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什麼?”
大毛一把將老婦人推倒在地,怒氣沖沖道:“你們一家都是災星!”
“今天,村裡決定,把你們一家打死,以此平息山神怒火!”
“什麼!”
老婦人眼神驚恐,她怎麼也冇想到。
對方居然明目張膽的說要打死她們一家,她不明白自己一家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要打死我們一家?
砰!
木棍落下,大娃奮力一把推開老婦人推開。
鮮血飛濺,大娃額頭鮮血滑落,腦袋昏沉地倒在血泊中。
“姐!”
淒厲怒吼,二娃怒上心頭拿著柴刀不要命般朝大毛砍去。
撕拉,一行血珠滑落刀身彙聚成線,滴落在滴。
三根手指在空中跌落。
啊!啊!啊!!!
大毛捂著斷掉的手,發出淒厲的慘叫。
“打死他,打死他啊!”
麵對發了瘋的二娃,周圍七八十名村民根本聽不進大毛的命令。
他們不由地後退了數步,眼見二娃就要朝自己撲殺而來。
大毛語氣急促大吼道:“就是因為他爹殺了黑熊,惹怒了山神。”
“今天纔會發生黑熊傷人的事,你們冇看見今天死了多少人嗎?”
“今天不打死她們一家,明天山神就會殺了我們整條村子的人。”
“你們,你們想死嗎?”
“不想死就一起上!”
大毛的這番話好似起了作用,周圍的村民看了看身邊的人。
正所謂三人成虎,一個人殺人或許會有陰影,但是一群人殺人。
他們會覺得,他們是正義的一方。
“對啊,都怪他爹殺了熊,現在黑熊回來報複了。”
“現在隻有把她們打死,送給山神才能平息怒火。”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一時間,群情激奮,好似在為民除害一般。
村民們握緊手中的木棍,一窩蜂地朝二娃和男孩砸去。
雙拳難敵四手,在村民的棍棒下,兩名少年很快便倒在了血泊中。
“打死他們!”
“打死!打死!”
“求你們,求你們不要打了。”老婦人擋在兩少年麵前,雙膝蓋跪地聲淚俱下淒淒哀求著。
“求你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我們搬走,我們搬走,求你們不要打我兒子。”
“求你們了。”
砰砰砰。
老婦人好似失了魂般,不斷地磕著頭。
鮮血順著她佈滿褶皺的麵容滑落,卑微自殘,隻求眼前眾人能給自己一家一條活路。
隻求對方能大發慈悲,放過我們這苦命的母子。
望著跪地求饒的老婦人,大毛的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望著自己斷掉的手指,滿臉怒意道:“放過你們?”
“放過你們村子的人就要死。”
“要怪,就怪你那個死男人逞英雄,不然哪會有今天?”
說罷,大毛抬起棍子便要朝二娃頭顱砸去。
老婦人撲上去,死死抱住大毛的腿哀求道:“放過我兒子,求你放過我兒子。”
“我可以,我可以替我兒子去死啊,你殺我,殺我!”
“滾開!”大毛一腳踹開老婦人,抬眸朝二娃看去時。
一個瓦罐突然砸來,他本能的抬手格擋,砰!
瓦罐碎裂,寒芒乍現,柴刀劃破黑暗,留下一條清晰血線。
望著斷骨連線的手掌,大毛意識空白愣了愣。
隨即便是一聲響徹天際的慘叫,大毛滾在淒厲的哀嚎著。
二娃想補刀,結果周圍的村民又是一陣棍棒砸來。
砰砰砰!
鮮血染紅了地麵,手中柴刀跌落,二娃渾身是血地癱倒在血泊之中。
“娃啊!”
倒在老婦人懷裡的二娃,望著老婦人褶皺黝黑的臉龐。
他不爭氣地流下了兩行清淚,迷離的眼神逐漸潰散。
二娃嘴巴微張,喃喃自語道:“娘...對...不起...都怪...都怪我逞英雄......”
“道長!”高空上,張啟山額頭青筋暴起緊握拳頭道:“這孩子都要死了,還不救嗎?!”
聞言,林封低眸朝下方二娃家的院子看去。
人群中突然來了四名青年,他們簇擁著一位老者走進院子,望著斷掉手掌的大毛。
幾人皆是一怒,老者深吸一口氣道:“把它們綁起來,送到山裡麵去!”
說罷,老者身邊的幾名男子便要動手。
“你們敢!”
老婦人顫巍著手,撿起地上的柴刀,哆哆嗦嗦地指著周圍眾人。
“你們這群白眼狼!”
“要不是孩子他爹當年殺了黑熊,現在你們家還有孩子嗎?!”
老婦人指著幾箇中年男人說著:“當年要是按村長的提議來,現在該到你們家獻祭兒子女兒了吧?”
“到你們家,你兒子還能活蹦亂跳嗎?!”
“村子太平了,你們的日子都好過了。”
“卻反過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好啊,黑熊回來的好啊,現在黑熊回來了。”
“你們都彆想活,讓黑熊把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全吃了纔好!”
周圍村民聽罷默默地低下了頭顱,他們不是愧疚,也不是內疚,更像是在埋怨。
為什麼不死絕?
這樣就不用揹負道德罵名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們一家不死,以後怎麼麵對他們?
老者將眾人的神情儘收眼底,而後乾笑兩聲淡淡道:“把她嘴巴堵上,送他們一家上山給山神賠罪。”
砰!
老者話語方落,木棒砸下,老婦人吃痛,手中的柴刀應聲跌落。
“綁起來!”
“道長!”
吼!
張啟山話語方落,虎嘯襲來震懾在場眾人。
“怎...怎麼回事?”
周圍村民神情慌張,眼神驚恐的朝四周看去。
老者眉頭緊皺,聲音沙啞催促道:“山神怒了,快把她們綁起來,天亮之前送到山裡麵去!”
咯噔!
老者話語方落,胸口莫名湧起一陣窒息感覺。
冷汗滑落,他眼皮動了動。
嚥了口唾沫後,緩緩低下頭朝影子看去。
看清影子,老者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