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林中,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兩名男子嚇得一哆嗦。
他們眼神驚恐的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隻見樹蔭下,林封麵若冰霜。
“你...你是誰?”
無視對方的問話,林封緩步來到屍體前。
在火光的照耀下,林封徹底看清了眼前四具屍體。
老戲班主,二妞,還有一對年輕男女。
觀二人模樣與二妞有幾分相似,這兩人應該是二妞的哥哥和姐姐。
“哥哥姐姐都跟先生去省城讀書了,我也想去。”
二妞天真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
分彆前再三叮囑,莫要招惹窗外事,你怎麼就不聽?
無奈歎息一聲,林封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四人身上的傷口。
看清外傷,林封眉頭緊皺。
碎肉粘稠在一塊,像是被鈍器活活砸死的。
其瞳孔上翻,長舌耷拉,脖子被拉長。
身軀高度腐爛,應該是被懸掛起來,曬了好幾天。
“手段如此殘忍?”
林封心中升起一抹戾氣,這是在北方,島國人盤踞之地。
不用細想便能知道是何人所為。
沉吟片刻,林封取出引陰符,神情複雜地催動符籙。
希望魂還在吧,林封心中祈禱著。
隻要魂還在,至少還能輪迴。
旁邊兩名男子,看著林封神神叨叨的模樣,心中升起逃跑的**。
二人對視一眼,一人轉頭就跑,一人抄起石頭就朝林封腦袋砸去。
“不是跑\\/打嗎?”
二人皆是驚呼一聲,林封側目一瞥,抬手虛抓。
頓時,二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待二人失去行動能力,林封不再理會二人。
而是專心招魂,三張陰符落下,大量陰氣彙聚。
霎時間,周圍陰風四起。
幽藍火光劃過眼眸,林封掃視周圍一圈。
除了一些遊蕩的孤魂野鬼外,並冇有發現二妞和老戲班主的魂體。
“魂呢?”
林封眉頭微微皺起,手中動作不停。
四張,五張,六張,十張。
十張陰符落下,周圍陰氣濃鬱的冒出黑煙。
卻依舊不見二妞和老班主魂體。
沉重的呼吸聲響起,林封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人殺了,魂也不留?”
“當真趕儘殺絕?”
呼~
就在林封話語落下時,一陣陰風呼嘯而過。
遠處一隻老奶奶鬼魂,咧著嘴笑著朝林封飄來。
“孫子,你怎麼來北方咯?”
看到老奶奶魂體,林封表情一陣古怪道:“奶奶,你不是在任家鎮嗎?”
“怎麼...跑北方來了?”
“奶奶這麼大歲數還冇看過雪,奶奶我啊就想看看雪長什麼樣。”
“於是就飄來北方咯。”
說話間,老奶奶餘光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忽然驚呼一聲道:“哎呀,這女娃娃的屍體在這啊?”
聞言,林封低眉思索,看老奶奶這反應。
她可能知道事情的經過,想到這裡林封開口問道:“奶奶您知道她們怎麼死的嗎?”
“怎麼死的?”老奶奶麵露回憶,隨即眉頭緊皺,止不住搖頭道:“太慘了,太慘了。”
“他們被人用麻袋套住,用棍子活活敲死的。”
老奶奶一邊說著,一邊用示範著給林封看。
看著老奶奶的模樣,林封眉頭緊皺。
鈍物敲死,林封之前便有猜測,深吸一口氣。
林封看向老奶奶,詢問道:“奶奶,您還記得殺他們的人長什麼模樣嗎?”
“又是為什麼要殺他們啊?”
“為什麼殺這女娃娃?”老奶奶撓著頭,思索片刻後搖著頭道:“奶奶我也不是很清楚。”
“當時我就聽到有人說,學院有戲看。”
老奶奶指著戲班主的屍體,說道:“我過去就看到老頭子在跟一個,一個上嘴唇留著小鬍子的男人在爭吵。”
“吵什麼,奶奶我也聽不清。”
“後來他們被兩個男人押了下去,我就好奇過去看啊。”
“我就看到他們用麻袋把人套起來,用木棍活活把人打死了。”
“孫子你說這些人,得多狠?”
老奶奶麵露唏噓地說著,一邊說著,還不忘吸收著附近的陰氣。
聽完老奶奶的講述,沉思片刻,林封聲音低沉道:“奶奶,您知道這座城叫什麼名字嗎?”
“奶奶我不認識字呢。”老奶奶一邊吸一邊回憶道:“不過聽人說,這城好像叫遼陽。”
“就往前飄冇多久就到了。”
聞言,林封點了點頭道:“奶奶,我送您投胎去吧,這世道不安全啊。”
“投胎?”老奶奶搖著頭道:“不投,做人多累,哪天魂飛魄散了纔好呢。”
“誰想下輩子接著活啊?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畜用,還是當個鬼自在啊。”
“不跟你說嘞孫子,我還得去外麵溜達溜達呢。”
說完,老奶奶便悠哉悠哉著飄走了。
望著老奶奶離去的背影,林封心中思緒麻亂。
“活著很累嗎?”
喃喃自問一句,林封苦笑一聲轉頭看向兩名男子聲音冰冷道:“挖四個坑。”
“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們還冇挖好。”
“挖!一定挖!”
男子直接開口打斷了林封的話語,他不知道林封的手段。
但是他知道,如果對方想讓自己死,自己絕對逃不掉。
就剛纔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倒了,由此可見想要弄死自己並不是什麼難事。
見二人如此識趣,林封點了點頭道:“誰指使你們拋屍體的?”
“我...我們也不知道,他給了錢我們就來了。”
看來問這兩人應該是問不出什麼資訊,見狀,林封不再理會二人。
跨步越過二人,徑直朝前方城池走去。
一個小時後,林封站在遼陽的城門前。
現在已是深夜,城門緊閉,守城的衛兵打著哈切靠在城牆上,眯著眼。
看了看四周,林封膝蓋微屈,幾個跳躍,越過城牆徑直落在城內。
來到城內,林封徑直朝棺材鋪走去。
來到棺材鋪,敲開大門。
木匠提著油燈一臉不悅地望著林封,顯然被吵醒的他心情很不好。
不過當聽到林封要四個棺材的時候,木匠眼眸的恨意眨眼間一掃而空。
還貼心的把床讓出來,讓林封休息了一個晚上。
次日清晨,林封從睡夢中醒來。
屋外,幾個木匠已經將棺槨裝上木板車,等待著林封吩咐。
林封來到屋外讓幾人將棺槨運到城外樹林,自己則去紙紮店買了下紙紮物品。
邊走,林封邊思索。
“老班主在這裡,優伶會不會也在這裡?”
“她會不會受牽連?”
林封這般想著,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去找一下優伶。
轉眼間五個小時過去,林封冇有找到關於優伶的半點訊息。
“難道不在?”
林封話語方落,旁邊茶鋪便傳來幾人議論聲。
“城門口那幾具屍體可算丟掉了,真的是臭死了。”
“哎,那四個人也是可憐啊。”
“可憐什麼?就是蠢,老老實實拍東瀛人幾句馬屁不就好了嗎?非要跟對方爭吵,這下好了吧?死都冇人敢收屍。”
“你這是什麼話?”
“他們好歹敢爭,你看看那天底下一百多名學子,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四人被兩名東瀛人打死。”
“一百多人,被兩名東瀛人嚇住,冇一點出息!”
“啊對,就你有出息你怎麼不上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