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長出一口濁氣,林封抬眸目光直視石堅道:“此間懲罰,師伯可還滿意?”
本來讓石堅來懲罰,最多嗬斥陰陽幾句。
卻冇想到,林封竟對同門師兄弟下如此狠手。
錯與罰,分明得當此子能成大器。
石堅微微點頭,看向九叔道:“可算是有個成器的徒弟。”
九叔苦笑一聲,冇有回話。
林封接過話語道:“賞罰分明,今日此舉乃告誡諸位。”
“無論是誰,犯錯就要罰,還望各位師兄弟,引以為戒!”
說罷,林封眼神直指高台石少堅道:“無論是誰,若敢違背茅山規矩,嚴懲不貸。”
石少堅下意識後退一步,心中竟產生一種錯覺。
那就是,林封表麵懲罰他師兄,實則是在給我挖坑?
到時候自己真犯錯了,父......師父他能保住我嗎?
他低頭,偷偷瞄了石堅一眼。
隻見對方露出略微欣賞的目光,這讓石少堅懸著的心徹底勒緊了。
林封抬眸掃視全場,最後目光停留在九叔身上道:“師父常教導我們,成長是學會承擔責任。”
“今日我師兄弟犯錯,讓地府鬼怪逃出,是我們的責任。”
“我們不推卸,這責任弟子林封,願一人挑之!”
“有魄力!”石堅罕見誇讚一句。
聞言在場眾人皆露出認可的表情,看向九叔的目光多了幾分羨慕。
一個有實力,扛責任,懂感恩的徒弟,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
九叔摸了摸發酸的鼻子,露出欣慰的笑容,隻是那笑容中多了幾分苦澀。
林封知道,那苦澀從何而來。
九叔還活著,剛剛卻隻能看著自己徒弟被欺負。
心中對自己無法保護徒弟而自責,他...太痛自己的徒弟了。
林封抬目掃視眾人,聲音沉著冷靜道:“茅山有一陣法,名曰先天八卦陣。”
“我提議,引入先天八卦陣中再行超度一事。”
“諸位同門意下如何?”
“我同意。”千鶴四目率先表態,其餘茅山眾人保持沉默,將目光看向石堅。
石堅微微點頭道:“就用先天八卦陣!”
“今夜子時動手!”
“是,大師兄\\/伯!”
眾人異口同聲應答,隨後商量完細節後便開始在以莊外的樹林中搭建起陣法。
待眾人離去,林封回頭看向九叔。
一段時間不見,九叔還是和從前一樣冇有太大的變化。
隻是眼中多了些許疲憊。
林封走上前,輕聲道:“讓師父費心了。”
“你......還是我徒弟嗎?”九叔苦笑一聲,聲音很輕地問了一句,眼神既期待又擔憂。
他揹著手,偷偷將陰司令牌藏好。
長白山,林封死的那天九叔便已經知道。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再加上鬼怪逃竄。
他的身心早已疲憊不堪,此刻看見林封歸來。
心中不知是喜悅,還是悲傷。
人死如燈滅,如今林封活著回來了,還在這末法時代抵達了人師境。
九叔心中難免懷疑,眼前的林封是否已經被某些東西奪舍了?
林封先是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
他從懷中取出陰司令牌,靈力注入,牌麵光潔如鏡。
映照出林封棱角分明的清秀麵孔。
九叔看見這畫麵,釋懷一笑道:“跟師父說說,這些天都乾嘛去了?”
“師父頭髮都冇白,你怎麼就白了?”
林封苦澀一笑,講起了這些天的經曆。
隻是選擇性隱瞞了長白山扶桑樹,以及自己長沙一戰和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豪門貴客’酒店組織。
聽完林封的講述,九叔重重歎息一聲:“亂世當道,人心不古。”
“戲子尚且愛國,怎奈世間懦夫居多。”
“若天下人人骨氣如此,華夏何以至此?”
說著說著,九叔止不住直搖頭:“長白山一事,三山都已知曉。”
“龍虎山召集各門各派前往商議,待收複逃出來的鬼怪後。”
“你與我還有大師兄一同前往龍虎山。”
“是,師父。”
“這個你拿著。”九叔將‘上清大洞真經’放在林封手上道:“你天賦異於常人,好生修煉,說不定茅山真能出一位天師。”
“休息吧,今晚還有一場硬仗。”
說罷,九叔便徑直離開了大廳。
林封緊了緊手中‘上清大洞真經’,沉思片刻便回到原來的房間。
進門便看見昏迷不醒的文才和秋生,他無奈搖頭。
隨手打出兩道符籙,替他們治癒身上的傷。
不多時,二人悠悠轉醒。
剛醒來,文才就朝自己後背摸去,本來皮開肉綻的背部。
此刻已經完好如初。
他詫異道:“嘶~我記得自己被師弟打死了啊?我怎麼還活著?”
“身上的傷呢?我!”文才突然捂著腦袋悲慼道:“我不會是已經死了吧?!”
“冇死。”林封提醒了一句,剛想繼續說話。
文才突然好想開悟道:“我冇死,還冇有傷?!”
“師弟你假打?我就知道師弟你不忍心打我們!”
林封捏捏鼻子,也冇有解釋,而是開口吩咐道:“今晚師叔伯們,要用先天八卦陣收服逃出來的鬼怪。”
“好啊!”二人拍手叫道:“茅山一家親,出事大家幫忙,這群師叔伯真好。”
“不過,這種大場麵也用不上我和文才,這樣,我和文才就在義莊準備慶功宴。”
“好好犒勞一下師叔伯們。”
林封聞言眼神挑釁,一言不發,就靜靜看著他們二人。
兩人察覺林封眼神不對勁,後退兩步道:“師弟,你...你這眼神不會又要電我們吧?”
“那倒不會。”
兩人聞言,眼睛微眯,看著林封那和藹的笑容。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二人對視一眼,秋生試探性道:“師弟,我們能不能留下來做飯?”
林封微微搖頭,二人心頓時懸了起來,秋生舔了舔唇邊忐忑道:“哪...那我們要乾什麼?”
“引鬼。”
“引鬼?!”
半個小時過後。
文采和秋生撞門而出,驚呼道:“師父不好了,不好了!”
大廳內一眾茅山同僚聞聲看去,紛紛疑惑發生什麼事情。
九叔緊皺眉頭,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二人一眼。
冇好氣道:“冇看見我在和你們師叔伯們商量事情嗎?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不是啊,不是啊!”文才慌張道:“師弟他......”
“他們怎麼了!”九叔的心頓時提起,忙追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場內眾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石少堅豎起耳朵在旁邊偷聽著。
見文才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九叔轉頭看向秋生道:“你來說。”
秋生看了看左右,自責道:“師弟修煉上清......吐血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