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錦山。
烏雲低空,山風呼嘯,天地呈現一片灰色。
唐門十人,剛到錦山便看見,山上早有人在此等候。
唐老門主唐家人看著前方不請自來的人,眉頭微皺。
其餘九人,表情亦是如此。
“呂家,呂慈不請自來,還望唐老門主諒解。”呂慈拱手,聲音低沉說道。
高空上,林封看著錦山上多出來的呂家人,眉頭微皺。
按理說,呂家人不應該在這次刺殺中出現。
而是在第二次透天窟窿十對十決戰中,呂慈作為唐門陣營的第十人出戰。
此刻的他,為何出現在這裡?
莫不是,劇情發生了改變?
這場刺殺忍頭的劇本,有變數?
林封抬頭看向陰沉的天空,隱隱感覺事情不對勁。
此刻卻冇有任何頭緒,隻能靜觀其變。
山上,唐老門主唐家仁看著呂慈,想說什麼。
但心中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對方都可能離開。
原因無它,呂慈的哥哥呂人被魔人瑛太斬首而亡,透露至今冇有尋回。
在請唐門出手刺殺忍頭之前,還有一件大規模戰事。
那就是龍虎山聯合茅山,普陀三寺以及呂,王,陸高四大家。
共同圍剿東瀛忍眾,那場戰役雙方互有傷亡。
而呂家,死的是家族最具天賦的呂家大少爺,呂仁。
也就是呂慈的親哥哥,失去至親的他發了瘋的尋找魔人瑛太,隻為報殺兄之仇。
年輕的呂慈,身為四家之一的子弟自然知道唐門的規矩。
奈何自己無法尋找到魔人瑛太的蹤跡,隻能出此下策跟隨唐門。
山風呼嘯,亂了滿頭髮絲,年輕的呂慈看著唐老門主。
聲音請求道:“呂慈知道唐門的規矩,出現在此絕非是要挑釁唐門。”
“我哥哥呂仁,死於魔人手中,此仇我呂慈必報!”
“唐門做事期間,我不會做任何乾擾。”
“當然,若是唐老門主需要,我們呂家的弟兄們也願意配合差遣。”
“這是我們唐門的生意,用不著你呂家插手。”
唐老門主唐家仁聲音很平靜,頓了頓補充道:“呂家要做什麼與我們無關,但彆妨礙我唐門做事,你們應該知道這件事成功與否的重要性。”
“多謝!”呂慈帶著人深深向唐老門主鞠了一躬,而後帶著人默默在一旁等候。
老門主唐家仁站在山巔俯視,同時開口說明情況道:“據傳來的訊息,這支東瀛部隊一直藏在這錦山裡。”
“具體位置不詳,所以......”唐家仁看下唐明夷道:“該你出手了。”
“是!”唐明夷應答一聲,黑色的瞳孔眨眼變成金黃。
天空老鷹飛過,感知建立,將所看到的資訊儘數傳入唐明夷腦中。
老鷹盤旋空中,四處尋找著東瀛部隊的下落。
不多時,便在一處密林中發現了東瀛部隊的紮營處。
唐明夷開口講述道:“守備森嚴,附近的山頭遍佈哨兵。”
“忍頭何在?”唐家仁問了一句,唐明夷搖頭道:“不見,找不到對方,應該是躲藏起來了。”
唐家仁皺眉道:“繼續找。”
就這般,接連尋找了兩天,依舊冇有尋找到忍頭的蹤跡。
此日,傍晚,天空依舊陰沉。
牛毛細雨飄落,唐家忍沉聲音道:“接連兩天不說忍頭,就連忍眾都極少看見。”
“行蹤越少,越是隱秘,破綻越是難找。”
“動手了!”就在唐家仁不知該如何下手之際,唐明夷驚呼一聲。
唐家仁忙道:“怎麼回事?”
“圈內人。”唐明夷快速答道:“他們往死裡衝擊東瀛部隊的營地,已經開始出現傷亡。”
“死...幾乎要死完了,就逃了兩個。”
直衝東瀛陣營,幾乎是肉身開路,這種舉動和送死冇什麼區彆。
唐家仁眉頭緊皺,心中不解,這群人此舉意義為何?
唐家仁心中疑慮之際,唐明疑語氣迅速道:“忍頭出現了!”
“恩?!”唐家仁心中詫異,這群人送死般的行為,難道就是為了引忍頭出現?
心中猜測,卻越管不了那麼多。
唐家仁下達命令道:“盯緊對方,鎖定具體位置。”
剛下達命令,唐明夷便臉色難看道:“被,被髮現了,老鷹被忍頭殺了。”
唐家仁深吸一口氣,雖然無法確認忍頭的具體位置。
但是已經可以確定,忍頭就在這支部隊內。
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沉吟片刻,唐家仁看向眾人開口道:“底下那群人不知來自哪方勢力,不過他們確實為我們創造了機會。”
頓了頓,唐家仁著手佈置道:“楊烈,董昌,許新你們守好撤退路線,接應我們。”
“其餘人,從外圍殺入,逐步拔掉忍眾以及哨兵。”
“殺得越多越好,把忍頭引出來。”
“至於潛入斬殺忍頭,我一個人就夠了了。”
這時杜佛嵩看向唐老門主唐家仁好奇道:“大老爺,您今年高壽?”
唐家仁笑了笑道:“七十三,這個坎不邁了。”
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
聽到唐家仁這話,杜佛嵩忙道:“彆彆彆,大老爺您這話還是等八十四再說吧。”
大老爺表情轉瞬嚴肅,指著地圖上的觀園道:“觀園上我的圖示消失,就代表任務結束。”
“屆時無論成功與否,你們都必須撤離。”
“所有人,養足精神,今夜寅時行動!”
“是!”唐門眾人應答一聲,紛紛開始著手準備今夜的戰鬥。
呂家呂慈,走上前將目光落在唐明夷身上詢問道:“可有看見那名拿著長刀的少年?”
唐明夷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唐家仁尋求對方意見。
唐家仁微微點頭,表示可以說。
得到肯定答覆後,唐明夷看向呂慈開口道:“看見了,就守在忍頭身邊。”
聞言,呂慈眼中恨意毫不掩飾,甚至想現在就下去乾掉對方。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下去跟送死冇什麼區彆。
唐家仁開口道:“等戰鬥開始,他自然會出來,安靜等待彆影響我。”
“我明白。”呂慈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既然知道對方就在這裡,呂慈也不著急,隻需安靜等待機會即可。
高空上,林封看著狼狽逃竄的無根生和梁挺。
“還真是莽撞,就這樣直愣愣的就衝入守備森嚴的營地中。”
“莽撞歸莽撞,好歹也是給唐門創造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