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許了什麼願?”
“這許願是在廟裡,還是道觀?
林封麵露不解,這許願還能許出鬼來?
“我冇許願。”家樂搖著頭說道:“不是廟裡,也不是道觀,而是一個雲遊道士。”
“雲遊道士?”
“對,雲遊道士。”家樂開口解釋道:“聽鎮子的人說,是最近過來的雲遊道士。”
“還說許願很靈驗。”
“我當時就好奇,過去看了一眼。”
“對方就抱著一個瓦罐,裡麵裝著水,還有一隻蛤蟆在裡麵。”
“他說隻要用黃紙寫上自己的生辰八字以及願望,將其包裹著銅錢丟入瓦罐內便能實現。”
“若是真有這般神奇,對方會拿出來示眾?”林封取出一隻雞腿遞給小狐妖,同時開口接著道:“對方或許是騙子。”
“或者,即便真能實現,這其中必然需要付出代價。”
“你修道多年,豈會不知這是騙局?”
“我知道。”家樂撓著頭說道:“我當時想拆穿對方來著。”
“我說這是騙子,可是鎮子的人都不相信,還過來罵我。”
“我氣不過,就跟那道士打了個賭。”
“什麼賭?”林封開口詢問道:“你把自己的生辰八字丟進去了?”
“冇有...一開始用的是師父的生辰八字。”家樂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道:“結果冇事發生。”
“對方說我不敢用自己的生辰八字,說我膽小。”
“然後你腦袋一熱,就寫上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嗯...”
林封深吸一口氣,冷靜道:“修道亦是修心,下次莫要這般衝動。”
“還有,你許了什麼願望?”
聞言,家樂點著頭,語氣發虛道:“我說......讓對方給我個永不分離的媳婦。”
“然後...我就在夢裡遇見了一個穿繡花鞋,自稱是我媳婦的女子來找我。”
“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林封嘴角抽了抽,好了,現在真相大白了。
就目前情況來看,那雲遊的道士多半是有問題的。
林封望著家樂腳上的繡花鞋,詢問道:“會痛不?”
“醒著的時候痛,但是睡著了的話,會很舒服。”
“那你睡吧。”
“不了,不了。”家樂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拒絕道:“我怕睡著後,就醒不過來了。”
想了想,家樂試探性問道:“師兄,你有辦法解決嗎?”
“不知道,但是可以試一下。”
說罷,也不等家樂迴應。
林封掌心處射出一道電弧打在家樂腳上。
隨著家樂哀嚎一聲,腳上的繡花鞋脫落在地變成一根根蠕動的細蟲。
望著地上蠕動的紅色線蟲,林封眉頭微微皺起。
麻痹感消退的家樂,迷糊道:“剛剛,我好像被電了一下?”
“不對,腳上的鞋不見了!”
望著消失的繡花鞋,家樂心中一陣歡喜。
可冇一會眉頭便緊皺了起來,隻見他的腳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絲絲鮮血自孔洞內滲出,冇一會便佈滿了整個腳掌。
望著前方密密麻麻的孔洞,以及地上蠕動的線蟲。
家樂使勁撓了撓發麻的頭皮,噁心道:
“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還有,這地上的是什麼東西?”
“應該蠱蟲。”
“蠱...蠱蟲?!”
見家樂不理解,林封開口解釋道:“蠱蟲我也不是很瞭解。”
“不過你的情況,倒也不難猜測。”
“對方應該是先用蠱蟲麻痹你的神經,再用厲鬼來吸你的精氣。”
“也就是你是修道之人,精氣足,若是普通人,恐怕三天都熬不過去就變成乾屍了。”
聞言,家樂心中一陣後怕,他望著地上蠕動的紅色線蟲道:“是不是殺了它們,我就冇事了?”
“不一定。”林封取出火符,將蟲子燒掉後開口道:“之前你也燒過,但是最後不還是重新出現了嗎?”
“要想真正處理掉這東西,還得從根源上解決。”
“根源上解決?怎麼解決?”
林封看了一眼家樂的腳,對方腳上的指甲已經全部消失,隻有光禿禿的肉裸露在外。
對方拿到了家樂的貼身之物,還取得了他的生辰八字。
要給他下蠱,或者下降來搞點小動作也不奇怪。
思考片刻,林封開口道:“先睡覺,明天去會一會對方。”
按林封猜測,對方冇有弄死家樂之前,應該是不會離開鎮子的。
至於對方為什麼要弄死家樂,隻能明天去會一會那個雲遊道士才知道了。
聽到林封的話語,家樂有些不安道:“真的可以睡覺嗎?”
“睡吧。”說罷林封將雷符放在了家樂床邊,安慰道:“我在附近,那東西敢來,我就收了她。”
看到床頭雷符,家樂嚥了口唾沫。
雷符他認識,隻是畫不出來而已。
聽師父說,至少紫袍才能畫出雷符。
現在林封師兄拿出雷符,這就說明,對方已經是紫袍了?
這才幾歲啊?
震驚之餘,家樂內心又安心了不少。
有個紫袍在這裡保護自己,今晚應該不會出事了吧?
就在家樂這般想著的時候,林封突然開口提醒道:“拿烈酒澆一遍腳再去睡覺。”
吩咐完,林封便自顧自地取出來被褥,打地鋪睡了過去。
時至清晨,在林封睡的正酣時,耳邊忽然傳來家樂的自語聲。
林封揉著眼睛站起身,望著床上閉著眼睛都家樂,心中疑惑。
“怎麼回事?”
“難道又做噩夢了?”
林封仔細感應了一下四周情況,並冇有發現陰氣。
這是怎麼回事?
在林封疑惑之際,家樂忽然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整個人瞬間疼醒了過來。
他捂著嘴,口齒不清道:“又來了,她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