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門框邊緣,李若男看到了晃動的身影。
她停頓了一下,關掉了攝影機的補光燈,還有手電筒。
接著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
屋裏沒有燈光,隻有一片通紅的火光。
隻見兩排人趴在地上,臉貼著地摩擦,在火光照射下,顯得非常可怕。
而那發出火光的東西,是一個被點燃的人。
從畫麵中隱約可以看出,那人的頭上纏著繃帶。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作死三人組的阿東了。
李若男嚇得慌忙後退,這時她的身後,又傳來阿原的喊聲。
“不要問啦!”
聽聲音就在不遠處。
李若男馬上轉身,同時開啟了手電筒,果然看到阿原就在她身後。
縮著脖子背對著她,不斷的重複那句話:不要問。
林凡知道,凡是背對畫麵的人物,遲早都會轉過身子。
而在轉身的時候,就是最嚇人的時候了。
攝影機似乎有些接觸不良,畫麵忽然暗了一下。
結果再亮起的時候,阿原又不見了。
李若男連忙朝四周看。
由於手電筒的光束有限,畫麵中所能看到的範圍,也受到了很大的限製。
大片的黑暗,讓人感覺到愈發的窒息。
畫麵晃動了幾下,終於照到了阿原的衣服,他此時已經轉過了身子。
李若男這個時候,卻不敢喊他了。
因為阿原的樣子,看起來根本不像個人,他緩緩抬起頭,滿嘴都是鮮血。
畫麵一閃,李若男調亮了燈光,阿原的臉更清楚了。
他兩隻眼睛忽然翻白,張開大嘴朝李若男撲來。
的確是瘋狗一樣,狠狠咬在了李若男的胳膊上。
李若男被他撲倒在地,攝影機也掉在了地上。
在這裏要誇一句,李若男作為一個主播,真的是非常敬業。
這種時候,她沒有轉身逃跑,而是又撿起了攝影機,懟在了阿原臉上。
隻見阿原抱著自己的嘴:“我的牙齒……”
從他的嘴裏,稀裡嘩啦掉出來一大堆牙齒。
阿原拿著自己的牙,跑進了剛才的大屋裏。
這時,那些在大屋裏趴著的人,都走了出來,排列整齊的站在門廊下。
這些都是村民,隻穿了一條短褲,身上全是腐爛的傷口,同時畫滿了經文。
他們的樣子,也跟阿原差不多,大部分都神色獃滯,滿嘴是血。
這種情況,很像被詛咒的樣子。
那個老巫婆模樣的人也在,本來就可怕的臉,畫麵經文以後,更加嚇人了。
李若男驚叫一聲,拔腿就跑,可是轉了一圈以後,她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門廊前。
不知什麼時候,燃燒的阿東又被掛到了電線杆上。
而阿原還在重複那句話:“不要問啦……”
隻聽嘭的一聲,他從屋頂跳了下來,徹底沒了動靜。
李若男嚇瘋了,轉身跑回自己車上,開著車瘋狂逃離了這個山村。
這就是六年前那次神秘事件的記錄視訊。
另外還有一段視訊,也就是地道內部的視訊,警方並沒有收錄。
因為李若男說,那部攝影機,在離開警局以後,就被她扔進海裡了。
同時在後麵,還有警方的調查記錄。
李若男離開山村以後,馬上選擇了報警。
警方趕到那處山村,看到很多村民都死掉了,現場也有屍體被焚燒的痕跡。
他們通過屍體上的癥狀,認為這是一次瘟疫或是傳染病導致的集體死亡事件。
好在這地方比較偏僻,沒人會來。
警方也怕被傳染,就沒有仔細搜查,更沒有進傳說中的地道。
隻是把屍體全都燒掉以後,又灑上消毒劑,封鎖了到這裏的山路。
這種處理方式簡單粗暴,卻挺有效,至少沒有釋放出地道裡的邪祟。
後來,李若男因為精神異常,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這些就是警方掌握的資料。
“原來是自己作死,真是活該了。”
這是林凡看完視訊以後,對李若男跟她兩個同伴的評價。
尤其是那個阿原,死了一點兒都不冤。
根據局長小弟提供的資訊,在十天之前,有人舉報李若男虐待兒童。
社羣的社工和派出所的員警,一起去找她,結果被她給跑掉了。
現在下落不明。
林凡又開啟視訊網站,李若男的賬號還在,視訊也沒有被遮蔽。
在半月前,李若男釋出過一段視訊。
那是給朵朵過生日的記錄,母女兩人又是吃蛋糕,又是去遊樂場,玩的很開心。
跟往常一樣,李若男全程開著攝影機。
他們回家的時候,遇到了社羣物業的人。
李若男把攝影機交給朵朵,進屋去跟那個人說話。
那人跟李若男商量,說她在樓頂放的神像,讓其他住戶不舒服,希望她能儘快處理掉。
這個時候,攝影機在朵朵手裏拿著。
她忽然回頭說了一句:“在哪裏?”
接著緩緩走上了樓梯:“是什麼東西啊?”
她走到樓梯上,通往天台的門自動開啟了。
此時可以看到,她的身邊有團黑影。
朵朵來到天台上,將攝影機放下,按照那個隱身人的提示,從樓上跳了下去。
從這個視角,看不到下麵的情況。
也許下麵有個平台,朵朵又爬了上來。
不過這次,她手裏拿著一塊鐵片一樣的東西。
按照隱身人的指引,朵朵來到一處房間。
開啟門以後,可以看到裏麵放滿了各種神像。
這就是剛才物業工作人員所說的神像了,都是李若男放在這裏的。
朵朵走進去,拿起了一個攝影機。
那個被邪神力量汙染的攝影機,被李若男藏在這裏,試圖用各種神像鎮壓它。
現在看來,這些神像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