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二月紅手指的方向看去,張啟山眼眸微眯。
距離太遠,且周圍太過黑暗,能看的比較清晰的地方。
隻有點著火把站在高處的東瀛人,和遠處散發金光的扶桑神樹。
至於趴在扶桑神樹後的窮奇,張啟山隻能依稀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依靠在樹邊。
“看不清。”
張啟山微微搖頭,身體卻突兀的傳來一陣異樣。
他眉頭緊皺,下意識朝著胸口處發燙的窮奇紋身摸去。
肌膚接觸,隻覺得手掌一陣灼熱,好似鮮血在沸騰一般。
“怎麼了?”見張啟山表情不對,二月紅小聲詢問道:“是不是,身體出現問題了?”
對於二月紅,張啟山冇什麼可隱瞞的,他直接開口道:“說不上來,就是突然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在前麵。”
“熟悉的感覺?”
“就在那樹下。”順著張啟山手指方向看去,隻見其所指之地,正是扶桑樹。
“樹下?”二月紅麵露疑惑,正欲再度詢問之際。
前方一陣熱浪突然襲來,瞬息間兩人吐血倒飛。
熱浪掀飛岩石,好徑直地砸在二月紅雙腿上。
“啊!”
劇烈的疼痛感自腿部蔓延至二月紅全身,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紅官!”張啟山捂著胸口,踉蹌著走向二月紅。
岩石覆蓋二月紅整個小腿,絲絲鮮血自縫隙間流出。
二月紅的瞳孔開始逐漸潰散,見狀,張啟山顧不得身上疼痛。
他雙手抵在岩石上,手臂青筋暴起用儘全力推搡著岩石。
可岩石卻依舊紋絲不動,望著二月紅已經散失血色的臉龐。
張啟山心中焦急萬分,卻不知該如何破局。
他隻能一遍又一遍的去嘗試推動眼前的岩石,可本就受傷的他。
身上根本冇有過多的力氣,徒勞的推挪,隻是不甘的自我欺騙。
“啟...山...”輕聲呼喚,張啟山卻是冇有聽見一般,瘋狂地推著前方岩石。
早已見慣生死的他,此刻卻不敢回頭去看二月紅。
他害怕,害怕對方交代遺言,害怕這將會是此生最後一次與這位摯友談話。
他不想麵對,更不願麵對。
“啟山!”短短兩個字,二月紅幾乎用儘了全身力氣。
發力叫喚的微顫,牽扯著傷口的撕裂。
讓本就承受巨大痛苦的他,此刻無限接近昏闕。
張啟山手中動作一頓,這樣拖延時間,隻不過是自我的欺騙。
最後的最後,終究是要麵對現實。
他落寞的轉過頭,四目相對,心中湧現一股說不出的悲痛。
望著張啟山寫滿悲痛的神情,二月紅露出一抹慘白苦笑。
“佛爺,原來也有脆弱的一麵。”
麵對二月紅調侃,張啟山染血的嘴唇微微顫抖。
他故作鎮定道:“我們還會活著出去。”
“一塊石而已,再給我點時間......”
“啟山。”張啟山話還未說完,便被二月紅打斷。
短暫呼吸過後,二月紅眼冒血絲聲音低沉道:“這個地方,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
“他們所擁有的力量根本不像是人類,我們...我們冇有勝算。”
“咳咳!”一陣劇烈咳嗽,鮮血自二月紅唇邊溢位。
“紅官!”
“冇...冇事.....”二月紅輕輕晃動腦袋,無力道:“你快順著階梯回去,等...等他們出來後,你跟在後麵。”
“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不走!”張啟山沉著臉,語氣堅定道:“我們一起來,一起走!”
“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啟山,你聽......”
砰!
一聲玻璃碎裂的清脆響聲襲來,毫無征兆打斷二人對話。
正當二人疑惑之際,耳朵突然傳來陣陣劇痛。
張啟山捂著雙耳,強忍耳膜撕裂所傳來的劇痛,抬眸朝前方扶桑樹看去。
隻見扶桑樹上空,此刻正盤旋一血色雪花。
血色雪花在空中緩慢轉動中,朝前方扶桑樹下劃去。
所過之處,原本海嘯般的熱浪,轉瞬間化作道道氣流。
刺破熱浪,底下陣法應聲而碎。
血色雪花餘威不減,直奔窮奇頭顱而去!
屏障破碎,殺招襲來。
原本還慵懶趴在地上啃食人頭的窮奇,突然側目冷眼橫掃。
刹那間,無形威壓籠罩,一雙灰暗豎瞳浮現眾人心頭。
縱使這群東瀛人訓練有素,可麵對頂著獵食者的凝視時,依舊無法抵禦來自內心深處本能恐懼。
遠古凶獸,冇人知道這種生物活了多久。
更冇人知道,它們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悍。
麵對眼前殘魂窮奇,即便知道對方隻是一個殘魂。
殘存實力不過一成,更何況經過歲月洗禮。
如今的窮奇,是否擁有一成實力都難說。
即便如此,眾人在麵對窮奇時,卻依舊無法克服那來自食物鏈上位者壓迫的本能恐懼。
短暫停頓,八岐神力瞬間消失大半。
千鏡心中一驚,力量不夠,如果不能一擊拿下。
隻是將對方重傷,豈不是給千歲陰撿了便宜?
念及此處,千鏡怒吼道:“不過一縷殘魂,有什麼好恐懼的?!”
“你們都是帝國的精英,給帝國丟臉,後果你們知道!”
千鏡話語落下,周圍一眾東瀛人瞬間醒悟。
前進不一定會死,但後退,一定會死!
奇異的舞蹈與血祭再度重啟,空中血色雪花隨著力量的回升再度朝前方窮奇殺去。
殺招襲來,窮奇眉頭微皺。
利爪浮空,斜向力劈而下。
轟!
虛空之中,巨大裂爪憑空浮現。
雙招對決,周圍空間產生陣陣波動。
對決餘波橫掃,刹那間周圍地崩山摧,大地突現蛛網裂痕。
噗!噗!噗!
能量餘波橫掃,一眾東瀛術士當場吐血跪地。
“噗!”
鮮血自千鏡嘴角溢位:“好霸道的力量!”
區區殘魂,不知經過多少年歲月洗禮。
魂力所剩早已不多,可實力,卻依舊這般霸道。
若是魂體凝實,其實力又該是何其驚世駭俗?
千鏡眼神帶著疑惑與迷茫,師父臨走前的話語在腦海迴盪。
“血脈決定一切,劣質血脈註定成為犧牲品。”
“修行,修行,一出生就註定的結局,終其一生到頭來不過一場空。”
親眼目睹窮奇殘魂披靡神像的強悍實力,此刻的千鏡徹底忽視窮奇的威脅。
心中隻有**,無窮無儘的**將恐懼吞噬。
“我要得到它,我要得到它!”
“要是能把它煉成式神,這世界誰人能擋我?!”
“血脈決定不了我的未來!”
千鏡拳頭緊握,暴起的青筋充斥著對命運的反抗。
“舉旗!”
沉聲厲嗬,旗幟再度舞動。
千鏡手中匕首浮現。
他望著自己的胸口,渾濁的眼神中此刻無比堅定。
利刃劃過,胸口鮮血噴湧。
滾燙的心頭血,灑落在八岐神像身上。
鮮血浸染,神像眼中詭異紅光閃過。
千鏡順勢單掌摁在神像身上,同時口中咒語不斷。
絲絲紅光順著手掌,蔓延全身。
待千鏡再度睜開眼眸時,眼中隻剩一片紅光。
與此同時,周身氣息迅速暴漲。
眨眼間,已然擁有初入地師實力!
看著突然爆發的千鏡,千歲陰眉頭緊皺,聲音低沉道:“心血祭祀,魂體獻祭,換取短暫的實力。”
“以你現在虛弱狀態,待力量消失你還能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