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林凡一番解釋，那個女孩知道了，在公交站台出現的“人”，其實是隻惡鬼。
這惡鬼有讀心術，故意幻化成了那個男孩的樣子。
女孩的神情很沮喪：“唉，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奇蹟嗎？”
“不要亂想了，哪有那麼多奇蹟啊。”
林凡沒有帶她回便利店，而是用雙全手抹除了她今晚的記憶，把她送回了家。
…………
又到了上夜班的時間，林凡站在櫃枱後麵，看著外麵來往的行人。
便利店門口，剛好有根路燈桿，經常有人用這路燈做標記，在路燈下等人。
現在，就有一個，是個裝扮有些奇怪的姑娘。
她身上穿著長袖旗袍，黑色布裙，梳著兩條麻花辮，打扮的很復古。
看到她的第一眼，林凡好像被拉回了九叔的時代，那個年代最流行這種裝扮。
她身上的鬼氣很重，林凡可以肯定，她不是愛好古風的人，她本身就是古人。
“一隻鬼？還是很多年前就死掉的鬼？”
女鬼似乎在等人，站在路燈下，不停的朝四周張望。
林凡本能的以為，她是在等趙吏，想要去投胎什麼的。可是要說投胎，似乎太晚了一些。
趙吏下午的時候來過，說晚上有約會，不會回來。
林凡走到外麵：“你好，你在等人嗎？”
女鬼連忙轉過頭，看到林凡不是她要等的人，顯得很失望。
“是啊，我在等人，我們約好了，要在這裏見麵。”
“不用等了，他今晚不會來了。”
“不會的！我們已經約好了，他從來不會遲到！”
林凡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誤會了，這個女鬼要等的人，不是趙吏。
因為從來不遲到這種事，不會發生在趙吏身上。
“那個，太晚了，外麵風大，到屋裏等吧，如果人來了，一眼就能看到。”
女鬼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好吧，謝謝你。”
她跟著林凡走進便利店，坐到飲料櫃枱前，好奇的四處觀察。
林凡拿出一杯奶茶：“你應該沒喝過這個吧？”
“這個……是什麼？”
鬼也可以吃東西，不過，隻需要吸一口氣就可以。
女鬼伸手抓向奶茶杯，從奶茶杯上拿出一個虛影，上麵同樣有吸管。
隨著她張開嘴巴，那片虛影被她吸進了肚子。
“真好喝！這個叫什麼？”
“奶茶。”
“謝謝，多少錢？”
“不用了，我請客。”
林凡剛說完這句話，女鬼呼的一聲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林凡身後。
“阿金！”
林凡身後的牆壁上，是便利店的員工照片牆，林凡不記得上麵有叫阿金的人。
女鬼飄到照片前，指著夏冬青的照片：“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林凡有些意外：“你要等的人是他？”
“嗯，我等了他很久很久了，可是一直沒有進來過，原來他就在這裏上班。
對了，你剛才說，他今晚不回來了，是真的嗎？他去幹什麼了？”
林凡知道，她口中的阿金，和夏冬青肯定不是同一個人。
從年齡來說，這個女鬼如果還活著，都能做夏冬青的太奶奶了。
“那個，你能先給我講講關於阿金的事嗎？”
“好，阿金是個理髮師……”
女鬼似乎很願意講阿金的故事，說起來眉飛色舞的。
當年她還是個學生，而阿金是理髮師，兩人認識後，她就被阿金吸引了。
阿金是個熱血青年，經常跟著學生們一起遊行。
後來，他還上了前線，臨走前，兩人約好就在這裏見麵。
那時候，路燈所在的位置，還是一棵很高的大樹。可是，阿金一直沒有回來。
“阿金是哪一年離開的？”
“民國三十一年。”
林凡已經猜到了結果，阿金很可能已經犧牲了，所以才沒有赴約。
這時，便利店的門被推開，是趙吏回來了。
他看了采芹一眼，還跟她打了個招呼：“又來了啊。”
林凡問道：“你不是約會去了嗎？怎麼又跑回來了？”
趙吏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別提了，又是個照騙，在交友軟體上看著挺漂亮，其實都是美顏。
見了真人啊，那叫個一言難盡……”
采芹聽到這種話題，有些不好意思，起身道：“你們聊，我出去了，在這裏麵，阿金來了看不到我。”
說完她化作虛影，又回到了門外的路燈下。
林凡對著她的背影抬了抬下巴：“你們認識？”
趙吏答道：“認識，她一直沒有投胎，每年都會請三天假，到這裏來等人。算起來，有七八十年了。”
林凡想到一件事：“看她的樣子這麼年輕，是不是阿金離開後她就死了？”
“是的，她相好的離開第二年，她就因為思念過度得了病。”
“你應該知道，那個阿金在哪裏吧？”
作為一個鬼差，趙吏的手機上，有最全的鬼魂資料庫，相當於原先的生死簿。
趙吏輕描淡寫的說道：“知道啊，他早就投胎去了。”
“那你怎麼不告訴她？”
“我說了，可她不相信啊。你不用管她，采芹這丫頭不是厲鬼，也不會鬧事，三天後等不到人，她就回去了。”
趙吏開啟交友軟體，又開始物色新的目標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就又勾搭上一個，聊得那叫一個開心。
“這個不錯，應該不是照騙，可以約出來交流一下。”
他跟林凡打個招呼，匆匆離開了便利店。
林凡對他這種行為，表示十分不屑，還有這種鬼差的？
看看人家外麵的女鬼采芹，從一而終，那麼多年過去，都還記得當年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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