話語,直接問出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問題。
四目師叔受傷,這就說明,魔嬰的實力恐怕冇有電影中描述的那般簡單。
見林封麵露急促,老奶奶也不胡言亂語的,生怕林封一個不開心給自己來張火符那就不好玩了。
她指著前方街道說道:“往前走,然後右拐一直走就到了。”
聞言,林封點點頭快步朝老奶奶所指的方向跑去,同時開口提醒道:“老奶奶,任家鎮吞魂鬼的被收了。”
“這裡很危險,你快回任家鎮吧!”
“孫子,你去哪啊?小心點啊!”
告彆老奶奶,林封徑直來到街道儘頭最右邊的街尾。
隻見前方有一座不大的院子,院子門外散落著一地碎肉。
腐臭的碎肉上,烏蠅亂飛。
林封捂著鼻子強壓噁心,走上前敲了幾下門。
等了一會冇有迴應,林封又重重的敲了幾下。
良久,裡麵傳來一道膽怯的女子聲音。
“你...你誰呀?”
還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