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任姥爺很可能還是會死?
想到這裡,林封看了一下秋生。
接下來點梅花香陣,他會被女鬼纏上。
我是不是可以藉此檢驗一下?
林封心中篤定主意,等下自己不讓秋生給女鬼上香。
他倒要看看,這天道是否真的有修正能力。
就在林封篤定注意時,九叔突然看向他道:“林封你說一下,什麼是法葬。”
“額?”回過神的林封點點頭道:“所謂法葬,就是豎著葬。”
“因為師父剛剛說了,蜻蜓點水墓穴,穴長三丈四,隻有四尺可用。”
“闊一丈,隻有三尺可用。”
“這就限製了棺材的擺放,如果是橫著入葬。”
“墓穴的好位置便不能被充分利用,棺材頭就不能接觸到水,所以,唯有豎葬才能將墓穴的風水全部發揮。”
“不錯,不錯。”九叔欣慰地點點頭道:“法葬就是豎著葬。”
冇看過相關書籍的林封,僅憑自己的三言兩語,就能大致判斷出什麼是法葬。
這孩子,悟性果真遠勝一般人!
任婷婷,帶著好奇的目光望著林封。
爸爸說,他隻是一個莽夫,很多東西不懂。
可是捨命救我的勇氣,以及現在通過九叔三言兩語就能判斷出墓穴的用處。
可見,他絕不是一個莽夫,倒像是個武藝高強且心思縝密的高人。
此時的任發,托著下巴眼神帶著疑惑看向林封。
不應該啊,九叔來鎮子這麼多年。
林封這孩子他也有所耳聞,隻聽說過拳腳功夫可以。
冇聽說過他懂風水啊,難道是九叔故意隱藏他的實力。
所以纔對外宣稱林封冇有修為,隻能練武?
而今天九叔突然讓林封表現,是為在給這個弟子出山鋪路嗎?
任發心中十分疑惑,此時他不禁想起任婷婷說的。
林封一拳能打死殭屍的事,一拳打死殭屍多麼駭人聽聞?
普通人能做到?
不可能做到,也就是說林封這孩子很有可能有法力護體!
而且實力也很可能在他那兩個師兄之上,不然為何秋生不懂法葬,而林封懂?
嘶~
想到這裡任發捋了下小鬍子,眼睛微眯。
林封這孩子,很可能是一顆未被挖掘的金子。
要不要趁此機會,與他打打交道?
在這個時代,有一個能人輔助絕對不是壞事。
可是,嘖......
不急,先觀察觀察,看看他能不能用符,如果能。
那就確定是有法力在身,到時候再接近也不晚。
任發心中這般想著,忽然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要接九叔的話,不然就冷了九叔的麵子了。
回過神的他,忙道:“風水先生確實這樣說。”
“他說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棒。”
“那靈不靈呢?”
“額......”任發苦笑著搖搖頭道:“實話說,這二十年來,任家的生意是一年比一年差。”
“明明是好穴,為什麼會這樣?”
“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任發攤著手,一臉愁容。
九叔揹著手直言道:“我看你們任家,跟這個風水先生有仇。”
“有仇?”
見任發麪露疑惑,九叔接著道:“老太爺生前,跟這個風水先生有冇有過節?”
“過節應該冇有。”任發聲音有些發虛道:“這塊墓地本來是風水先生的地。”
“先父覺得這風水不錯,就用重金買了下來。”
“按理說,冇有過節纔對。”
“隻是單純利誘?冇有威逼?”
九叔毫不忌諱的直言,任發麪露尷尬,笑了笑搖搖頭冇說話。
瞥了對方一眼,九叔冇好氣道:“我看你就是威逼!”
“要不然怎麼會害你?”
“蜻蜓點水,點水點水,他讓你們把整個洋灰蓋在墓地上麵。”
“棺材接觸不到水,怎麼點?”
“這,那該怎麼辦?”
“雪花蓋頂,這樣才能讓棺材接觸到水!”
九叔指著墓地道:“好在他還有點良心,讓你二十年後起棺。”
“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
聞言,任發麪色钜變,他嘴巴微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到棺槨了!”
突來的叫喚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旁邊的林封靜靜地聽著二人地對話,挖出來就冇事了嗎?
當時看電影的時候,劇情冇細說。
現在親眼目睹整件事情的發展,林封總感覺不太對勁。
不挖出來影響風水,禍害後代。
挖出來屍變,直接冇有後代。
橫豎都是死,所以這風水先生一開始就冇有給任家留活路。
這麼狠,任家到底對這風水先生做了什麼事?
把人家逼的都要滅你滿麵了,不過這任家也是心大。
得罪了人,還敢用,還真不怕死。
林封搖著頭心中暗暗腹誹著。
此時,棺槨被抬了上來。
九叔讓一些命格衝煞的人迴避之後沉聲道:“開棺!”
話音落下,就在幾名漢子打算開棺之際,遠處樹林突然鳥獸飛散。
與此同時,不知道哪來的烏雲突然遮蔽了太陽,天色陡然暗下。
九叔眉頭微皺,跨步上前一把推開棺蓋。
霎時間,黑霧湧出,一陣刺鼻的腐爛味湧入鼻腔。
眾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林封捂著鼻子走上前瞅了瞅。
穿著清朝官服的任姥太爺,除了麵板髮黑,屍體竟冇一絲腐爛的跡象。
高大的身軀配上官服,僅是躺在棺材裡,就莫名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林封隻覺得心裡堵堵地,好像被什麼壓住一般有些難以呼吸。
拍了拍胸口,順一下氣息林封朝九叔看去。
九叔眉頭緊皺,麵色凝重。
“九叔,這個穴還能用嗎?”
聽到任發問話,九叔搖搖頭道:“蜻蜓點水,不能一點再點,這個穴廢了。”
“那怎麼辦?”
任發有些六神無主的問道。
看著棺槨內任姥太爺的屍體,九叔沉聲道:“火化。”
“不行!”
任發語氣堅決道:“先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化,除了火化彆的都行。”
“就火化,絕對不行。”
“不火化,會有麻煩。”
九叔還未說完,任發便急促道:“不能,不能啊。”
他說話的時候,麵帶為難,語氣頗為誠懇。
九叔見狀,也無奈。
孝道,尊敬祖先遺願,這也是任發這個後代唯一能做的了。
長歎一聲,九叔開口道:“把任姥太爺的屍體,暫時放在義莊。”
“我明天,為任姥太爺重新選一塊墓穴,爭取早日入土為安。”
“好,好,多謝九叔了。”
看著任姥爺感謝的模樣,林封搖搖頭。
不火化你爹爹,下次就該火化你了。
林封腹誹之餘,任髮帶著隊伍扛著棺材,浩浩蕩蕩的離開此地。
九叔回過頭看向林封,秋生二人道:“你們留下來,燒個梅花香陣。”
“附近所有墳頭都要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