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當真是神機妙算啊。”張啟山苦笑搖頭,看向衛兵道:“準備宴席,請貴客入座。”
“是!”衛兵應答一聲,帶著張啟山下達的命令快步離去。
呼~
撥出一口濁氣,張啟山晃動了幾下脖子。
舒緩筋骨後,邁步回前去洗臉。
浴室內。
涼水刺激著麵部神經,帶來一陣清爽。
讓張啟山疲憊的身軀得到些許放鬆,抬眸凝視。
鏡中浮現眼眸,重瞳浮現。
“肉......”
內心深處傳來沙啞的呼喚聲,張啟山晃了晃腦袋。
自浴缸中取出大片血肉,不多時,浴室內傳來咀嚼肉塊的細碎聲。
咚咚咚!
浴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音。
“佛爺,飯菜已備好。”
“知道了。”應答一聲,張啟山擦了擦嘴邊血沫。
站起身,來到洗臉盆前,清洗著臉上的血汙。
腦中思索著,道長臨行前的吩咐。
‘豪門貴客’不是慈善組織,它的存在是以殺止殺的代表。
龍虎山乃至其它二山,若是上門探底。
它們的目標多半隻是看我們的立場。
屆時,如實告訴對方,我們的立場就是.......
張啟山眼眸逐漸堅韌,擦拭完臉頰,便推門而出。
徑直來到迎客房,剛進入房間。
便瞬間被三雙眼眸鎖定,張啟山鎮定自若。
雙手攤開,爽朗笑道:“三山貴客親臨寒舍,啟山公務煩身未能遠迎,還望諸位見諒。”
“那裡,那裡。”張冥拱手笑道:“公務繁忙,任願抽出時間見我等,足見張長官對我等的重視。”
幾人相互介紹後,又客套一番後便吃起了菜。
期間張啟山也不主動提起豪門貴客的事情,他就等對方問。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還是由張冥率先開口問道:“張長官,你釋出的論到大會是在豪門貴客酒店,我等提前過來打算提前預定房間,可一直冇找到酒店的位置。”
“這酒店,難道不在長沙?還是說有特殊的進入方式?”
所謂特殊進入方式,就是有陣法籠罩酒店。
造成幻境,凡胎肉骨無法進入。
會被引導,走向其它路線。
張啟山放下筷子,抿了口茶道:“找不到也正常。”
“哦?”旁邊顧洛穎詫異道:“莫不是真不在人間?”
張啟山輕笑道:“那倒不是。”
“那為何找不到?”顧洛穎有些直性子道:“張長官,你就彆賣關子了可好?”
“我們三山皆派大弟子前來,可見我等誠意十足。”
“三山如此隆重,啟山自然不會怠慢。”張啟山收斂笑意解釋道:“諸位找不到豪門貴客酒店的原因,不是因為它有特殊的進入方式。”
“而是,他還在建造中。”
“還在建造中?”顧洛穎疑惑道:“現在距離論道大會,不足一月,若是酒店規模宏大少則需要幾年。”
“難道,張長官在幾年前就開始佈局了?”
這個問題,也是三人心中的疑問。
若是在幾年前就開始佈局,那麼眼前這位張長官。
藏的很深,謀略很是長遠。
蟄伏好幾年,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在一夜之間成為長沙最高官員,同時建立玄門組織。
向玄門界高調宣佈自己的存在,世俗權力,玄門地位兩手同時抓。
魄力,實力聚集,說其為人中豪傑也不為過。
“提前佈局,還是順勢而為,又或是突然成立很重要嗎?”張啟山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許道:“若是三位是來查啟山底細的,不妨直說。”
“啟山是軍人,冇那麼多彎彎繞繞。”
察覺張啟山語氣不對,顧洛穎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語。
“我隻是好奇,就順著問了,並冇有冒犯張長官的意思。”
張冥接過話語道:“今日見張長官斬殺全性十一人,下手果斷,想來是心懷正義之人。”
“隻是。”張冥稍頓道:“隻貧道有一事不解,那就是,為何張長官打贏了,卻要放那三名全性賊人走?”
“張長官,你對全性可有瞭解?”
“有瞭解。”張啟山放下筷子,側過身麵對張冥道:“為何要放,啟山做事自有分寸,倒不必如實向你彙報?”
張啟山的態度變換,先前的客套此刻的強勢。
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態度,這讓張冥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啟山沉吟片刻又道:“啟山不是什麼心懷正義之人。”
“道長為龍虎山代表,啟山自然不會怠慢。”
“既然道長想要知道,啟山為何要放了那三位全性的人。”
“那啟山便如實相告。”
“多謝。”張冥拱了拱手,這張啟山對龍虎山的態度還算恭敬。
張啟山深吸一口氣道:“因為對方實力不俗,啟山看上了,想要招攬。”
“原因就是這般簡單。”
張冥眉頭微皺道:“張長官既知道全性門人的為人,為何還要招攬全性的人?”
“就不怕有朝一日,成為玄門公敵嗎?”
“此話說重了。”張啟山身體微微前傾道:“進了豪門貴客,那就是豪門的人,啟山自然不會再讓他們胡作非為。”
“這一點,龍虎山大可放心。”
抿了口茶,張啟山接著道:“龍虎山歸為玄門之首已有幾個人朝代之久。”
“樹下的根有多深,啟山不敢試探,更不會成為龍虎山的敵人。”
兩人四目相對,張冥眼眸微微眯起。
“全性之人,若要用,張冥提醒一句,慎重。”
“多謝。”張啟山拱了拱手。
這時,丹陽子開口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道:“貧道也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
“道友且說。”張啟山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若是啟山知道,定知無不言。”
丹陽子也不繞彎子,直率道:“張長官性格直率,貧道就不拐彎抹角了。”
“貧道想知道,你所建立的豪門貴客玄門組織,立場在誰?”
立場問題尤為嚴重,屁股決定腦袋。
三山並不想節外生枝,讓本就混亂的華夏再度混亂。
故而,這位玄門新貴的立場尤為重要。
若是如同全性這般攪屎棍,或者如同白蓮仙教那般野心勃勃。
對混亂的華夏來說,都不是好事。
三人目光齊齊看向張啟山,屏住呼吸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張啟山抿了口茶,深吸一口氣,隨即目光深邃看向遠方。
聲音低沉道:“人民的立場,就是豪門貴客的立場。”
“豪門貴客,始終與人民站在統一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