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明家村外的小樹林,烏雲遮蔽月光,幾根火把在林中緩緩前行。
“師兄,你身上的屍毒好了冇有?”林封跳下馬走在最後麵,牽著馬匹走在小徑上隨口問道。
涼風吹過,火把忽明忽暗,文才眼神有些慌張地四處亂飄道:“已...已經好了。”
“那便好。”林封點點頭,舉著火把觀察了一下四周。
這林子怎麼這麼安靜?
一點動物的叫聲都冇?怎麼著也該有蟋蟀或者夏蟬的叫聲吧?
就在林封疑惑時,前麵的文才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側邊樹林。
“師...師弟前麵好像有個小孩。”
文才哆嗦的聲音響起,林封眉頭微皺,走上前順著文才的方向看去。
藉助火把微弱的光芒依稀可以看清,前方柳樹下有個泥土翻新的土包。
土包前方還有冇燒乾淨的香燭,側邊插著一方奠旗,隨風飄舞看起來有點像個人。
這應該是個新墳墓,後麵的旗子看起來像人,文才應該看錯了。
林封拍了拍文才後背道:“那是個新墳,你應該是誤把旗子當做人影了。”
“是...是嗎?”文才揉了揉眼睛,將火把靠近了些,看起前方事物。
文才鬆了口氣,傻笑道:“好像是看錯....啊!!!”
突來驚呼,幾人瞬間停住腳步,九叔秋生同時回頭看向文才。
“秋生你又嚇唬文才了?”
“冇有啊!”秋生攤著手,一臉無辜。
聞言,九叔眉頭微皺,來到文才身邊詢問道:“怎麼回事?大驚小怪的?”
“我...那裡有個小孩!”文才哆嗦著說道,身軀不由得往林封身後靠了靠。
九叔順著文才所指方向看去,無奈搖頭道:“就一旗子,怕什麼?”
“不是啊。”文才喉嚨鼓動,肯定道:“就是有一小孩,還對我笑呢!”
九叔眼睛動了動,文才應該會騙自己,難道真有個小孩?
在九叔疑惑時,林封朝墳墓看了看道:“師父,我過去看看。”
“去吧。”九叔點點頭,將桃木劍遞給林封。
接過桃木劍,林封舉著火把,朝墳墓走去。
來到附近,林封踩著樹乾借力兩個跳躍來到樹頂。
居高俯視,墳墓周圍情況一覽無遺,觀察片刻確認冇有其它古怪的東西。
跳下下樹乾,林封徑直來到墳前。
隻見墳墓的旗後,有兩個紙人,在火光的映照下。
紙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林封搖搖頭,將紙人舉起衝文纔等人晃了晃道:“是紙人。”
“回來吧。”九叔叫喚了一聲,而後看向文才見對方依舊心神不定。
九叔無奈道:“膽大壯陽氣,你一膽小陽氣就會弱。”
“陽氣一弱就容易看見不乾淨的東西,即便冇看見不乾淨的東西。”
“你也會因為自己膽小疑神疑鬼,久而久之,想不看見都難。”
“我...我知道了。”文纔看著自己的腳尖,木訥點點頭。
九叔看了看四周,想了想道:“你跟在我後麵吧。”
說罷,九叔便帶著文才走在了最前麵。
一行人,再度朝明家村走去。
“奇怪,我明明看到了就是有個小孩啊,他還笑呢!”
文才一臉苦惱,搖搖頭跟在九叔身後,亦步亦趨。
就在幾人離去後,墳墓上的紙人後探出了一個青灰色的小腦袋。
他嘎嘎笑了兩聲,而後身形緩緩消失。
來到明家村,此時已經深夜,村民都已入睡。
村子此刻一片黑暗,某些村民養了狗,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九叔辨認了一下方向,帶著林封等人朝村長家走去。
文才越走越不對勁,他惴惴不安道:“師父,我們去哪借宿啊?”
“村長家。”
“啊!”文才嘴巴張大,哭喪著臉道:“村長不是死了嗎?”
“我...找鬼借宿啊?”
“嗯。”
聽到九叔肯定的回答,文才懸著的心徹底死的透透的了。
林封拍了拍六神無主的文才,安慰道:“翠花也死在那裡,今晚可能來找你哦。”
“師弟!”文才一把抓住林封的手,好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哀求道:“今晚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翠花退婚,肯定不想見到你,跟在你身邊一定安全。”
“你......”林封嘴角抽搐了幾下,豎起拇指道:“好想法。”
“不過,有冇有可能因為我冇有挽留,乾脆退婚,她心生怨念想弄死我呢?”
“啊?”文才緩緩鬆開林封的手,後退了兩步朝秋生身邊靠了靠。
秋生無奈搖搖頭,一行人快步來到村長家。
九叔來到門口,熟練掏出鑰匙推大門。
屋內漆黑一片,林封進去點燃油燈。
望著大廳內的座椅,林封神情有些恍惚。
才過幾天?
屋內便佈滿了灰塵,角落處還有白花圈,大廳正中央的牆上多了幾個令牌。
望著翠花和中年夫婦坐過的椅子,那日村長一家的熱鬨,談笑拌嘴聲猶在耳畔。
熟悉的位置,卻已不見熟悉的人,原本熱鬨的家庭,轉眼間冷清無人。
世事無常,轉眼陰陽啊......
感慨過後,林封微微歎息一聲,取來掃把遞給文才收拾屋內。
自己和秋生陪著九叔來到翠花自殺的房間。
房間內,物品擺放整齊,隻是多了些許灰塵。
秋生取來掃把將地板掃乾淨,林封從包袱內取出七盞引魂燈。
將其中四盞引魂燈擺放在四個角落,剩下三盞擺放在翠花自殺的位置。
而後又在東南西北四角點燃清香,燒了些紙錢,回頭看去秋生拿著香灰從客廳大門口一路撒到翠花死的位置上。
形成了一條小路,見一切準備妥當,林封開口道:“師父,都準備好了。”
引魂,顧名思義就是將翠花的靈體引過來。
這也是為什麼九叔要來翠花家的原因,目的就是將翠花的魂體引過來。
然後順藤摸瓜,找到阿輝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